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拒绝朝贡:打碎儒家幻想

作品:《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日本国,江户城,本丸御殿。


    一个时辰前,这里还是欢歌笑语、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一个时辰后,这里已经变成了如坠冰窟的修罗场。


    “砰!”


    幕府将军德川庆康手中的精美九谷烧酒杯,无力地滑落在榻榻米上,摔得粉碎。那清冽的酒水流淌在地板上,无人理会。


    他那张涂着厚厚白粉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死人的面具。


    大殿中央,跪着一名浑身湿透、满脸焦黑与血污的传令武士。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犹如拉风箱般的嘶哑哭腔:


    “全没了……将军大人……全没了啊!”


    “一百三十艘战船……九鬼奉行大人……五千名最英勇的武士……”


    “不到一个时辰,全被那黑色的铁怪兽碾成了碎木头!”


    “他们的火炮比雷霆还要可怕,我们的铁炮打在他们船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死寂。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秋风吹打纸门发出的瑟瑟声。


    那些刚才还在吹嘘“大日本水军天下无敌”的幕府高官、家老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个时辰,全歼上百艘战船?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是神话里才有的末日天罚!


    “不……不可能……”


    德川庆康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几乎瘫倒。他引以为傲的海上长城,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被彻底粉碎。那艘被他嘲笑的“失火的商船”,竟然是一头能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兽!


    “将军大人!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了!”


    首席家老酒井忠胜连滚带爬地扑到德川庆康面前,老泪纵横。


    “那新朝的铁船,碾碎了水军之后,正在向我们江户的海岸炮台逼近!他们的巨炮随时会把江户城轰成平地啊!”


    “那……那该怎么办?!”德川庆康彻底乱了方寸,哪里还有半分幕府统治者的威严,“求和!对,快去求和!”


    “将军大人莫慌,臣有一计,定能让新朝退兵!”


    酒井忠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语气急促地说道:


    “中原的王朝,历来标榜‘仁义道德’,最好面子!”


    “只要我们摆出最卑微的姿态,承认那群海盗是‘未经幕府允许的浪人’,然后奉上厚礼。他们那皇帝,为了彰显‘天朝上国’的宽宏大量,必定会接受我们的朝贡!”


    “当年大明朝的皇帝不就是这样吗?只要我们喊一声万岁,他们甚至还会赐下数倍的赏赐!”


    德川庆康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对!对!中原人都是讲儒家规矩的,他们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讲究‘怀柔远人’!”


    “快!去国库提十万两黄金!再从大奥(后宫)里挑选五十名最绝色的美人!”


    “让松平大人亲自去!坐最快的船!打上白旗!一定要赶在他们开炮前,把国书和贡品送上去!”


    “只要能保住江户城,就算给他们当藩属国又如何?等他们退了兵,这海上的规矩,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这些深谙封建厚黑学的日本权臣们,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依然幻想着利用中原王朝传统的“面子外交”来度过危机。


    他们以为,只要跪得足够低,就能将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悄然移开。


    江户湾内海,申时。


    海面上的硝烟还未散去。


    一艘插着巨大白旗的日本小船,正在这片令人作呕的血海中艰难地穿行。


    船头,幕府特使松平信纲紧紧抱着一个装满黄金和降书的漆器盒子,脸色惨白如纸。


    他每前进一步,都在挑战着人类心理承受的极限。


    清澈的海水已经变成了浓稠的暗红色。船桨划动时,拨开的不是水花,而是漂浮的内脏、烧焦的残肢、以及无数破裂的武士头盔。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苦味酸炸药刺鼻的化学气味,熏得松平信纲连连作呕。


    而在他正前方不足五百码的地方。


    那头名为“昆仑号”的钢铁巨怪,正静静地抛锚在海面上。


    它高耸的舰舷犹如一面不可攀越的黑色铁壁,遮蔽了阳光。巨大的烟囱里喷出的黑烟,仿佛是恶魔的呼吸。两座全封闭的钢铁炮塔,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上……上邦新朝的将军!请停止射击!我们是幕府的使者!”


    小船靠近了昆仑号的舰艏,松平信纲跪在颠簸的木板上,用生硬的新朝官话,声嘶力竭地向上方喊道。


    “我们带来了幕府大将军的歉意!那是浪人所为,与幕府无关!”


    “我们将献上黄金十万两!绝色美女五十名!请求成为新朝的藩属国!岁岁纳贡,年年称臣!”


    昆仑号的甲板上。


    郑成功双手扶着冰冷的钢铁护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瑟瑟发抖的蝼蚁。


    听着对方那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藩属国说辞”,郑成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如果在大明朝,这套说辞或许真的能换来兵部尚书的赞赏和皇帝的恩准。


    但现在,是新朝。


    是一个由穿越者亲手打造的、信奉“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的冷酷工业帝国!


    “司令,这帮倭狗想投降。”


    大副站在一旁,鄙夷地看着下方的小船,“送黄金和女人,还想当藩属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藩属国?”


    郑成功从怀里掏出陈源出征前赐下的第二道明黄色锦囊。


    他没有理会下方还在疯狂磕头、大声朗读降书的松平信纲,而是面无表情地撕开了锦囊的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


    纸上,是陈源用朱砂御笔写下的、透着凛冽杀意的几个大字。


    【新朝不需要口是心非的奴才,只需要挖矿的苦力。】


    【拒绝谈判,开炮。】


    郑成功将那张纸条攥在手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江户湾带着血腥味的海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对那位远在京城的帝王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这位皇帝,彻底看穿了这群岛国野蛮人“畏威而不怀德”的卑劣本性。


    他们今天能为了活命献上黄金和女人,明天就能在你转过身的时候,用同一把刀刺进你的后背!


    只有彻底把他们打痛、打残、打得脊梁骨粉碎,他们才会真正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新朝的将军!请您开恩啊!”


    下方的松平信纲还在声嘶力竭地乞求。


    郑成功缓缓抬起右手。


    “传本司令命令。”


    “全舰一级战斗准备。”


    “目标:江户湾全线海岸炮台、幕府防御工事。”


    “无视敌方使者。”


    “给我犁地。”


    “咔咔咔咔——”


    昆仑号那两座庞大的150毫米主炮塔,在液压机构的轰鸣声中,再次开始了转动。


    黑洞洞的炮口越过了松平信纲的小船,直接锁定了三千码外、海岸线上那些看似坚固的幕府炮台。


    “将……将军!您这是干什么?我们已经投降了啊!”


    松平信纲看着那转动的炮管,惊恐得魂飞魄散,他高举着那个装满降书的漆器盒子,绝望地尖叫着。


    但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


    “呜——!!!”


    紧接着,是一场在东亚战争史上前所未见的、纯粹由工业火力交织而成的毁灭风暴!


    “轰!轰!轰!”


    昆仑号首尾两门150毫米主炮,以及两侧的四门75毫米速射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几道刺眼的橘红色火舌瞬间撕裂了虚空!


    仅仅是主炮开火时产生的恐怖炮口爆风,就犹如一场十二级的飓风,直接拍在了下方那艘可怜的小船上。


    “啊——!”


    松平信纲连同他带来的几名随从,在炮口爆风的恐怖压强下,瞬间七窍流血,耳膜当场碎裂。


    那艘载着所谓“十万两黄金”和幕府降书的小船,甚至都没来得及被炮弹击中,就被主炮开火产生的巨大气浪直接掀翻、拍碎在海面上!


    那个装满妥协与幻想的漆器盒子,在半空中解体,几张写满了卑躬屈膝之词的降书,如同白色的纸钱般,飘落在赤红色的海水中,随后被战舰的尾流彻底吞没。


    儒家的面子外交,在工业革命的重炮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而此时,真正的灾难,已经降临在了江户湾的海岸线上。


    “轰隆——!!!”


    一发150毫米高爆弹,精准地砸在了观音崎炮台的中央。


    那座用巨石和夯土精心构筑、曾经让幕府引以为傲的坚固炮台,在苦味酸炸药的恐怖威力下,瞬间土崩瓦解!


    重达数吨的石块像泡沫一样被掀飞到半空。炮台上的十几门青铜前膛炮,被炸得扭曲变形,像废铁一样抛入海中。驻守在炮台里的几百名幕府足轻,在爆炸的瞬间直接被高温气化,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开火!不要停!把炮管打红为止!”


    郑成功站在舰桥上,眼神狂热,下达着冷酷无情的命令。


    这不是交战,这是单向透明的火力洗地。


    新朝的四艘蒸汽巡洋舰也随之加入了轰炸的序列。


    整个江户湾的近海,变成了一道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城墙。


    “轰!轰!轰!轰!”


    炮弹如同流星雨一般,无情地砸在海岸线上。


    幕府在江户湾沿岸修建的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品川台场、浦贺水道防线、甚至是沿海的兵营和仓库,在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中,接连化为冲天的火海!


    大地在疯狂地颤抖,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震碎了十几里外江户城内无数的木制纸门。


    那些躲在战壕里的日本武士,捂着流血的耳朵,绝望地看着天空。


    他们手中的武士刀在颤抖。


    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海盗,也不是什么来接受朝贡的天朝使臣。


    这是一支来灭国的钢铁死神!


    江户城的本丸御殿内。


    德川庆康听着外面那连绵不绝的、犹如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看着天边被火光染红的云彩,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接受……他们竟然不接受我们的朝贡……”


    他瘫坐在地上,尿液浸湿了昂贵的丝绸羽织。


    在这个瞬间,他终于感受到了,那个新朝皇帝,隔着茫茫大海传递过来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彻骨杀意。


    酉时。


    足足半个时辰的不间断轰炸。


    昆仑号的主炮炮管已经微微发红,散发着炙热的高温。


    郑成功终于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


    当硝烟被海风吹散,眼前的江户湾海岸线,已经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焦土地狱。


    所有的炮台都被夷为平地,所有的防御设施都化为焦炭,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


    没有投降,没有谈判。


    新朝用大炮,直接在幕府的大门上,轰出了一个畅通无阻的缺口。


    而在昆仑号的后方。


    几艘吃水极浅的蒸汽登陆艇上,铁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船头。


    他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精钢打造的陆战队刺刀,用大拇指试了试锋利的刃口,倒映出他那双充满嗜血光芒的眼睛。


    “兄弟们,炮兵的活儿干完了。”


    铁牛站起身,看着前方那片被炸烂的滩涂,咧嘴一笑。


    “现在,轮到咱们上去,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