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拍照

作品:《恋爱记事簿:网球部!

    咖喱店很小,只有六张桌子,但环境干净卫生。


    老板娘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看见幸村就笑了:“小幸村来啦,今天带朋友了?”


    “嗯,这是雪野同学。”幸村介绍。


    “欢迎欢迎。”老板娘热情地说,“今天的特制咖喱很不错哦。”


    他们点了两份特制咖喱,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条小巷,有猫咪在墙头晒太阳。


    “你经常来这里?”雪野夏问。


    “嗯,训练晚了就来这里吃饭。”幸村说,“老板娘人很好,有时候还会给我加菜。”


    咖喱很快端上来,香气扑鼻。


    雪野夏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咖喱浓郁但不腻,蔬菜煮得恰到好处,肉很嫩。


    “怎么样?”幸村问。


    “很好吃。”


    “那就好。”幸村开始吃自己的那份,“其实我第一次来这里是迷路的时候。那天训练到很晚,又累又饿,看见这家店还开着就进来了。”


    “你也迷路过?”


    “小时候经常。”幸村笑了,“而且那个时候我很胆小,这个城市的路弯弯曲曲的,不像现在那样规整。”


    雪野夏想起自己小学上学时的窘迫,突然觉得和幸村有了某种共鸣。


    “说起来,”幸村放下勺子,“我听说柳他在收集你的数据。”


    雪野夏的手一顿:“柳君?”


    “希望你不要生气,他没有恶意。”幸村说,“他只是对感兴趣的人才会这样。他跟我说,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能量’。”


    “这是夸奖吗?”


    “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最高的夸奖。”幸村微笑。


    渡边一花也说过同样的话。


    雪野夏对柳莲二不了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想起柳莲二那双闭着的眼睛,还有他手里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


    “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跟他说。”幸村补充道。


    “不用。”雪野夏摇摇头,“我没关系的,反正都习惯了。”


    “习惯了?”


    “……嗯。”雪野夏轻声说,“在柏林那边也是这样。国外的留学生,总是会被特别关注。”


    幸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大概能体会你说的这种感觉。”


    雪野夏抬起头。


    “因为网球打得好,因为成绩不错,因为长得还算顺眼……”幸村自嘲地笑了笑,“大家就会给你贴上各种标签。‘神之子’、‘天才’、‘完美的人’。但没有人问过,你想不想被这样称呼。”


    雪野夏的心轻轻一动。她看着幸村,突然明白了那种共鸣从何而来——他们都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都被赋予了某个特定的角色。


    就像妈妈是美术老师,她从小也被人认为必须有绘画天赋,以后必须要从事和艺术相关的职业。


    不过,成绩不错,长得还算顺眼……幸村君也太自谦了吧。四月的月考,他的成绩是年级前十吧。而且是女生眼里公认的美少年,高岭之花。


    “所以我才喜欢画画。”幸村继续说,“在美术室里,我是自由的,只有我和画布。可以画得好,也可以画得不好,随便想画什么都可以。”


    雪野夏点点头。她也能体会这种感觉。就像她在爸爸的书房看书、或是偶尔写点东西的时候,是完全放松自由的。


    “雪野同学,”幸村看着她,“你在立海大找到这样的地方了吗?”


    雪野夏想了想:“文学部算吗?”


    “算。”幸村微笑,“还有呢?”


    “还有……”雪野夏顿了顿,“和幸村君在一起的时候。”


    幸村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加深了。


    “那是我的荣幸。”他说。


    -


    吃完咖喱,老板娘送了他们两份布丁作为甜点。布丁很滑嫩,焦糖的苦味和奶香的甜味平衡得刚刚好。


    “下次还要来哦。”结账时,老板娘对雪野夏说。


    “一定会的。”她点头。


    走出咖喱店,阳光正好。巷子里的猫咪伸了个懒腰,跳下墙头,慢悠悠地踱着步走了。


    “下午有什么打算吗?”幸村问。


    “准备回家看书。”


    “这样啊,”他想了想,“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幸村笑了笑,“但我想送你。”


    雪野夏抬起眼看他,褐色的瞳孔在光里轻轻颤动。


    回公寓的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喜欢的书,喜欢的音乐,喜欢的电影。


    雪野夏发现幸村的品味很广,从古典乐到摇滚都能聊,从艺术电影到商业片都看过。


    “你真的很喜欢艺术。”雪野夏说。


    “嗯,艺术让我看见世界的另一种可能。”幸村回答,“就像网球让我感受到身体的极限,艺术让我感受到心灵的边界。”


    路过一家小而明亮的奶茶店时,雪野夏想起午饭是幸村请的,便停下脚步:“幸村君,我请你喝奶茶吧,当作回礼。”


    两人点了单,在店外的小圆桌旁桌下。午后阳光和煦,穿透香樟树叶,在桌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雪野夏仰起脸,轻轻闭上眼睛,“果然,还是神奈川的阳光最舒服。”


    光线映照着她的肌肤,白皙透明。浓密的睫毛卷翘的像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墨色长发如瀑垂落,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发梢轻轻扫过椅背。


    明明是春末夏初的时节,她周身却仿佛仍萦绕着冬日的气息,清冽而寂静。


    “柏林的阳光,不温暖吗?”幸村轻声问。


    “嗯?”她睁开眼,瞳眸水润,“说不清楚……大概就像人们常说的,月是故乡明。”


    手机“叮”了一声,雪野夏起身进店取餐。


    她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放着超多肉芒芒甘露、芝士抹茶,还有一些小糕点。


    超多肉芒芒甘露是她的最爱,加了脆啵啵。幸村的那杯芝士抹茶加了芋圆、奶冻和很多芝士。浅绿色的一大杯,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她将饮品放在桌上,撕开吸管包装纸,只留三分之一握在手里,将吸管插入幸村那杯的杯盖,然后递给他。轮到自己的那杯时,她则将包装纸全部扯掉了。


    甜香随着漫开。她正准备浅尝一口,幸村却叫住她。


    “不先拍个照吗?”他含笑问道。


    雪野夏眨了眨眼睛。


    在柏林时,常见班上的女生们放学后聚在学校周边的饮品店,举着杯子对镜欢笑拍照。


    她原以为这只是女孩间的小小乐趣,没想到幸村也有这种爱好。


    “嗯,好啊。”她拿起奶茶,拘谨地挪近一些,侧身靠近他,“是要比心,还是……对侧脸比个C?”


    “诶?”幸村像是没听懂,眼睫轻眨。


    雪野夏也愣了愣,“你不是说要拍照吗?”


    话一出口,她骤然反应过来——幸村说的,或许只是单纯给奶茶拍照。耳朵瞬间烧了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耳尖,烫得隐隐发疼。


    “抱歉,我误会了……”她小声说道,视线飘向别处。


    幸村“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他半握起拳,轻抵着唇边,笑声低柔,像拂过叶梢的风。


    “我的确是很想拍雪野同学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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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那种照片,”他温声说道,眼里笑意未褪,“不过,我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嗯?为什么要等一段时间?”


    “没什么。”幸村笑着说。


    他取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两人手中的饮品,斑驳的光影,以及她仍泛着薄红的侧脸,一并收入镜头。


    拍完照,他将照片传给她,然后收起手机,抿了一口芝士抹茶。


    “感觉怎么样?”雪野夏小心翼翼地问道。


    芝士抹茶加芋圆、奶冻和很多芝士是她推荐的,不过她也是在INS上看的帖子分享,自己没有喝过,很担心会不符合他口味。


    “很好喝哦。”他眼里含笑。


    雪野夏听到他说好喝,看到他笑,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那下次,”她举起手中的芒果甘露,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我喝奶茶还叫你。”


    “好啊。”幸村举起他那杯清新的抹茶,与她的杯子轻轻碰了碰,“那就说定了。”


    他们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天,时光在奶茶和阳光的慵懒中,缓缓流淌。


    -


    到公寓楼下时,雪野夏转眸对幸村说:“今天谢谢你。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画画了。”


    “我也是。”幸村说,“今天很放松,也尝试了之前没有做的事。”


    两人站在楼下,一时无言。


    风吹过,楼前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雪野夏说,“周一学校见?”


    “好。”幸村点头,“如果下周你有想画的题材,可以提前想好。”


    雪野夏转身上楼,走到一半时回头。


    幸村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转身,快步上楼,开门,靠在门后。


    心跳很快,脸很烫。


    等她平复下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时,幸村已经离开了。


    夕阳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风铃还在响。


    雪野夏取出手机,点开幸村传给她的那张照片。


    镜头里,他眉眼舒展,笑意清浅。阳光落在他紫蓝色的发梢,也落进他漾着温和光晕的眼睛。


    她勾起唇角,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几下,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雪野夏走到书桌前,拿出一本记事簿。


    那是她用来写随笔的本子,偶尔也会摘抄一些喜欢的好词好句。


    翻开到中间的某页,她写道:


    「5月15日,晴


    今天去了画室。幸村君在画海的声音。


    我画了海边的黄昏。他说我的画有感情。


    我们聊了很多。


    原来他也会迷茫,也会觉得累。


    他说艺术让他看见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我逐渐开始理解这句话了。


    他送我回来的路上,我请他喝喜茶,还一起拍了照片。


    我想起了在柏林的某个午后:阳光和煦,一群女孩子围着小圆桌,举着印有这种图案的奶茶或咖啡杯,笑嘻嘻的侃天说地。


    如果现在还能见到那时站在远处旁观的自己,我想对她说:小夏,不用羡慕。因为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拥有。」


    写完,她合上记事簿。


    晚上和妈妈视频,她说:“妈妈,今天神奈川的阳光很温暖。”


    屏幕那头的笑容像温好的牛奶。妈妈笑着问她:“小夏,你是谈恋爱了吗?”


    雪野夏愣了一下,笑着岔开话题。


    可妈妈那句不经意的话,像是被启动的钟摆,在她脑子里转啊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于是在周三的数学课上,她又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