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东方明珠”小区虽然还在搞内部装修，但大门口已经焕然一新。


    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而在石狮子旁边，站着两排让全泉州人都看傻了眼的“门神”。


    他们不再穿着破旧的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剪裁修身的挺括制服。


    这制服是林凡参考了后世的礼宾服改的，去掉了多余的累赘，保留了硬朗的线条，腰间扎着宽牛皮带，脚蹬长筒皮靴，头上戴着大檐帽，胸前还挂着金色的饰绪。


    虽然有些人袖管是空的，有些人脸上带着疤，但这身衣服一穿，那种百战老兵的肃杀之气与制服的威严感完美融合，竟然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帅气！


    “这，这是啥队伍？看着比衙门的捕快还威风啊！”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来。


    是那个之前买了“楼王”的王胖子，今天特意带了几个朋友来显摆自己的新房。


    马车刚到门口，还没等王胖子下来。


    “啪！”


    只见门口那两排保安，动作整齐划一，脚后跟猛地一磕，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紧接着，那个独臂的赵铁柱（现在的保安队长），昂首挺胸，用剩下的一只左手，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礼！


    “敬礼！”


    “欢迎业主回家！”


    十几名保安齐声大吼，声若洪钟，气势如虹。


    坐在马车里的王胖子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差点没从座位上滑下来。


    他掀开帘子，看着外面这阵仗，看着那些平时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卒此刻却对自己毕恭毕敬，那种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这是给我敬礼？”王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点不敢相信。


    “是！”


    赵铁柱大步走上前，帮王胖子拉开车门，甚至还贴心地用手挡了一下车顶框，防止王胖子碰到头（这是特训内容之一）。


    “王员外，你是咱们尊贵的业主，保护你的安全，为你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王胖子下了车，看着四周投来的羡慕目光，看着朋友们那震惊的表情，整个人都飘了。


    “哎呀，老王，你可以啊！”


    一个朋友酸溜溜地说道，“这可是神机营的老兵啊！听说那个队长，以前一个人砍翻过三个倭寇！现在居然给你看大门？你这面子，啧啧啧，比知府大人还大啊！”


    王胖子挺着大肚子，哈哈大笑：“那是！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这是东方明珠！咱们住这儿，买的不仅仅是房子，那是，那是……”


    他想起了林凡宣传单上的那个词。


    “那是尊贵！是服务！”


    进了小区，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虽然还在装修，但地面上竟然看不到一点垃圾。


    一群穿着整洁灰布衣服的大娘（老兵家属），正拿着扫帚和抹布，一遍遍地擦拭着路灯杆和花坛边缘，那认真劲儿，比擦自家的供桌还细心。


    路过一个正在修剪花草的独眼老兵时，老兵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站直身体，冲王胖子微微鞠躬：“王员外好！”


    “好！好！都好！”


    王胖子乐得合不拢嘴，随手掏出一把碎银子就想打赏。


    “使不得！”


    独眼老兵却退后一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王爷定下的规矩，物业人员严禁收受业主小费！违者开除！你的心意俺领了，但这钱俺不能收！”


    这一幕，彻底把王胖子和他的朋友们震住了。


    不贪财，守规矩，懂礼貌，还威风凛凛。


    这哪里是下人？这简直就是……家将啊！


    “老陈啊。”


    此时，躲在二楼售楼处观察的林凡，看着下面这一幕，对身边的陈清泉说道，“看到了吗？这就叫服务溢价。”


    陈清泉此时正拿着算盘，算得眉头紧锁。


    “王爷，这服务是好，可是……这开销也太大了啊！”


    陈清泉心疼地说道，“一百多个保安，两百多个保洁，光工钱一个月就得五六百两银子！再加上制服、伙食……咱们这物业公司，怕是个赔钱货啊！”


    “赔钱？”


    林凡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份刚刚拟定好的《物业服务协议》。


    “你看看这个。”


    陈清泉接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物业费……每户每月……五两银子？！”


    “五两？！”陈清泉惊叫道，“王爷，你这是抢劫啊！普通百姓一家子一个月才花二两！你这光看个门就要收五两？他们能乐意吗？”


    “你看他们乐意不乐意。”


    林凡指了指楼下。


    只见王胖子此时正站在一群朋友中间，唾沫横飞地炫耀：“告诉你们，这物业费五两银子，太值了！你想想，五两银子就能请一队神机营的英雄给你看家护院，还能有人天天给你扫地擦窗，这在外面花五十两都请不来！我跟你们说，以后谁要是交不起这物业费，那就别在东方明珠住，丢不起那人！”


    陈清泉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行？”


    “这就叫——花钱买痛快。”林凡淡淡地说道，“对于这帮富人来说，钱只是数字，能让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能让他们觉得安全、尊贵，别说五两，就是十两，他们也抢着交。”


    不仅如此。


    随着“大周第一物业公司”的名声打响，这群身残志坚的老兵，成了泉州城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以前，人们看到伤残老兵，眼神里多是怜悯，甚至是嫌弃。


    可现在，当赵铁柱他们穿着笔挺的制服走在大街上巡逻时，收获的全是敬畏和羡慕的目光。


    就连那些还没出阁的大姑娘，看到这些虽然身体残缺但精神抖擞的汉子，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脸红心跳。


    尊严。


    这就是林凡给这些老兵最好的礼物。


    而在林府后院。


    李剑仁看着镜子里穿着保安总教官制服的自己，嘿嘿傻笑。


    “老大真是神了。”


    李剑仁摸着胸前的勋章，“俺原本以为这帮兄弟这辈子只能混吃等死了，没想到换身皮，竟然比以前还精神！昨儿个铁柱跟我说，他娘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哭了一晚上，说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就对了。”


    林凡走进屋，帮李剑仁正了正帽子，“剑仁，记住，咱们不仅要让兄弟们活着，还要让他们挺直腰杆活着，这物业公司，只是第一步。”


    “以后，咱们还要开安保镖局，开物流车队。”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神机营出来的兵，哪怕剩下一只手，那也是能撑起一片天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