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白羽,业火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战斗,一触即发。


    位于前往隐部队核心驻扎地的路上。


    暗红符文构成的火焰如同狂舞的毒蛇,瞬间将白川静弦周围的空间化作翻腾的火海。火焰无声燃烧,没有热浪扑面,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不祥感。


    面对汹涌而来的诡异火潮,白川静弦动了。


    “羽之呼吸·一之型·落羽拂尘!”


    强大剑技掌控下的日轮刀以一个极其轻盈却饱含速度与冲击力的弧度挥出,轨迹飘忽如万羽同落,几无破空之声!刀光拂过,最先扑近的几道符文火蛇被精地“切”断,无声黯淡、消散。


    上弦六额间赤玉血光跳动,教袍鼓荡,更多的暗红火焰化为炎枪炎鞭,自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把你!把这碍眼的白!统统烧净——!!!”


    他嘶吼着,浑浊眼瞳里是纯粹的暴怒与狂躁!但那份狂躁深处,似乎又有另一种冰冷的东西在挣扎着上浮,让他的表情显得扭曲而割裂。


    白川静弦身形如风中飘羽,以毫厘之差避开最炽烈的火锋。绢布后的视线始终锁死对方,嘴角的讥诮却丝毫不减。


    “控火控得心神不宁,你这心思变的,比芝居屋的蹩脚角儿换面谱还急,瞧着可笑。”他声音清亮带笑,却字字带毒,“这身行头,念的到底是哪门子经?《癫狗吠火经》?”


    “你懂什么——!!!” 上弦之六像是被戳中某根神经,狂怒更盛,火焰颜色骤然加深!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暴怒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和迷茫,就连狂攻的火焰也随之微微一滞。随后,他的眼泪毫无征兆落了下来……


    “他在骂我!不!这不对!你不能再攻击下去了!你又在胡说什么!不对,对!只要杀了这个人,把他吃掉,去做任务,就能变得更强了!快动手,送他前往极乐世界!没错!!”


    “都说了,给我安静一点!!”


    他突然变得狂躁,又突然变得狂喜!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又开始叫嚣!莫名其妙的话语从口中吐出,这突兀的转变让白川静弦眼神微凝。


    不对劲。这鬼的精神状态……支离破碎得不像一个完整的“人”。


    短暂的茫然与混乱后,上弦之六的眼神重新聚焦,带着诡异悲悯的冰冷。他双手合十,额间赤玉散发血光,声音也平缓下来,却更令人毛骨悚然:“无知者……你身上,缠绕着因果……业力的丝线……”


    他伸出一只手,手腕一翻,手心向上猛地一抬!一朵巨大的墨红火莲陡然升起!骤然朝着白川静弦冲了过去!带着一种无法闪避的锁定感!


    白川静弦不敢大意,身形疾退,同时刀光再起!


    “羽之呼吸·二之型·振羽穿风!” 人随刀走,如白鸟刺空!直袭火莲!


    刀尖触及火莲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白川静弦只觉得刀身上传来一股粘附感,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烧剧痛,顺着刀柄猛地窜上他的手臂!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针,直接扎进了灵魂!


    他闷哼一声,刀势瞬间溃散,疾退数步,持刀的右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手臂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一片焦黑的痕迹,虽然没有明火,却散发着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


    “你知道吗?此乃‘红莲业火’。” 上弦之六缓缓开口,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近似说教的平稳,与他刚才的狂乱判若两人,“无形无温,不燃外物,只焚罪业缠身之魂。你所背负的‘因’,所造就的‘果’,便是它最好的薪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贪婪与迷醉的光,“杀生越多,斩鬼越众……业火灼身,便越痛、越深、越无法摆脱。你身为柱……滋味如何?”


    “虽然对火焰的强化终有上限,但这份业火,烧尽你,绰绰有余。”


    白川静弦强行压下手臂传来的一波波仿佛源自骨髓的灼痛,脸色更白了几分。他明白了这火的诡异之处,也理解了这只鬼口中的话。


    这并非单纯的高温伤害,而是某种针对“杀戮因果”的规则性灼烧!被灼烧者手下牵扯生命越多,这份火焰的威力就会越大!斩鬼即是救人,但斩鬼本身亦是杀生,这份“业”,此刻竟成了对方伤害他的武器!


    “呵……” 静弦稳住微微颤抖的手,握紧了刀柄,声音依旧带刺,“原来是个靠算计别人‘功过’来打架的卑鄙之徒。难怪精神错乱,是非不分。自己一身血债腥臭冲天,倒有脸评判他人因果?”


    “住口!!!” 上弦六的情绪再次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先前的平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亵渎般的暴怒,眼中悲悯尽碎,只剩下狰狞,“你懂什么?!我们在寻求超脱!在累积功德!那些奉献……是他们的荣幸!是为了更伟大的——”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困惑和挣扎的表情,仿佛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尖叫反驳。他猛地抱住头,额间赤玉光芒乱闪,语无伦次地低吼:“不……不对……不是我……是‘我们’……我们需要……血……恩典……接近……”


    白川静弦冷眼旁观,心中疑窦更甚。这鬼说话颠三倒四,立场和情绪转换毫无逻辑,简直像是……好几个不同的人在共用一具身体争吵。


    上弦六猛地甩头,重新盯住白川静弦,眼神变得异常贪婪,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不管了……杀了你……祸….无惨大人就会赏赐更多……让我更接近……!”


    他又差点说出某个名字,但再次生硬地改口。


    这一次,白川静弦脸上最后一丝讥诮也消失了。蒙眼的白绢之下,仿佛有寒冰凝结。


    “栽赃陷害,颠倒黑白……”


    “连自己信奉谁都藏头露尾,支离破碎……”


    “就凭你们这些活在梦魇里的渣滓……”


    “也敢将你们的污秽,与我的老师牵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业火灼烧带来的持续剧痛和那股针对“热”的先天敏感所带来的加倍不适,将羽之呼吸催动到极致。


    “羽之呼吸·三之型·千羽叠刃!”


    身影化虚,刀光如瀑!无数细密斩痕交织成网,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绵密不绝地切割、骚扰、试探,寻找着对方因精神不稳和情绪突变而可能露出的破绽,以及那业火流转的规律。


    上弦六厉喝,墨红业火回卷防御,化作朵朵红莲旋转护体。斩痕与红莲不断碰撞湮灭,发出嗤嗤轻响。白川静弦的斩击虽难以突破防御,却成功扰乱了对方的节奏,迫使那业火时涨时缩!


    “烦人的苍蝇!” 上弦六烦躁起来,眼中冷厉狂躁交替闪现,业火攻击也变得有些杂乱。战斗陷入胶着。


    白川静弦凭借高超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技周旋,但业火的威胁始终存在,每一次轻微的擦碰都会带来深入灵魂的灼痛,不断消耗他的体力和意志。他的动作开始出现迟缓,呼吸也渐渐沉重。


    “撑不住了吧……柱的业,足够沉重吗?” 上弦六看准一个机会,眼中凶光毕露,将大量业火凝聚于掌心,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暗红火柱,猛然轰出!“带着你的罪,下地狱去忏悔吧——!!!”


    火柱来势太快,范围太广!白川静弦旧力刚尽,闪避已显艰难。他咬牙,正欲施展消耗巨大的剑技强行规避!


    但一阵呼啸冷风来势更快!数条缠有冰莲花的冰藤蔓,瞬间缠住了那通天火柱!咔咔咔!漫天冰晶炸裂开来,扩张,弥散,最终竟将那火柱彻底冻住!


    血鬼术·蔓莲华。


    “哇,这边的火,颜色好奇怪哦。”


    一个清脆稚嫩、充满好奇的童音,如同清泉滴落,突兀地插入了这片业火与刀光交织的死亡领域。


    不知何时,一个小手持金扇的小小身影,挡在了白川静弦身前。那是个男孩,橡白色的柔软头发在业火的红光映照下泛着暖绒的光泽,一张小脸白皙圆润,精致得如同人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虹膜,色彩斑斓流转,宛若蕴含彩虹的琉璃。


    此刻那双眼正睁得大大的,满是纯然的好奇。


    来者,正是童磨。


    上弦六在看清男孩样貌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上所有混乱变幻的情绪,狂怒、悲悯、贪婪、冷酷,悲伤…..如同退潮般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孩童,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川静弦也因这意外变故而心神一震,趁机缓了口气。他警惕地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身上有鬼气,但没有对自己的杀意……但至少,他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就绝非寻常孩童!


    童磨似乎对凝固的气氛毫无所觉。他眨了眨七彩琉璃的眼睛,目光在白川静弦染血的苍白脸庞和颤抖的手臂上停留了一下,小脸上露出一丝同情。


    “大哥哥,你流血了,也受伤了,看起来很痛呢。”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关切,但若仔细听,那关切底下似乎又有一丝过于平静的审视。


    他歪了歪头,视线转向如同石雕般僵立的上弦六,眼眸中好奇更浓。


    “这位……大叔?” 童磨用金色扇子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似乎在选择合适的称呼,“你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呢。”


    白川静弦握紧了刀,全身肌肉绷紧。


    而那上弦之六,依旧僵立原地,死死盯着童磨。他的眼中,惊愕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恐惧、狂热与极度困惑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教主大人…?”


    “神子大人!!!”


    “您为何出现于此!?”


    “您为何将我们,弃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