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医学奇迹?

作品:《神医赘婿:我执掌生死

    陆倾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肖然站在担架车旁,看着母亲那张灰败的脸。


    周围全是人,却又觉得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站在悬崖边。


    李秀兰的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那条沾着灰尘的薄被随着她的呼吸微弱颤动,随时可能停止。


    没钱。


    没权。


    没医生。


    只能等死。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肖然的手指死死扣住担架车的边缘,铁皮边缘割破了指腹,渗出血珠。


    他恨自己无能。


    入赘三年,做牛做马,到头来连母亲的命都护不住。


    就在这时,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


    那是刚才吸收了陆倾城那半块玉佩后,融合而成的墨玉。


    它在发烫。


    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突兀地在他视网膜上跳动,甚至盖过了眼前嘈杂混乱的急诊大厅画面。


    【扫描对象:李秀兰】


    【生命体征:濒危】


    【伤情诊断:颈椎第七节粉碎性骨折,骨刺压迫脊髓神经;右侧顶叶颅骨凹陷性骨折;脑干弥漫性出血;脾脏破裂大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文字,肖然的心脏几乎停跳。


    每一项都是致命伤。


    但紧接着跳出来的下一行字,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直冲天灵盖。


    【病因分析:头部伤势由钝器重击导致,非自然摔伤。颈椎骨折处检测到二次外力施压痕迹,系重物踩踏所致。】


    二次击打?


    踩踏?


    并不是单纯的摔伤!


    甚至不是简单的推搡!


    是有人在母亲摔倒后,又狠狠地在她脖子上踩了一脚!


    这是要杀人!


    张强。


    周演。


    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除了这两个畜生,还能有谁?


    那天出事,只有他们在场。


    为了那块地,他们不仅仅是在楼梯上抹了油,更是在母亲摔下楼后,残忍地补了这致命的一脚。


    要把人往死里整。


    好毒的手段。


    滔天的恨意在胸腔里炸开,比刚才在废墟前还要浓烈百倍。


    肖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


    等着。


    只要我妈能活过来,这笔账,我要你们拿命来填!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让他们尝尝骨断筋折、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但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


    肖然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墨玉上。


    既然这玉佩能给自己洗髓伐骨,能检测出病情,那是不是也能救人?


    念头刚起,视网膜上的文字再次变换。


    【检测到宿主意愿。】


    【是否消耗灵力修复目标机体?】


    “修复!”


    肖然在心里狂吼。


    没有丝毫犹豫。


    嗡。


    掌心的墨玉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的热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出,这一次不是流向他自己的身体,而是顺着他和母亲相握的手,源源不断地灌入李秀兰体内。


    那光芒并非肉眼可见,却在肖然的感知中无比清晰。


    那是生机。


    最纯粹的生命能量。


    肖然只觉得身体瞬间被掏空。


    头晕目眩。


    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他死死撑住担架车,不敢松手。


    灵力如涓涓细流,涌入李秀兰那残破不堪的躯体。


    奇迹发生了。


    虽然隔着皮肤,但肖然能清晰地感知到母亲体内的变化。


    碎裂的颈椎骨在灵力的包裹下,那些细小的骨刺正在自动消融、重组,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变得光滑如初。


    颅内的淤血被灵力冲刷、分解,顺着代谢系统排出。


    破裂的脾脏正在飞速愈合。


    甚至连李秀兰年轻时劳作留下的老寒腿、风湿病,那些陈年旧疾,在这股霸道的灵力冲刷下,也被一并扫除干净。


    这是一次重生。


    但这过程对肖然来说,简直是酷刑。


    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扎。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李秀兰的手背上。


    但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盯着母亲的脸。


    那一层死灰色正在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红润。


    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胸廓起伏有了节奏。


    成了!


    消耗了掌心玉的大部分灵力。


    肖然身子一晃,眼前一黑,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但他笑了。


    即便此刻虚弱得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还是笑了。


    担架车上,李秀兰的手指动了一下。


    接着是眼皮。


    颤动。


    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起初是一片迷茫,焦距涣散,随后慢慢聚焦,落在了靠在墙角、满头大汗的肖然身上。


    “然……然然?”


    声音很轻,很哑。


    但这在肖然听来,无异于天籁。


    他猛地扑过去,跪在担架车旁,把脸埋在母亲的手心里。


    “妈!”


    一声嘶吼,带着哭腔。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黑的梦,梦里有人在踩她的脖子,疼得她想死,然后又有一股暖流把她包围,很舒服,很安心。


    她试着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这是在哪啊?怎么全是人……我这是怎么了?”


    她想坐起来。


    肖然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她。


    “妈你别动!你在医院!刚才……刚才出了点事。”


    “医院?”


    李秀兰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心疼钱。


    “怎么来这种大医院了?多贵啊……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咱们回家吧,回家抹点红花油就行了。”


    说着,她竟然真的双手撑着床板,自己坐了起来。


    动作利索。


    腰不酸,腿不疼。


    甚至觉得这一觉睡醒,比以前还要精神。


    肖然愣住。


    这就是华佗传承的威力?


    连恢复期都没有?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陆倾城手里拽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医生,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就在这!医生你快看看!就算不能手术,哪怕先给点药也行啊!”


    陆倾城一边跑一边回头催促。


    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面子和人脉,甚至刚才直接给院长打了电话,才把这位急诊科主任从手术台前硬拽过来一分钟。


    那医生一脸的不耐烦,手里还拿着听诊器。


    “陆总,我说了,这种伤势拖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救了,你这是在浪费医疗资……”


    声音戛然而止。


    陆倾城也停住了脚步。


    两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盯着担架车。


    那里。


    本该濒死、昏迷不醒的李秀兰,正盘腿坐在担架车上,拉着肖然的手,一脸心疼地给他擦汗。


    “然然啊,你看你这一头汗,是不是没吃饭饿的?妈兜里还有两块糖,你先垫垫……”


    画面温馨。


    但在陆倾城和医生看来,这简直是见鬼了。


    “妈?!”


    陆倾城手里的名牌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或者认错人了。


    刚才她走的时候,这老太太明明只剩一口气了啊!


    李秀兰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陆倾城,脸上露出局促的笑,像是犯错的小学生见了老师。


    “倾城啊……你也来了?哎哟,这点小事还把你惊动了,真是……”


    她想下床。


    “别动!”


    医生一声大吼,冲了上去。


    他不信。


    这绝对是回光返照!


    绝对是死前的最后一次亢奋!


    医生一把推开肖然,拿着听诊器就在李秀兰胸口乱怼,另一只手去翻她的眼皮,动作粗鲁而急切。


    “哎哎哎,大夫你轻点,我好着呢……”李秀兰被弄得莫名其妙。


    “不可能……这不可能……”


    医生嘴里念叨着,脸色越来越白。


    心跳有力。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呼吸音清晰。


    别说脑出血,这就连个感冒都没有!


    他不信邪,又伸手去按李秀兰的后颈。


    刚才送来的时候,那里明明全是骨头渣子!


    “疼不疼?”医生手指用力按下去。


    “不疼啊,大夫你有事吗?没事别老按我脖子,怪痒的。”李秀兰缩了缩脖子。


    医生像是见了鬼一样把手缩回来。


    他在医院干了三十年。


    各种奇难杂症见过不少。


    但这种明明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转眼就活蹦乱跳,甚至连颈椎骨折都能自动愈合的事,闻所未闻!


    这是医学奇迹?


    不。


    这是在侮辱医学!


    “片子呢?之前的CT片子呢?”医生转头冲着护士站大喊,“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拿错片子了?!”


    陆倾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看向肖然。


    肖然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可怕,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比病床上的李秀兰还要虚弱。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吓人。


    “妈没事了。”肖然看着陆倾城,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没事了?”陆倾城指着活蹦乱跳的李秀兰,“刚才医生明明说……”


    “医生误诊了。”肖然打断她,随口扯了个谎,“妈只是吓晕过去了,根本没有骨折,也没有脑出血。”


    误诊?


    那个急诊主任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误诊个屁!


    刚才那生命体征监护仪都快拉直线了!


    哪家好人吓晕过去能把血压吓没的?


    但他没法反驳。


    因为现在病人确实好好的。


    要是承认之前没误诊,那现在怎么解释?


    难不成说这小子会法术,摸一下就好了?


    医生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只能咬着牙把这口锅背了。


    “咳……那个,可能是之前的仪器受到了磁场干扰,数据出了点偏差。”医生尴尬地收起听诊器,“既然病人醒了,那就去做个全套检查吧,以防万一。”


    陆倾城还是不放心。


    她立刻安排。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小时。


    神经内科、骨科、普外科的主任全被叫来了。


    核磁共振、CT、B超做了个遍。


    结果出来的时候,几个专家围着片子看了半天,面面相觑。


    “这……”


    骨科主任指着颈椎的片子,“这颈椎生理曲度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标准,别说骨折,连骨质增生都没有。”


    “脑部也很干净,血管弹性很好。”神经内科主任推了推眼镜。


    “内脏也没问题。”


    结论:这就是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老太太。


    甚至比同龄人还要健康十岁。


    陆倾城拿着那叠厚厚的检查报告,看着坐在长椅上和肖然有说有笑的李秀兰,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