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了什么，拿来我看看？”她话语中笑意不止。


    身上的人却没有动。


    饶叶微扬起头看他，正对上那一双眼睛，漩涡一样，她不觉心跳加快。


    “干嘛？”她说，“看我干嘛？”


    萧尘缓缓撑起身体，朝她靠来，鼻息相闻，唇与唇之间几乎只有一条缝隙。


    他握着她的手指，剥开自己的衣襟，放在了胸口上。


    “已经好了。”他声音低哑。


    饶叶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好了？”


    “伤口。”他说，“伤口好了。”


    他的胸膛在渐渐失去温度，饶叶却像是被烈火烫着了一般，猛地蜷缩手指。


    “所以……”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如蚊呐。


    “我能咬你一口吗？”


    他举起握着她的手，用嘴唇摩挲着，用牙齿啮咬着。


    倒是学得乖。


    饶叶闭上眼睛：“咬吧咬吧！”


    话音刚落，指尖便传来轻微的刺痛，后颈凉嗖嗖的，直起鸡皮疙瘩。


    而且，这次并没有很快结束。


    饶叶睁开眼睛，看着他含住自己的手指，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你别给我抽干了……”


    饶叶才发现他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口腔里的温度尤然，他的面色也开始变得红润，眼睛里似乎有水光，在闪烁。


    简直是吸血鬼。


    又过了一会，萧尘舔了舔她的手指，上面的伤口不再出血，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齿痕，泛着红。


    他猛地抱住她，将她压在沙发上，整个身体开始颤抖不止，难以抑制的声音从他喉中滚出。


    太重，太热。


    这寒冬腊月，她被他烫得，额头上都开始出汗。


    她什么也没说，就着这个姿势，拥住他，一下下顺着他的长发，顺着他的背，感受到他逐渐稳定下来的身体。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上的重量一轻。


    “好点了？”她问。


    萧尘喘着气，撑起身子抵在她额头上。


    “嗯……我这次喝得多了些。”


    灼热的鼻息一下下拂在她脸颊上，混着男人沙哑的嗓音，像是一剂强效的催情剂，注射在她的血液里。


    血像是活了一般，沿着血管高速流动，冲撞着她全身每一处，饶叶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她想从他身下挪出，却被搂住的腰。


    “别动……”


    伴随话语而起。


    饶叶当即噤声，也不敢再动。


    真枪实弹地上，她还真有点害怕。


    “那个什么……”她说，“我想请问一下……我们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么？”


    “什么？”


    “额……”饶叶换了一种说法，“就是……我们俩是能生小孩的吗？”


    萧尘顿住，好一会才开口：“你，你想……”


    “不不不！”饶叶连忙摆手，“我不想！就是如果能生，那我们需要做安全措施，如果不能生的话就太好了！”


    萧尘像是被抽了魂一样，呆愣地看着她。


    “这很重要！所以咱们是能的吗？”


    他摇头：“我的身体是借你的血得以重新焕发活力，但其实，它并不是一具正常人的身体。只是，假象罢了……”


    饶叶见他越说声音越低，忙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正好啊，我都没有心理负担了！”


    萧尘看着她不说话。


    饶叶朝他一展手臂：“来吧。”


    萧尘抱住了她。


    没有动静。


    一瞬后，饶叶又真诚发问：“话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梦里的感受真实，但是饶叶总觉得那是她自己的梦，跟实打实的身体接触肯定不一样。


    他点头。


    “以前有过经验？”


    摇头。


    “那你……”知道个屁啊。


    似是察觉出她的质疑，他说：“我看了一些书……”


    书，什么书？


    “就是……你之前喜欢看的那些……我看了一点……”


    饶叶顿时爆红了脸：“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啊！！！而且你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看，那都是……”


    真让他按书里的来，那她老命不得交代在这了？！


    饶叶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书里，那都是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在的，咱们，这个……健康一点，适度一点，我也没经验啊，你别给我玩死了——”


    萧尘捂住她的嘴，好像很不喜欢听她说这个词：“放心，书里虽然每个角色的偏好和承受能力不同，但是过程上大同小异。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


    合着这鬼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苦读圣贤书呢！


    饶叶红着脸，人都快熟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跟别人做过！”


    萧尘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卧槽你干嘛！”


    他不说话，力度又松了下去，开始缓缓舔舐起来。


    疼痛瞬间变味，饶叶没忍住哼出声。


    “要不要……去洗个澡……”她还剩最后一点理智。


    萧尘抬起眼来看她：“要么？”


    “嗯……”


    身体一腾空，她被打横抱起。


    浴室里水汽腾升，镜子很快变得模糊，灯光明亮，饶叶清晰地看见他凌乱的长发以及神情。


    “我能帮你吗？”


    他问得认真，嘴角却噙着笑。


    饶叶朝他胸口就是一拳。


    “能不能别问问问！”


    “好。”


    他手指蹁跹，解开她肩头的系绳，干燥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划过，光是脱件衣服，饶叶感觉都快被他钓得要受不了了。


    半边衣服落下时，她攀着他的脖子，将身体贴向他。


    “关灯……”


    “你很美。”


    饶叶朝他后背就是一拳：“让你关你就关！”


    所有灯光应声而灭，天地似乎都陷入黑暗之中，日月无光，只剩下更加嘈杂的心跳声。


    身上一凉，又一热。


    热水包裹住她，饶叶无声舒了一口气。


    指尖被捉住，饶叶听到黑暗中男人的声音。


    “帮我……”


    衣带渐宽，肌肤相亲。


    温热的水波，跌宕在两人之间。


    饶叶生平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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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拥抱这个人的冲动，紧紧的，想将他嵌在身体里的，冲动。


    她如是想着，也如是伸出了手。


    他被热水浸湿的长发，又在空中被掠走了温度，随着动作，一不留神便贴在她的身上，冰得她一激灵，而后又摇摇摆摆地画起图案来，留下更多的水光。


    饶叶有些受不了，将他抱得更紧。


    她忍不住去抓他的手腕，却又使不上多大力气，理智与欲望搏斗，一时分不清是想要他停下还是继续。


    萧尘吻着她，又去咬她的耳朵：“别担心，交给我。”


    饶叶扬起脖颈，紧咬着唇，压着自己的声音。


    萧尘吻住她，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如他所愿，他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一种生命最原始，最具有毁灭性的，欲望的声音。


    饶叶急喘着气，感觉自己快死了，怎么呼吸都不够，心脏快得要跳出来。


    水声，喘息声，断续的呜咽，纷乱的心跳。


    一切一切都消失于乍现的天光之中。


    萧尘用浴巾将她裹起，放在床榻之上。


    饶叶缓缓蜷缩了起来，她还在微微颤抖。


    他躺在她身边，拉过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吻着她，从发顶，到脸颊，到耳际，到侧颈，到肩头，他吻着她，似乎想将她身上每一处地方都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亲吻着，梦境与现实混淆不清，却又比梦境中更加真实，她记得他的温度，记得他的气息，记得自己是怎样无法忍住不发出声音。


    饶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她主动着，也预判着，却始料未及，她呜咽了一声，颤抖着流下泪水。


    下一瞬间紧紧相贴。


    她还在哭，身体还在颤抖，他便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着她。


    饶叶抓着他的背，指尖深陷其中。


    “等下……”


    他听她的话，果然放慢了速度，只是停留在那里。


    她深喘着气，又下意识地想拥他更近，她勾住他的腰，一点点蹭着，磨着。


    温玉一般的肌肤触感，萧尘拉下她的手，顺着手腕滑移，而后缓缓收拢着指尖，与她十指相扣：“好点了么？”


    话音刚落，他便倾身下来。


    唇被吻住，身上所有的地方都能紧紧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饶叶一时没忍住，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抓痕。


    疼痛，刺激，满足，混杂在一起，便是欲望最有力的催化。


    床榻轻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节奏的鼓点，一场爱的交响曲，由两人共同谱奏。


    无限的金光，从她的身上散发而出，笼罩在两人的身上，越溢越多，越来越亮。


    像是宇宙中的行星带，凝聚在一起，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两人身上。


    谱奏的乐章高潮，金光倏然没入两人的身体，一切又重新归于黑暗。


    只剩下混杂在一起的，分不清是谁的喘息声，是谁的心跳声。


    萧尘埋首在她颈间，饶叶松开紧抓着床单的手，感觉指关节都僵住，难以伸直，她缓缓抬手，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你好像……心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