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画室
作品:《恋爱记事簿:网球部!》 雪野夏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闹钟。
才五点半,她醒得比平时还要早。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渗进来。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后,她起床做早餐。
煎蛋,烤吐司,热牛奶。独居的生活让她学会了很多事情——做饭,打扫,修漏水的水龙头。
上周和妈妈视频时,妈妈还在视频里夸她说:“小夏长大了”。
八点半,她化完全妆,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决。对着衣柜里色彩缤纷的衣服发呆时,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小夏紫色很好看,像晨雾里的紫罗兰。”
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慵懒风宽松毛衣,软乎乎的版型裹在身上自带松弛感,再搭一条浅紫色A字百褶短裙,淡紫裙摆和温柔米白碰撞,有种甜嫰的软妹氛围。
换完衣服,她又配了顶同色系浅紫贝雷帽,再挑个奶黄色斜挎小包。整套是清清爽爽的韩系甜系松弛感,日常出街约会刚好合适。
约会?
她刚刚脑子里是不是闪过“约会”这个词了?
才、才不是约会呢!
只是对方比较比较帅气,走在人群中很亮眼,所以她才不得不多花点心思打扮了一下而已。
对,就是这样。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们走在一起太突兀而已。
九点十五分,雪野夏出门了。时间还早,她决定步行去学校。
周六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在操场上跑步。阳光很好,洒在石板路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雪野夏走到艺术楼前,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
画室在三楼,走廊里飘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这种气味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的工作室也是这样的味道。
不过,比起妈妈的工作室,她更喜欢去爸爸的书房,那里面是混合着咖啡和书墨的香气。
画室的门虚掩着。
雪野夏轻轻推开门,幸村精市背对着她站在画架前。他穿着沾了颜料的绿色围裙,手里拿着调色板,正在往画布上涂抹蓝色。
“幸村君。”她小声打招呼。
幸村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来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呢。”
“我怕迟到,习惯了提前一些。”雪野夏走进画室,环顾四周。
画室很大,三面都是窗户,采光极好。墙上挂着学生作品,从稚嫩的静物写生到成熟的人物肖像都有。角落堆着画架和画布,几个石膏像安静地立在架子上。
“随便坐。”幸村放下调色板,“想喝点什么?我带了红茶,这里还有水。”
“和你一样就好。”雪野夏说。
“让我来选吗?”幸村笑了笑,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很熟练,烧水、温杯、洗茶,每个步骤都优雅到位,像是在完成艺术创作一样。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雪野夏迎着光,看得有些入迷。正在这时,幸村忽然转身,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他的眼型很漂亮,内勾外翘,瞳眸温润,融合了凤眼和桃花眼的眼型,看一条狗都深情。
“我可以看你的画吗?”她慌乱避开视线。
“当然,请随意。”
雪野夏走到幸村的画架前。画布上是海,但又不是写实的海,而是用大块色块组成的海。深蓝、靛青、孔雀蓝、浅紫,层层叠叠,像海浪的韵律。
“这是……”雪野夏轻声问。
“我想画海的声音。”幸村端着茶杯走过来,“不是海的样子,而是海的声音。”
雪野夏仔细看着画。确实,那些色块有节奏感,有起伏,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听见潮汐。
“很特别的创作手法。”她说,缓缓闭上眼,“我好像真的听见了海浪起伏的声音。”
“谢谢,这是很高的夸赞。”
睁开眼时,幸村正看她,眼尾微垂,鸢紫色的瞳孔离的很近,像深海的漩涡。
幸村递给她一杯茶,“小心烫。”
红茶很香,是伯爵茶,有佛手柑的香气。雪野夏小口喝着,目光在画室里游移。她看见窗台上摆着几盆植物——仙人掌、多肉,还有一盆开着小白花的植物。
“那是雏菊。”幸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喜欢它的花语。”
“雏菊的花语是……”
雪野夏对植物和花卉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最大众的一些说法,比如红玫瑰代表爱情。
“隐藏在心底的爱。”幸村微笑,“还有离别。”
“离别?”
“很矛盾,是吗?”
雪野夏点点头。
她想起妈妈似乎也种过这种花,在柏林公寓的阳台上。妈妈说,雏菊看起来柔弱,其实很坚韧,能在任何地方生长。
“要画画吗?”幸村问她,“画具都有。”
“诶?”雪野夏有些犹豫,“我很久没画过了。”
“试试看?”幸村递给她一个空白画板和颜料。
雪野夏接过画板,在画架前坐下。她拿起铅笔,一时不知道该画什么。
这种像是面临考试前的紧张感,让她握着笔的手逐渐僵硬,身体也无意识紧绷起来。
“放松一点,这里不是考场。”幸村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想象你要画的东西,然后让手自由地动。”
雪野夏闭上眼睛,深呼吸。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海,夕阳,飞鸟,还有来学校路上两旁的樱花树。
她掀开眼帘,开始画。
起初线条有些笨拙和生涩,但渐渐地,手找回了记忆。铅笔在纸上滑动,勾勒出轮廓,然后是细节。她逐渐沉浸其中,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在哪,只沉浸在画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放下笔,退后一步看自己的画。
是海边的黄昏。防波堤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像是在眺望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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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线,背影很孤单。天空是渐变的橘红色,海面泛着金色的光。远处有海鸥,像几个小小的墨点。
“画得真好,就像是艺术生一样。”幸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雪野夏这才意识到他一直站在旁边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随便画的。”
妈妈是美术老师,她小时候耳濡目染,也跟着学了不少技法,只是后来更爱爸爸的书房,就渐渐没再画了。
“不,很有感情。”幸村认真地看着画,“这个背影,是你自己吗?”
雪野夏没有回答。她看着画中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觉得很陌生。那真的是她吗?还是某个想象中的自己?
“抱歉,”幸村说,“我问太多了。”
“不会。”雪野夏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觉得她好像是我,但又好像不是真正的我。”
“的确会有这种感觉呢。”幸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校园:“有时候画画就像写日记,记录的是眼睛看不见,手摸不着的东西。”
“比如?”
“比如孤独。”幸村转回头,眼神很平静,“比如渴望被理解,又害怕被看透的矛盾。”
雪野夏愣住了。她没想到幸村会说这样的话。
“很奇怪吗?”幸村微笑,“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
“我以为……”雪野夏顿了顿,“我以为你永远都是从容的样子。”
“那是伪装。”幸村坦白地说,“就像网球场上,我必须强大,必须不可战胜,因为我身后带领着整个团队。但是在这里不需要伪装,我可以只是幸村精市,一个喜欢画画、有时候也会迷茫的高中生。”
风吹进画室,掀起了画架上的稿纸。
雪野夏看着幸村精市,第一次觉得看见了他的另一面——不是传闻里战无不胜的“神之子”,也不是女生口中的高岭之花。
这一瞬间,他似乎离自己很近,只是一个普通的、会透露自己心事的男高中生。
“为什么幸村君要告诉我这些呢?”雪野夏问他。
“我也不清楚呢。”他说。
“真是个奇怪的人。”
“会吗?”
“嗯。”雪野夏应道。
随即,她又轻声补充:“不过……我很开心你能告诉我这些。就感觉我们像是朋友一样。”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他声音温和。
“诶?”
“没什么,谢谢你愿意听。”幸村笑了笑,转头看向墙上的钟,“快中午了,要一起去吃饭吗?附近有家咖喱店味道很好。”
“……好。”
两人收拾好画具,一同离开画室。锁门时,幸村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
“下次画室还会开放,如果你想来……”
话音未落,雪野夏已经接上了。她说:“好啊。”
幸村愣了下,随即又笑开了。
雪野夏看到他笑,也不禁弯了弯嘴角。她很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