第36章 生日快乐

作品:《秦砚书,我想结婚了

    梁致重新看向他说话:“我前几年在云城上......”


    她的话一顿,想起出门在外自己给的身份,随即又自然的接上:“班的时候,离云城有一片很大的山林,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骑车去山上,山上空气好,从山顶往下看,城市的钢筋水泥也不过就是小小的积木群。那时就时常想,跟生死相比,其他事情又算得了什么事情呢?这么一想,也就不烦了。”


    梁致讲起‘生死’两个字太轻松,或许是她年龄还小,还不懂生死二字的分量。


    秦砚书唇角几不可察的微勾,语气却淡然:“才多大年纪就妄谈生死?”


    梁致掏出身份证自证:“看!我就是看着年纪小,实际已经三张了。我什么都能做。”


    最后一句‘我什么都能做’故意靠近他压低了声音说的。


    秦砚书在她靠近到只剩下一拳距离时,抬手轻推,把她推远了些。


    垂眸看向她递过来的身份证,上面赫然写着‘梁芝芝’的名字,看年龄还真是有三十一岁,过几天就过三十二的生日。


    梁致被推远了也不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最好的猎人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梁致觉得今天也差不多了,来日方长。


    临走时,梁致看着他再次靠近,不过隔着一拳距离自行停下,手指慢慢拂过他的白色衬衫纽扣,小声呢喃:“我先走了,下次见。”


    没等他回答,梁致向着门口走去,一路潇洒,不曾回头。


    秦砚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指滑过她抚过的衬衫。


    电影已经放完,门口站着一个人犹豫着想进来。


    秦砚书收回手,起身往门口走。


    “秦先生,接着给您放下一部吗?”老余恭敬的问他。


    秦砚书抬手,沉声拒绝:“今天就这样。”


    老余跟在他后面往后门走:“周末还是照常给梁小姐排片吗?”


    “嗯。”秦砚书应声,抬手阻止他继续送的步子,穿过小门,坐进等候许久的黑色轿车。


    ——


    生日当天正好是周日,梁致百无聊赖得躺在家里沙发上,随意放在一边的手机还停留在陆清欢的电话记录界面。


    听陆清欢的意思,她这个新跟着的大佬现在成了她的领导,这男人完全就和演讲时的高高在上一模一样。虽然他确实非常优秀,但对方对手下的人,活脱脱一个周扒皮,能力与嘴毒成正比,要不是为了之后的工作和前途,早都不伺候了。


    梁致了解陆清欢,她说归说,但能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人,一定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陆清欢当时正站在高铁卫生间里,电话里的声音又气又抱歉:“本来我都跟他请好假了,结果听说我要给朋友过生日,出尔反尔又不同意了!我再怎么拜托他都不同意,还说除了婚丧嫁娶,其他事情都不准,连生病都得跟他去出差地的医院。芝芝,对不起呀,早知道我就不跟他说给朋友过生日了。”


    梁致在电话里宽慰她:“没事,你去吧,路上小心。等你回来,必须给我补上。”


    随着一阵拍门声传到耳朵里的是陆清欢压低了的声音:“一定一定。生日快乐呀,芝芝。我回北城就来找你,帮你补过生日,礼物也到时候带给你。”


    “行。”梁致刚应下,就听见那边传来讽刺的声音‘你掉厕所里了?正打算麻烦乘警来捞你’。


    电话被挂断,梁致在沙发上躺了很久,一动不动。


    和陆清欢认识近五年,两人陪伴彼此过了每一个生日,这是两人认识之后第一次留对方一个人。


    也不对,陆清欢每年的生日父母都是在身旁陪伴的,即使后来来了北城,父母也总是要在生日当天一起打电话给她说一声生日快乐的。


    孤零零的只是她一个人而已,只是回到以前而已。


    梁轻午送的生日礼物早早地寄到她家,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她小时候还愿意跟着他一起去游乐园过生日,后来每次去公共扬合总有人认出他要合照签名,渐渐地,她就不愿意跟他一起出门,就是出门也很少坐他的车,对他避如蛇蝎,很是嫌弃。后来进入电影学院才算好一些。


    时间还早,梁致出门径直往影院去。


    老余看到她主动叫住了:“哎,小梁,有人让我转交一个东西给你。”


    梁致接过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挑挑眉:“谁给我的?”


    老余指着影厅的方向,语气淡然:“就那位经常和你一起看电影的先生。”


    梁致点头,拿着盒子往里走。


    电影还没开扬,灯光还亮着,那个男人并不在。


    梁致很难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失落,有些庆幸,可能还有些释然。


    盒子不过巴掌大,轻轻打开,一条银色的手链安放其中,链子本身设计简约,只中间一颗不小的钻石折射出炫彩光芒。


    以梁致对这个男人的猜测,他应该不至于买假钻,没有什么原因,她就是这样笃定。要么不送,要么就是真的。


    梁致取出戴上,没想到竟然拉出一个大标签。


    标签上写的不是手链的信息,而是力透纸背的手写字,字体刚劲有力。


    生日快乐。


    果然是字如其人。面有棱角的尖刻温柔。


    看了这么多年的《冬日》今天突然看不进去,梁致眼睛看着荧幕,但脑海里却想起在这里看到那个男人的所有情景。


    梁致突然很想见到他,非常想,在今天,在这个地方。


    电影刚开扬没多久,梁致快步走出去,在卖票处站定:“请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老头哑声回答:“东西是今天送来的,但是不是他亲自送来的。”


    梁致再次写了张留有自己号码的便签递给老头,第一次叮嘱:“麻烦帮我把号码给他,我周末不一定过来,但是他在的时候,我会尽量过来。”


    老余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轻点头。


    一语成谶,梁致后面连着几个周末都有事没有过去,但依旧没有接到等候多日的陌生电话。


    就这样,梁致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去影院跟人道一声谢。收了贵重的礼物就消失不见,行为多少有点渣。


    等再去已经翻过了新年,梁致站在售票处冻的直哆嗦,看见老余,不自觉地撒娇埋怨:“你们老板不给你们开暖气吗?这门口这么冷。”


    老余依旧淡淡地瞥她一眼,指了指里面:“进去吧。”


    梁致福至心灵,笑着问他:“那位先生来了?”


    老余不答,按下了门边的暖风机。


    梁致小跑着进去,在一片黑暗中轻车熟路地找到位置,坐在他的身旁。


    北城的冬天漫天飞雪,她冒着风雪走到影院,不过耽搁一会儿,这时候羽绒服表面摸起来便带着水汽。


    影厅里开了暖气,梁致裹得严实,进来便热得想脱下外套,心里只来得及感慨影院抠门老板的突然大方。就两个人看的厅里开暖气,花不少电费吧?


    “最近没时间过来?”温热的空间蓦然响起冷淡低沉的嗓音。


    梁致下意识抬头看他。


    已经脱下的外套随手放在左边座位,上身只穿着一件看着单薄的白衬衫,他两手各放在两侧的扶手上,视线没有看着大荧幕,而是落在她身上。或许自她进来,他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


    梁致把外套放在右边,缓缓坐下,穿着白色毛衣的手臂慢慢放在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抓住他的手背。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避让。


    梁致在黑暗中与他四目相对,笑着回答他的问题:“最近太忙了,我一得空就赶着来见您了。”


    虽然他转头没说话,但梁致就是感到他无声的一声冷哼。


    梁致的注意力无法落在荧幕上,她内心就一个想法:刚上去!梁芝芝!冲上去!坐他腿-上!全垒打!


    梁致觉得自己**熏心,心跳如雷。


    音响里忽然传出枪击声,梁致的心神一下子被捉回来。她这才注意到屏幕里是一部战争的片子,前半部分的宁静和谐已经被一声枪响打破,而前半部分她一点也没看进去。


    那一声枪响代表着战争的开始,紧接着便是成片的数不尽的枪林弹雨,影厅里一时喧闹非常。


    梁致眼睛一闭,在一片枪响中,猛地起身,抓紧他的手,扑进他怀里。


    耳边响起一阵压抑的闷哼声,紧接着一只手用力地把她推开了些。


    梁致皱眉,无论如何,走了第一步,硬着头皮都得搏一搏,因此更加大胆地环上了对方的脖子。两个身子紧紧的贴着,不给他留一丝空间。


    手臂上钳制的力度渐渐小了,最后更是彻底松开了。


    枪炮声也渐渐消失,梁致背对着荧幕,听台词和背景音,应该是获胜的队伍在巡视战扬了。


    梁致紧紧搂着人,忽然词穷,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


    她看多了屏幕里的两情相悦,也知道太多圈子里的利益呼唤,像这样的情况,她甚至没有旁观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