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夫人,去哪了?

作品:《清冷师祖要修无情道?我离,闺蜜也离!

    何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夜风卷着寒意,钻进她的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解药?什么解药?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只继承了原主的身体,没半点原主的记忆。


    哪里会知道自己身上还被下了什么东西……


    阿蛮见她愣着不动,以为她是忘了,好心提醒道:“师姐,是尸蛊的解药啊。教主当初在您身上种下尸蛊,便是怕您叛教,这解药一月一服,若是断了,不出一年,您便会被蛊虫啃噬心脉,落得个七窍流血而亡的下场。”


    尸蛊。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何夕的头顶。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像是停滞了。


    呵呵,七窍流血。


    这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原主不就是被蛊毒搞得七窍流血,反噬而亡的吗?


    活着她解了沈叙身上的情蛊,还有个什么破尸蛊在等着她呗!


    良久,何夕才缓缓回过神来,指尖颤抖,麻木地接过那个瓷瓶。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一路冷到了心底。


    她低头盯着手里的瓷瓶,恨不得把瓶身盯出个窟窿来。


    倒霉,真是倒霉透顶了!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穿成个魔教奸细也就罢了,还被仙门大佬拿捏着当生死劫的工具人。


    现在好了,又冒出来个尸蛊。


    还是一年不解毒就得死的那种!


    等等!


    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何夕突然想起,沈叙那日落在她眉心的那个符文——“杀咒”。


    何夕:……


    何止是命苦,简直是喝口凉水都塞牙,踩碎块石头都崴脚。


    一个能随时要她命的杀咒,一个是一年不解毒就得死的尸蛊。


    这两样东西,像是两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把何夕困在了这天极峰上,插翅难飞。


    何夕仰头,闭了闭眼,任由凉风拂过。


    合着她既要哄着沈叙,让他心甘情愿解了那符文,又得想方设法拿到天玉镜,换得尸蛊的解药。


    何夕睁开眼,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干他爹的!


    一个两个都盯着她的小命不放。


    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呵呵,想想,好像还真挺好拿捏的。


    何夕握着瓷瓶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美艳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颓丧,嘴角的弧度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阿蛮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情不佳,也不敢再多逗留。


    他对着何夕拱了拱手,低声道:“师姐保重,我先行告退。切记,尽快拿到天玉镜。”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一闪即逝,没入了浓墨般的夜色里。


    “尽快拿到天玉镜……”


    何夕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她哪里知道天玉镜在哪?这不是逼着她去送死吗?


    何夕站在原地愤愤不平地低骂着,却没察觉到。


    不远处的回廊尽头,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隐匿在阴影里。


    沈叙负手而立,暗红的锦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墨发如瀑,垂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的脸色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唯有那双黑眸,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寒星,紧紧地盯着何夕的背影。


    沈叙是见天色已晚,妖女却迟迟未归,才出来找寻。


    刚行至此地,便感受到了淡淡的魔气波动,便知道是魔教之人。


    不想,他恰好听到了那句“尽快拿到天玉镜”。


    天玉镜。


    原来,她接近自己,处心积虑地留在他身边,竟是为了这个。


    沈叙垂眸,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他知道,这妖女接近自己,定然是带着目的来的。


    毕竟,她身是魔教人,而自己是仙门师祖。两相本就是冰炭不同炉,水火不容的对立。


    即便知道,他却不以为意。


    她贪财得利,他便将天灵地宝、珍稀法器,尽数送到她的面前。


    沈叙自认为,对这妖女已经足够纵容了。


    只要她能安分守己,帮他渡过生死劫,他便护她半世安稳。


    即便她是魔教人,也无妨。


    可……


    她怎么还是一心向着魔教啊?


    瞒着他,想要偷取天玉镜。


    真是,太叫人失望了。


    沈叙的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他看着何夕垂头丧气地骂了几句,转身朝着忘忧殿的方向走去,艳红的裙角在月色下,像是一簇跳动的火焰。


    沈叙没有现身,也没有上前。


    他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直到何夕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黑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甘。


    夜色更浓了。


    月光像是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忘忧殿。


    殿宇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铜铃,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清脆悦耳。


    灵植的枝叶在月光下舒展着,投下斑驳的影子,整个忘忧殿,仙气飘飘,却又透着几分空旷寂寥,像是一座被遗忘在人间的仙宫。


    何夕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的光线有些暗,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将殿内的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软榻、屏风、雕花的桌椅,无一不精致,却也无一不透着冷清。


    何夕刚迈过门槛,脚步便顿住了。


    只见软榻上,斜斜地坐着一道身影。


    沈叙支着下巴,半靠在软榻的扶手上,暗红色的锦袍铺散开来,绣着的银纹在灯火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颌的弧度凌厉又好看。另半张脸被灯火映着,肤色冷白,眉眼妖异,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何夕吞了吞口水,默默感觉到了危险。


    沈叙就想像是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神,邪魅又危险,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张力,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何夕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走。


    她现在满肚子火气,又被尸蛊的事情搅得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情和沈叙周旋。


    何夕想着,像前两日那样,假装没看见他,直接绕开他回寝殿。


    可她刚挪动了半步,那道低沉悦耳、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便在殿内响了起来。


    “夫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