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雾隐,双刃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斑纹炽燃,熔心怒绽!


    蛮花的每一寸肌肤,此时此刻都仿佛化作了流动的熔岩脉络,澎湃的力量冲刷着濒临崩溃的躯体,将剧痛与疲惫都焚烧成更加狂暴的战意!


    “熔之呼吸·伍之型·炎天升腾!!!”


    这一记自下而上的爆发斩击,裹挟着斑纹加持下的恐怖速度,将空气犁出一道赤白灼痕!正前方的腐沼英二分身试图如法炮制以粘液之躯硬抗,接触的瞬间,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温!他的大半条手臂直接汽化!粘液蒸发时的尖啸与本体闷哼同时响起。


    “不可能……这种力量……!不是在战国时代就已经!” 英二空洞的绿眼中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震动,那颓丧表象被惊愕撕裂。他急速后退,两个分身则从侧翼扑上,试图牵制。


    “熔之呼吸·陆之型·流火轮舞!”


    蛮花橙红色的身影化作致命的火焰陀螺,高速旋转的斩击将扑来的两个分身逼得连连后退,刀锋所及之处,粘液飞溅,被高温瞬间烤干成黑硬的碎块。但分身数量带来的纠缠依旧存在,地面潜藏的分身也随时可能发动偷袭。


    英二的声音在多个方向重叠响起,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与混乱:“痛苦……牺牲……是通往净化的阶梯!你们这些被‘杂质’蒙蔽双眼的……”


    “放你妈的狗屁!老娘听你那些垃圾道理就烦!!”蛮花怒吼,身形毫不停滞,刀势由升转旋!


    “在这狗日的世道,谁没经历过痛苦失去过重要的人?!就因为自己痛过,就要让全天下人都跟着一起痛?!这他妈就是你所谓的‘大义’?!”


    这句话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腐沼英二某处从未愈合、甚至早已腐烂流脓的伤口。他那张常年维持着疲惫与颓废的英俊面庞上,空洞的眼睛猛地瞪大,里面翻滚起前所未有的、浑浊而激烈的情绪。


    痛苦、悔恨、狂怒,还有一丝被彻底揭开疮疤的恐慌。


    “你懂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平板的语调,变得尖锐而颤抖,“必要的恶!只有必要的恶……才能烧尽这污秽的世道!他们的痛苦……是……是燃料!是必须的祭品!!”


    他理智的弦在言语的尖刀下,铿然断裂。颓丧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取代,尽管那疯狂深处,依旧是望不见底的绝望与自我厌恶。


    “杀了你……必须杀了你……!” 四个腐沼英二同时发出混乱的咆哮,他们的动作骤然变得狂暴而失去章法,带着腐蚀性的粘液如同暴雨般倾泻!


    他甚至开始不顾自身损耗,强行抽取石室内孩子们更加浓郁的恐惧情绪来强化自身。他的精神在杀戮本能与自我撕裂的痛苦中剧烈摇摆,攻势越发凶猛,却也露出了更多破绽。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蛮花的刀光在略显狭窄的空间内纵横捭阖,与漫天粘液,与不时从地面、墙壁突袭的沼泥触手激烈碰撞!


    蒸发声、腐蚀声、斩击声、怒吼声混杂一团。她身上的伤口在增加,羽织早已破败不堪,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攻势越来越狂放,硬是以一己之力,将四个敌人死死拖在门口区域,寸步不让其接近孩子们。那想要潜入“沼泽”的分身,每一次试图越过她进入孩子们的房间,她都会绝对的力量强行将其逼出!


    然而,鬼的再生能力与这血鬼术的麻烦程度远超想象。被斩碎蒸发的部分总能从本体或其他分身得到补充,地面那个潜行的家伙更是神出鬼没,必须时刻分心防备。蛮花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与斑纹带来的爆发力都在飞速消耗,而敌人的疯狂却似乎没有尽头。


    更糟糕的是,激烈的战斗轰鸣与能量波动,显然已经传了出去。远处通道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呼喝,地下城的警卫被惊动了!


    蛮花心头一紧却已无力分心他顾。一个刹那的疏忽,侧后方地面猛地探出数条粘稠触手,缠向她的脚踝!她急旋身挥刀斩断,正面英二本体的钻头手臂却已趁隙刺到胸前!


    她勉强扭身避开要害,肩头仍被擦过,带起一溜血花与焦烟。


    “啧……”


    她啐出一口血沫,呼吸已然粗重如风箱。就在英二眼中疯狂更盛,数条触手如毒蛇般猛地刺向她身后缩在墙角、恐惧到极点的孩子们时!


    异变陡生!


    是雾。


    哪里来的雾?


    毫无征兆地,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冰凉湿意的惨白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从各个角落、通风口、甚至墙壁缝隙中渗透出来,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空间!


    雾越来越浓,却准确将战场分割,将蛮花等人包裹其中。外面的雾浓稠得伸手不见五指,内部的雾相对淡了些许。雾甚至于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外面警卫的喧哗瞬间变得模糊、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唰!”


    一道冷冽、精准、快得几乎没有任何光影残留的寒芒,自雾气最浓处一闪而逝!


    几条触手齐根而断,粘稠的断面尚未落地,便在雾气中化为灰烬。


    一个消瘦、矫健、如同雾中幽灵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孩子们与断裂触手之间。他手中反握着一柄异常锋利的漆黑长匕首,刃口还萦绕着一缕未散的寒气与淡淡白雾。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以及脑后扎起的一小束黑发辫梢。脖子上原本似乎是缠绕着绷带,但那缠绕的绷带已然解开,露出下方蔓延的鬼纹。


    那些鬼纹如裂缝一般裂开,那些雾从其中渗透出。他散发着与英二截然不同的、冰冷、静谧却又带着一丝邪气的气息。


    “真是……” 来人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调笑与事不关己般的平淡,甚至有点嫌麻烦的意味,“狼狈啊,熔柱大人?。”


    是世。


    无惨提前埋下的、擅长潜行与刺杀的“王牌”,在结界被撕开、战斗波动传出后,如幽灵般降临。


    他没有回头。仿佛激烈的战场与他无关,只是对着空气,更像是对着这片被他释放的雾气淡淡说道:“来晚了点,那些杂碎,在我的‘迷障’里,永远找不到进来的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蛮花只觉得身上压力一轻。那无处不在、试图侵蚀心神的,源自于腐沼英二粘腻的阴寒感,被周身冰冷雾气中和、隔绝了大半。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这雾中,世的身形仿佛彻底融入了环境,气息飘忽不定,连她的感知都难以锁定。这些雾存在某种干扰,但对她的影响显然更弱。


    “他的血鬼术!” 蛮花毫不犹豫,嘶声将刚才战斗中观察到的情报喊出,“如果我没猜错,分身和本体必须同时斩首!只杀本体或分身没用!他能潜地,但有时间限制,一次只能潜一个!”


    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如同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谈。但他的身影,却在下一个刹那,从蛮花的视野和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如同水滴落入大海,完美地“融入”了这片惨白的浓雾。


    腐沼英二们的动作,因雾气的出现明显出现了一丝迟滞。雾气干扰了他们的共享感官与对环境的掌控!这是机会!


    他们显然也意识到了新敌人的威胁。疯狂稍褪,警惕大增。本体与三个分身结成防御阵型,粘液在周身涌动,形成一层滑腻的防护层,地面泥沼翻腾,试图驱散或同化雾气,效果却微乎其微。


    “干扰感知……麻烦的能力……” 英二本体扫视着这片浓雾,声音恢复了部分平板,但内里的焦躁与混乱依旧没有完全平复。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蛮花动了!毫无预兆,她将斑纹带来的力量尽数灌注!


    “熔之呼吸·壹之型·熔岩冲波!!”


    最简单的直线突刺,却因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化作了撕裂雾气的橙红流星!目标直指英二本体!她要逼他,逼出所有潜藏的分身,逼他们露出破绽!


    英二本体瞳孔一缩,身前泥沼猛地隆起成厚盾!同时,两个分身左右夹击蛮花,另一个分身则悄然下沉,试图再次潜入地下!


    这是他的保命和后手,也是战术的核心!


    然而,炽热的刀尖与泥沼厚盾轰然对撞!高温与粘液再一次激烈湮灭,发出刺耳的嘶鸣!左右夹击的分身触手已至!


    就在此刻!


    雾气的流动,发生了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变化。一道比雾气更淡、几乎只是光影扭曲的痕迹,以几乎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紧贴着地面,如同贴地疾行的毒蛇,精准地掠过了那个马上就要完全沉入地下的分身脚边。


    寒芒再现!


    分身下沉的动作猛然僵住,脖颈处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线。他惊愕地瞪大眼睛,似乎想回头,但头颅已然歪斜。


    几乎在同一秒!


    蛮花在格开左右夹击的瞬间,强行拧转腰身,将原本刺向泥盾的刀势毫无凝滞地转化为横扫!


    “熔之呼吸·贰之型…..”


    “沸泉莲华!!!”


    赤色刀光不再是直线,高温溶液从刀刃喷涌而出,瞬间炸开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烈焰莲花!将她自身与正面的英二本体、以及左右两个分身,全部笼罩在内!


    这是范围攻击,不求一击致命,只为创造那一刹那的、对所有敌人颈部的共同威胁与压制!


    莲花绽放的炽白光芒,甚至短暂驱散了周围的雾,照亮了英二惊怒交加的脸,也照亮了他们同时做出防御或闪避动作时,那必然出现的、极其短暂的,身体重心调整与脖颈暴露的瞬间!


    对于普通的剑士和鬼来说,这瞬间太短,稍纵即逝。但对于常年潜伏在雾气中、将全部心神与都灌注于“捕捉”与“刺杀”的世而言,这瞬间,已经足够漫长。


    雾气在他眼中,不是阻碍,是延伸的感官,是精准的坐标图。


    他动了。


    他在蛮花漫天刀光光芒最盛、同时阴影也被极致拉长的那个刹那,同时“析出”了三个敌对个体的破绽。


    一道残影掠过!


    不,不仅是残影!更是速度,雾气与精准攻击结合到极致产生的、近乎同时发动的三重攻势!


    匕首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目标无比明确!腐沼英二的本体,以及左右两个分身,那因疲于应对蛮花攻击而略微微暴露出的、粘液防护最薄弱的脖颈侧后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凝固。


    四声轻微到几乎同时响起的、利刃切断某种胶质物的闷响,在烈焰轰鸣与雾气流动的背景音中,微弱,却清晰得令人心悸。


    赤白炽烈的刀光。


    漆黑冷冽的匕影。


    惨白弥漫的浓雾。


    墨绿粘稠的沼泥。


    所有的一切,在千分之一秒内,交汇,碰撞,然后……


    分离。


    雾气缓缓流动,填补了之前的激荡。


    蛮花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她单膝跪地,剧烈咳嗽起来,斑纹的光芒黯淡,消散,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下颌滴落。日轮刀尖刺入地面,刀身完整没入一滩迅速失去活性、开始蒸发的粘稠胶质中。


    世站在蛮花身侧不远处,他反握的匕首刃尖,几滴墨绿色的粘液混合着血液正缓缓滑落,滴在雾气弥漫的地面,无声消失。


    两人的前方。


    腐沼英二以及他的分身,动作完全僵住。他们的脖颈上,各自出现了一道平滑的、环绕一周的切口。切口处,鲜血混杂着粘液无声涌出,然后迅速变得浑浊、灰败。


    英二本体的脸上,那疯狂、混乱、痛苦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无一物的茫然。


    他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已经不听使唤的眼珠,看向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又看了看面前喘息却目光如炬的蛮花。


    “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然后,那双浑浊的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直以来的颓丧空洞,被某种更加深邃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情绪取代。


    浑浊的液体,从他眼角缓缓渗出,滑过苍白冰冷的脸颊,在下颌处与正在蒸发的血混在一起。


    那不是血。


    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