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提亲前夕!

作品:《重生70后,我靠卤味逆袭致富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晌,李秀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又尖锐。


    “你疯了?提亲?咱家现在拿啥去提亲?你是不是挣了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孙富弯腰捡起烟锅,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他没骂儿子,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承儿,这事……不能这么草率。林丫头是个好姑娘,咱们不能因为你,就让她后半辈子不清不楚地跟着你。提亲是大事,得风风光光的,不能让人家城里姑娘受了委屈。”


    这才是老两口最担心的。他们不怕穷,就怕亏待了人家姑娘,让人家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知道。”孙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不像话。


    他看着父母,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决定了,就明天。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自己想办法。我们老孙家,不能让人戳一辈子脊梁骨,更不能让林静雪受一辈子委屈。”


    “我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看看,她是我孙承明媒正娶的媳妇。”


    这番话,掷地有声。


    孙富看着儿子那双黑沉沉的,再无半分浑浊的眼睛,心里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真的懂事了。


    他把烟锅在桌上磕了磕,下了决心。


    “好!就明天!你妈说的对,咱家再穷,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李秀云见老头子都发了话,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说啥。她只是红着眼圈,转身就进了屋。


    片刻后,她拿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手绢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几十张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毛票和几张大团结。


    这是老两口攒了一辈子的家底。


    “都拿去!不够……不够我跟你爸再去借!”李秀云把钱拍在孙承手里,声音都在抖。


    孙承看着手里这皱巴巴的一小沓钱,心里暗叹一声。他脑子里装着无数能一夜暴富的法子,可现在,却只能靠这一勺一勺的卤煮,慢慢积攒。


    这条路,急不得。


    他把钱推了回去。


    “妈,这钱你们留着。提亲的钱,我今天已经挣够了。”


    晚饭的气氛有些奇特。


    孙承把新买的油豆腐和腐竹,放进老汤里稍微一煮,捞出来,就是一盘香气四溢的素卤。


    孙芹第一个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油豆腐,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哥!这个好好吃!比肉还好吃!”


    李秀云也尝了一口,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这豆皮子咋能这么香?”


    一家人吃得赞不绝口,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饭后,孙富终于忍不住,把儿子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承儿,你跟爸说实话。你这手艺,还有这些做买卖的道道,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你以前……可连灶台都没摸过几回。”


    这个问题,孙承早就料到了。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半真半假的神秘表情。


    “爸,我跟你说,你可别跟别人讲。前阵子我不是病了一场吗?病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白胡子老头,说是我家老祖宗,看我太不成器,就把这祖传的卤煮方子传给了我。醒了我就啥都会了。”


    这个借口,烂得不能再烂。


    孙富和李秀云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怀疑。


    可除了这个解释,他们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儿子就像是换了个人,而且是往好的方向换。


    “行了,不管你是梦见的还是捡到的,只要是走正道,我跟你妈就放心了。”孙富不再追问,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第二天,天还没亮,孙芹就兴奋地爬了起来,帮着母亲一起烙火烧。


    院子里,炊烟袅袅,麦香和肉香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吃过早饭,孙承把两大锅卤煮和几百个火烧搬上车,孙芹也麻利地跳上了车辕。


    兄妹俩迎着朝阳,直奔镇上的钢铁厂。


    到了老地方,下工铃一响,摊子前瞬间就围满了人,比昨天还要热闹。


    “承哥!今天有啥新花样没?”


    “妹妹也在啊!来,给俺来一碗,你哥的手艺,绝了!”


    孙芹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小脸激动得通红。


    她负责收钱、递碗,孙承负责掌勺,兄妹俩配合得天衣无缝,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不止。


    “哥,你的卤煮真好吃!”


    “哥,你真厉害!”


    孙芹一边收钱,一边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家哥哥,心里骄傲得不行。


    不到一个小时,两大锅卤煮和火烧再次销售一空。


    收了摊,孙承带着妹妹直奔食品站。


    “哟,承子,今天带妹妹来了?”赵大明看到兄妹俩,笑呵呵地打招呼。


    当他看到孙承又要买跟昨天一样多的下水时,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小子,天天买这么多,这是要干大事啊?”


    孙承没多说,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包“大生产”,递了一根过去。


    “赵叔,混口饭吃。家里人多,嚼用大。”


    赵大明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心领神会地笑了笑,麻利地给他称了下水,没再多问。


    从食品站出来,孙承又赶着车,去了镇上最大的供销社。


    “哥,咱们来这儿干啥?”孙芹好奇地问。


    “给你未来嫂子,买提亲的礼。”


    孙承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孙芹的心猛地一跳。


    在孙芹震惊的目光中,孙承在柜台前大手一挥。


    “同志,这块大红色的棉布,给我扯五尺!”


    “那块带小碎花的,也来五尺!”


    “那个最大最红的搪瓷脸盆,要一个!”


    “还有那边的雪花膏、蛤蜊油、红头绳,都给我包起来!”


    售货员都看呆了,这年头,结婚都少有这么大方的。


    孙芹看着那一堆堆崭新的、鲜亮的物件,眼睛都直了。


    她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要花多少钱,要用掉多少珍贵的布票和工业券。


    她哥,是真的要把林姐姐当成宝贝一样疼了。


    “哥……”孙芹的眼圈有点红,“你对林姐姐真好。”


    孙承付了钱和票,把东西一样一样小心地抱上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回家的路上,骡车上堆满了东西,孙芹的心里也装满了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为了抄近路,孙承赶着车拐上了一条村里人踩出来的土路。


    这条路坑坑洼洼,有些颠簸。


    就在拐过一个土坡时,孙承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


    “吁!”


    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路边,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倒在地上,车轮还在无力地转着。


    一个穿着干部服,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自行车旁,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