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你叫谁爷爷呢?

作品:《我在古代当县令,开局改造贫困县

    当陈清泉红着老脸,当着几个顶尖豪商的面,亲自按下那个神奇的按钮,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盆墨汁瞬间冲得无影无踪,且没有留下一丝异味时,这帮平日里拿着鼻孔看人的大老爷们,彻底疯了。


    在这个没有下水道、茅房臭气熏天的时代,“如厕”从来都是一件难登大雅之堂的私密苦差事,哪怕是皇宫里的贵人,用的也不过是铺了层香灰的恭桶,还要专人倒洗,那味道,怎么遮都遮不住。


    可现在,林凡告诉他们,在这“东方明珠”里,拉撒之事竟然可以变得如此……清爽,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享受?


    “买!必须买!不为别的,就为了以后上茅房不用捂鼻子,不用担心苍蝇叮屁股!”


    这是所有人心中最朴素、也最狂热的呐喊。


    这股子狂热,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瘟疫……哦不,是长了翅膀的金元宝,在一夜之间,顺着官道,顺着水路,以泉州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周辐射开去。


    ……


    夜,深了。


    海风呼啸,带着几分凉意,卷起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往日的泉州城东,这会儿早就该是一片死寂,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几声野狗的狂吠,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可今儿个晚上,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售楼处门口的那片空地上,数百个火把将这里照得通亮,而在火把的光影下,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那场面,比过年的庙会还要热闹三分,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焦虑与躁动。


    “哎哟!谁踩我的脚!”


    “挤什么挤!再挤老子的铺盖卷都被你们挤散了!这可是我刚从苏州带来的丝绸被面!”


    “前面的兄弟,能不能往里挪挪?我这半个屁股都悬在路牙子外面呢,再挤我就掉沟里去了!”


    这里面,不仅有泉州本地的富商,更有不少风尘仆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生面孔。


    他们的马车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写着“漳州张氏”、“福州林氏”、“建州王氏”等等字样。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贩,正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炒粉,一边吸溜一边跟旁边的同伴嘀咕:“好家伙,连建州的都来了?这得跑死几匹马啊?”


    “切,建州算什么?”同伴撇了撇嘴,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挂着‘吴’字灯笼的豪华马车,一脸羡慕,“看见那个没?那是从江南那边来的大盐商,听说为了赶在明早开盘前到,人家直接包了一艘快船,顺风顺水杀过来的,光船费就花了三百两!”


    “乖乖……这林王爷盖的房子,难不成是金子做的?”


    “金子?哼,金子有这房子金贵吗?你没听说啊,那房子里可是有神仙手段,那是给神仙住的水晶宫,听说住在里面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但也正因为离谱,才越发让人趋之若鹜。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尖嘴猴腮、穿着一身流里流气短打的汉子,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他手里捏着几块竹牌,那是售楼处为了维持秩序,提前发放的“排队号”。


    “瞧一瞧看一看啊!前十名的号牌!新鲜热乎的!”


    那汉子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看起来最有钱、又一脸焦急的大户听见,“有了这个号,明儿一早不用排队,直接进门选房,海景房、状元房任你挑,不用跟这群泥腿子挤!”


    “多少钱?”一个大腹便便的外地客商,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切地问道。


    他来晚了,现在的号都排到五百开外了,要是按这架势,明天别说选房了,估计连售楼处的门槛都摸不到。


    那汉子伸出一个巴掌,在火把下晃了晃。


    “五两?”客商眼睛一亮,“我要了!这价格公道!”


    “嘿嘿,这位爷,你打发叫花子呢?”汉子嗤笑一声,那双贼眉鼠眼里满是贪婪与不屑,“五十两!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什么?!五十两?!”


    客商惊得差点咬到舌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竹片子是镶金的还是嵌玉的?五十两都能在老家买个带井的小院子了!你这是抢劫啊!”


    “嫌贵?”汉子也不恼,把竹牌往怀里一揣,扭头就走,“嫌贵你就自个儿排着去吧!若是排到你这儿,好房子都被挑光了,你可别后悔!我可告诉您,刚才那漳州的张员外,可是出到了六十两要买我的头号牌,我都没舍得卖!这可是通往‘神仙府邸’的门票,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哎哎哎!别走啊!”


    那客商一看汉子要走,顿时急了。


    他看着前面那乌压压的人头,再想想那传说中的“水晶宫”和“无臭茅房”,一咬牙,一跺脚,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五十两就五十两!我要了!给我那张三号牌!”


    “得嘞!爷你大气!这就给你……”


    就在两人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像铁钳一样,从后面死死地扣住了那汉子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捏得汉子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哎哟!谁啊!敢坏爷爷的好事!活腻歪了是不是!”


    汉子勃然大怒,疼得呲牙咧嘴,刚想回头骂娘,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和一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黑面煞神。


    “爷爷?”


    李剑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显得格外的狰狞,“孙子,你叫谁爷爷呢?”


    那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竟然被李剑仁像拎小鸡一样,单手给提溜到了半空中!双脚乱蹬,却根本沾不到地。


    “大……大将军?!”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只见李剑仁身后,两队身穿黑色战甲、手持火铳的神机营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垂在身侧,但那股子肃杀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