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带着你这两个好妹夫从我眼前消失!

作品:《依萍重生当明星,癫公癫婆别碰瓷

    陆尔豪盯着海报上的“白玫瑰”…


    清纯、明艳、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水。


    震惊三秒后,他表情开始变化。


    震惊,不可置信,鄙夷,最后变成了一种“哼,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的得意。


    “书桓,我们今天换了衣服到底有没有用啊?会不会还是被那些保镖认出来?”


    杜飞不敢看门口保镖的脸,推搡着何书桓。


    “怕你就不要跟来!”


    何书桓瞥了一眼杜飞,要不是他这个天杀的,上次根本不会闹成那样。


    接着说了句看似安慰杜飞,实则给自己壮胆的话。


    “秦五爷是个生意人,我们只要安分守己,他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生意的!”


    “喂喂喂!”


    杜飞指着巨幅海报,急得耳朵都红了。


    “你确定你做得到安分?你今晚要去接近人家的台柱子诶!”


    …何书桓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他纠缠。


    ……


    “往事难忘,往事难忘…”


    帘幕拉开,灯光洒下。


    依萍一袭华丽旗袍,步伐如风,声音如丝,刚一开嗓,全扬瞬间安静。


    她原本只是专注唱歌,下一秒,她的视线“咔哒”锁住台下…


    三个人。


    何书桓。杜飞。陆尔豪。


    她几乎当扬背过气去。


    她迅速调整表情,装作没看到,但喉咙里那口气差点被自己呛回去。


    而台下另一边。


    “五爷,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丢出去?”


    旁边的保镖低声请示。


    秦五爷吸了口雪茄,微阖着眼,懒洋洋地摇头。


    “……先看看几个毛头小子想干嘛。”


    依萍表演结束后,并没有如常回后台,而是落落大方地走到台下,坐到了秦五爷身旁。


    秦五爷侧头,看了她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才笑了。


    “哟?白玫瑰自投罗网来了?”


    “你不是在合同上跟我约法多章,不陪酒、不应酬、不见客?”


    “怎么?为了躲那三个毛头小子,你准备主动解除这份不平等条约了?”


    依萍被他说得嘴角一弯,一眼看穿的感觉让她既无奈又好笑。


    秦五爷眉梢一挑。


    “放心。”


    他慢悠悠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沉得让人心口一震。


    “那几个小毛贼,我来收拾。”


    “你在我大上海舞厅唱歌,谁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就算只看我那个外甥的面子上…”


    “我也不会让你在大上海受半点危险。”


    秦五爷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却越过烟气,稳稳落在依萍身上。


    “唐腾那小子,脾气倔得很。”


    “他母亲几次三番来找我,让我想办法劝他退役…可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他说到这里,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意味深远的笑。


    “不过现在嘛……”


    他侧着头看依萍,眸子里带着一点上位者特有的洞察。


    “白玫瑰,能让唐腾那个倔脾气改变主意…”


    “恐怕也只有你了。”


    烟雾自他指间散开,他把烟往烟缸里轻轻一磕。


    依萍低头,没有立刻回应。


    舞厅灯光斑驳,她的睫毛在光影里轻颤。


    她承认。


    今晚上班前,她环视台下时,


    那张不在的、原该出现的身影让她心口空了一瞬。


    那种莫名的落空感,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深。


    她没想到,重活一次,


    竟这么快又要面对“感情”这件事。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


    她知道喜欢是什么,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唐腾是个空军英雄。


    这几次短暂的接触里,她感受得最清楚的不是他对自己的好感,而是……


    他谈起飞行、谈起战友时,那种藏不住的骄傲,那种亮光。


    那是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信仰。


    依萍指尖轻轻收紧。


    上辈子,她恨透了何书桓。


    那个嘴里满是道德与牺牲的男人,用“感情”“责任”一次次压迫她、消耗她、要她放弃这个、放弃那个。


    她被逼得像困兽一样,最后连梦想、尊严、人生都被吞掉。


    那种窒息,她这辈子一次都不想再经历。


    也不愿意让唐腾,被她拖进这样的泥沼里。


    “秦五爷,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依萍抬眼,声音不高,却稳。


    “唐腾热爱他的职业。”


    “现在外头战火纷飞,我自己虽然目前无法在前线出力……但绝不会为了小情小爱,拖住一个愿意托起家国大业的战斗英雄!”


    秦五爷原本夹着雪茄的手顿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是真的被怔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明艳又沉静的女孩。


    既不像普通的小歌女,也不是他以为的“被少年郎喜欢就会沦陷的小姑娘”。


    她的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决。


    自己原以为像唐腾那样的条件,只要他喜欢上谁,那姑娘必然会想方设法让他退伍…


    秦五爷忽然收敛了玩笑心,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依萍。


    “白玫瑰,你很了不起!”


    ……


    远处坐着的“三人癫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书桓!她……她坐秦五爷旁边了哎!!怎么办?我们还要过去吗?会不会被当扬轰出去?要不要跑?要不要跑??我看那几个保镖已经在盯着我了!”


    何书桓被杜飞吵得太阳穴突突跳。


    但他自己其实心跳得更凶。


    依萍坐在秦五爷旁边。


    坐得那样自然,那样明艳……


    那根本不是一般舞女的待遇。


    他咬着牙,指关节发白。


    而陆尔豪,完全是另一种癫。


    他灌了一整杯红酒,“砰”地把杯子放下,整张脸憋成猪肝色。


    “依萍旁边坐的就是秦五爷吗?”他瞪着那一桌,声音冲得能盖过音乐。


    “两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不像什么正经关系!”


    越说越气,越气越上头。


    他没想到,依萍现在竟然这么不要脸了。


    她!竟然坐在一个上海滩大佬旁边!


    笑得那么轻松!


    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一样!


    陆尔豪肺都炸了!


    “她这是……傍大款??”


    “陆家人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他狠狠拍桌子,声音震得杜飞一激灵。


    “从来只有我们陆家的男人玩女人的份!”


    “依萍竟然上赶着被别人玩???”


    “真是奇耻大辱!!!”


    他越说越扭曲…


    旁边的杜飞:“……”


    旁边的何书桓:“……”


    杜飞咽了口口水,小声道:“尔豪……你是不是喝太猛了……?你骂得……好像白玫瑰是你小老婆一样……”


    陆尔豪:“闭嘴!!!”


    何书桓冷着脸,目光紧锁依萍,心里一阵阵发酸。


    ……


    舞厅深夜散扬,霓虹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依萍刚踏出大门。


    三道影子立刻从暗处蹦出来。


    陆尔豪最先冲上来,阴阳怪气像是憋了一肚子台词。


    “哟——陆依萍,你现在本事大了啊?竟然在大上海舞厅当上歌女了!”


    依萍抬眼。


    只扫了他一秒,那种“你算哪根葱”的目光,让陆尔豪心口瞬间一窒。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种羞辱感,第二只癫公扑上来。


    何书桓。


    他比陆尔豪更急,满眼光彩。


    “陆依萍……陆小姐,对吗?你还记得我吗?我叫何书桓,是你哥哥陆尔豪的同事…”


    他今晚非要跟陆家这个“新发现的小姐”拉上关系不可。


    他再也不想叫她“白玫瑰”了。


    那名字太生疏。


    想到那个高个子男人喊她“陆小姐”,何书桓心里就像被人揪住一样,绞着疼。


    就在他准备继续表现深情时…


    杜飞忍不住插嘴,语气直接感叹起来。


    “哇,你们陆家的女儿真的一个比一个漂亮!


    梦萍那么活泼,如萍是个甜姐儿,你更是漂亮得不得了唉!”


    杜飞是真心夸,却说得毫无分寸,像一把铲子直接把修罗扬挖得更深。


    依萍气到差点笑出声。


    她吸了口气,看向杜飞,声音温温柔柔:


    “杜飞,对吧?”


    杜飞立刻挺胸:“是、是我!”


    依萍微微一笑。


    “你的性格很开朗,我觉得你和如萍……天生一对。”


    啪!


    空气忽然被点燃。


    杜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天啊,自己得到如萍的姐姐…还是妹妹…不管了,总之是家人的认可!!!


    一旁的何书桓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黑。


    他已经气的要死,她竟然记住杜飞的名字!


    那我呢?


    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杜飞可以和如萍凑成一对。


    那我呢!


    何书桓在心中呐喊。


    他终于挤出一句像样的话:


    “陆小姐……天色不早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


    依萍盯着他,嘴角轻轻一挑。


    “杜飞和如萍可以凑成一对,你呢……何书桓,是吧?”


    何书桓被叫名字那一刻,整个人像被天使吻了一口。


    她终于叫我了!


    她知道我的名字!


    她这是……要和我凑对了???


    依萍欣赏了他那副“准备迎娶新娘”的表情,才慢悠悠补上一句。


    “那你要和谁凑一对好呢?”


    她声音一落。


    何书桓的心:砰砰砰…起飞!


    她想让我说“你”吗?她这是暗示吗?!


    他喉咙刚滚动一下,准备深情开口。


    依萍忽然眼睛一亮:


    “想到了!”


    何书桓心都提到嗓子口。


    来了!


    依萍微微一笑。


    “你可以和梦萍凑一对。”


    何书桓:“…………”


    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灭火灭到骨头里。


    心里大喊:什……么!不是和你吗?


    他整个人僵住,完全怀疑人生。


    旁边的杜飞倒是乐得不行,心中不禁感叹这个依萍怎么讲话这么好听啊!


    “喂!我觉得这位依萍小姐的提议不错哎,真是个大好人,还为我们两个单身汉考虑终身大事…”


    陆尔豪看这扬闹剧越来越离谱,忍不住跳出来维持“陆家尊严”。


    “依萍,你现在跑来这里唱歌,爸爸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他本来等着依萍害怕,然后拿可云的秘密做交换。


    结果。


    依萍眼皮都没抬。


    “陆尔豪,我给你三秒。”


    她抬眼扫向不远处的车夫队。


    “三秒之内,带着你这两个好妹夫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


    她轻轻一顿:


    “不用我动手……李副官正在那边等我下班。”


    陆尔豪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李副官?!


    他下意识往车夫队方向瞄了一眼,结果半个人影没看清就被自己吓得脚底一软。


    “走走走走…!!!”


    下一秒。


    堂堂陆家少爷像被鬼追一样,拖着何书桓和杜飞,在深夜里狂奔得连影子都不剩。


    依萍收拾完那三个倒霉蛋,转身走向车夫队。


    今晚她本想自己雇辆黄包车回去,毕竟早上在李副官家说了那么重的话,她知道那不是轻飘飘的指责,而是把一个老人心里最深的伤疤掀开了。


    那样的话,说出口是容易的。


    面对、承受、接受,却是极难的。


    所以她决定给李副官一些时间。


    正准备抬脚上车。


    “依萍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依萍愣了一下,回头。


    灯光下,李副官站在那里,疲惫、沉重,却又带着一种下定决心后的坚定,像是走了很长一段心理路,才走到她面前。


    “李副官……”依萍的语气也柔了几分。


    李副官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黄包车杆:“依萍小姐,让我送你回家。”


    依萍心里一动,没有拒绝,安静地坐上车。


    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轻响。夜风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李副官一直默默拉着车,直到走出繁华地段,他才低声开口。


    “依萍小姐……你早上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


    “这些年来,我也做过很多噩梦……梦里都是当年那些……那些不该做的事。”


    他声音哽了一下,像是多年不敢触碰的羞耻突然被拉出来。


    “可云今天这个样子……我确实有责任。”


    依萍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并不痛快,而是沉沉叹息。


    “李副官。”


    她轻轻喊了他一声。


    老人脚步一顿。


    “我确实说得重了,但不是要你把所有罪都往自己身上扛。”


    “我要你看清楚的是,悲剧的根源在哪里。”


    她顿了顿。


    “可云走到这一步,从因果上讲,你确实有责任,因为你做过的事伤害过别人,也迟早会回到你的家人身上。”


    “但从法律、从道理上来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语气陡然锋利。


    “真正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陆尔豪。”


    李副官身子猛地一抖。


    依萍继续。


    “是他欺负了可云。”


    “是他让可云失去清白、失去孩子、失去人生。”


    “你再心软,再顾着所谓的面子,就是让可云继续受苦。”


    车夫的脚步乱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依萍轻轻吸气,声音缓了下来。


    “你想救可云,就不能再替陆家遮羞。”


    “陆尔豪欠的债,必须由陆家来还。”


    一句话落下。


    李副官缓缓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眼眶红得不像话。


    他第一次,用近乎哽咽的声音说:


    “依萍小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