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是时候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技术了!
作品:《重生70后,我靠卤味逆袭致富》 狗剩看着孙承,黑瘦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他身后那群半大的孩子,也都眼巴巴地望着,手里提着,怀里抱着,全是刚从山里采回来的东西。
“承哥,这是今天的竹筒碗。”
狗剩先把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竹筒碗递了上来。
孙承接过,又看向他们身后的几个大竹筐。
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挑拣干净的榛蘑,个头匀称,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和泥土的芬芳。
“承哥,俺们把附近几个山头的榛蘑都给你采来了!”狗剩献宝似的说,“都挑过了,坏的一点没有!”
孙承满意地点点头,他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蘑菇查看。
品相确实不错。
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零钱,先付了竹筒碗的钱,又开始给蘑菇称重付钱。
看着孙承手里的大团结一张张换成毛票,递到孩子们手里,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孙富,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儿子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心疼。
“承儿,这蘑菇又不能当饭吃,也没啥油水,你花这么多钱收它干啥?这不是糟蹋钱吗?”
在这个年代,蘑菇就是个不上不下嘴的东西,填不饱肚子,村里人偶尔采点,也都是晒干了留着过年炖个鸡。像孙承这样拿钱当菜收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爸,你放心。”孙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东西在村里不值钱,到了城里,可比肉都金贵。我心里有数。”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转身又走回那群孩子面前。
“干得不错。”他看着那一张张兴奋的小脸,沉声宣布,“以后不光是这种榛蘑,什么木耳,银耳,只要是山里能吃的菌子,品相好的,挑拣干净的,我都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竹筒碗也别落下,继续做,做得越多越好。但是记住了,换着林子采,别把一片地方采秃了,明年就没得采了。”
孩子们听得连连点头,攥着手里的钱,激动得脸都红了。
今天这一趟,他们每个人挣的钱,都快赶上自家大人半个月的工分了!
“好嘞!谢谢承哥!”
“承哥你放心,明天俺们给你采更好的来!”
孩子们得了钱,欢天喜地地一哄而散,背着空竹筐,像是快乐的小鸟。
孙富和李秀云看着儿子,再看看那几大筐蘑菇,对视一眼,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这个家,好像真的要不一样了。
孙承没再解释,他卷起袖子,开始处理今天新买回来的猪下水。
清洗,焯烫,切块,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那锅熬了一夜,已经变得奶白浓稠的老汤再次被架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院子里,浓郁的肉香再次霸道地弥漫开来。
看着儿子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孙富和李秀云也不再站着。
李秀云拿起盆子,帮着清洗蘑菇上的浮土。
孙富则默默地拿起斧子,开始劈柴,把院子里的木柴劈得整整齐齐。
就连刚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的孙芹,也主动拿起扫帚,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家人谁也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
这个过去死气沉沉的家,因为孙承,第一次有了热火朝天的烟火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秀云和孙芹就已经在厨房里烙火烧了。
麦香混合着淡淡的油香,让人闻着就心安。
一家人围坐在石桌上吃早饭。
孙富喝了一口粥,放下碗,看着儿子,郑重地开了口。
“承儿,我看你这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一个人又是赶车又是掌勺,太辛苦了。从今天起,让你妹妹别去上工分了,让她专门跟着你,给你搭把手。”
李秀云也连连点头。
“是啊,她一个女娃,帮你收个钱递个碗,比你一个大男人方便。”
孙承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干脆利落地拒绝。
“不行。”
孙芹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孙富和李秀云也是一愣。
“你这孩子,怎么不行?”李秀云有些急了,“兄妹俩有个照应,不好吗?”
“我这买卖,说白了,叫投机倒把。”孙承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家人担忧的脸,声音沉稳而清晰,“现在没人管,不代表永远没人管。万一哪天碰上严打,被抓住了,是要被拉去批斗的。”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语气不容置疑。
“我一个人担风险就够了,不能把芹儿也拉下水。”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老两口心里的那点火热。
他们只看到了挣钱,却忘了这背后的巨大风险。
看着父母和妹妹瞬间煞白的脸,孙承缓和了语气。
“但是,芹儿确实不能再去挣那点工分了,我有别的安排。”
他看向孙芹。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家里。每天负责收孩子们送来的蘑菇和竹筒,称重,记账。然后帮着妈把第二天的火烧烙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村尾知青点的方向,声音放轻了一些。
“还有,有空就去知青点看看,陪你林姐姐说说话,看看她缺什么少什么。别让她一个人在那边受了欺负。”
这个安排,既安全,又把家里和未来的媳妇都照顾到了。
孙富和李秀云看着儿子,心里百感交集。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想得比他们这些做父母的,还要周全,还要长远。
孙富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过去二十年的担忧都吐出去。
“好,就按你说的办。”
早饭后,孙承把两大锅卤煮和几百个火烧搬上车。
这一次,车上还多了几个用干净麻布袋子装好的,分拣出来的顶级榛蘑。
他跟家人告了别,一甩鞭子,赶着骡车出了院子。
骡车吱呀作响,在村里人复杂的目光中,一路向东。
只是,在通往镇上钢铁厂的那个熟悉的路口,孙承并没有拐弯。
他一抖缰绳,骡车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县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尘土飞扬的骡车,穿过县城熙熙攘攘的街道,在一众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最终停了下来。
孙承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三层高的小楼和门口挂着的巨大招牌。
县国营饭店。
他拉紧缰绳,骡车发出“吁”的一声长音,稳稳地停在了饭店气派的大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