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武运,昌隆

作品:《鬼灭:穿成无惨我拯救全员

    血鬼术的范围悄然扩大。


    地面上粘稠湿滑的痕迹如同活过来的藤蔓,蜿蜒生长,四处弥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殖质气味。


    石室内的空气变得更加滞重,孩子们的恐惧如同实质的阴云,不断汇入这片人工的泥沼。


    “真麻烦……”四个声音重叠着,带着一丝更清晰的疲惫与不耐,“恐惧……绝望……这些杂质吸入太多……脑子会变得更乱……真麻烦啊……” 一个分身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话音未落,攻势已至!和先前略带试探感的攻击不同,是真正带着绝对杀意的围剿!


    两个分身从左右两侧包抄,手臂甩出,不再是鞭状,而是炸开成漫天粘稠的胶质雨点,覆盖范围极大,封锁蛮花闪避空间。正面,他的本体双掌按地——


    血鬼术·沼泥奔流!


    地面上,所有已蔓延开的湿痕骤然沸腾、隆起!如同墨绿色的泥石流,裹挟着阴寒刺骨的气息,呈夹击之势朝蛮花汹涌扑来!泥流所过之处,地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带着腐烂沼气的白烟。


    上天无路,入地……脚下已是不断软化、带有吸力的泥泞!


    蛮花眼中厉色一闪,熔之呼吸再次催动。


    “熔之呼吸·柒之型·盛炎旋涡!”


    她将日轮刀舞成一片赤红色的、密不透风的壁障,高速旋转的刀锋与爆裂的高温气流将射来的粘液雨点大部分蒸发、弹开。但仍有少量穿透防御,落在她的羽织和手臂上,瞬间腐蚀出焦黑的破洞,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


    她脚下猛踏,拧身,以毫厘之差从泥流的夹缝中惊险穿过!炽热的刀锋擦过泥流边缘,激发出更浓烈的腐败味的蒸汽,但泥流的冲击力仍将她带得一个趔趄。


    还未站稳,脚下地面猛地塌陷,那只先前受创的分身完全恢复再次出现,两只完全由沼泥构成的巨手破土而出,一上一下,抓向她的腰腹和脚踝!


    而正面,本体与另一个分身已然逼近,他们的手臂化为了前端尖锐、不断滴落粘液的钻头状,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刺蛮花的面门与胸口!


    绝境!


    蛮花嘶吼一声,将所有的力量、意志、乃至生命都压榨进这一击中!她不再格挡,而是将日轮刀高举过头,刀身赤红如烙铁,仿佛要抽空周围所有的光和热!


    “熔之呼吸·奥义———!!!”


    “熔舞炎华———!!!!”


    那柄日轮刀内,所有能被催发的灼烧之液全部迸发而出!!以她为中心,在绝对的剑技下,赤金色火光骤然膨胀、爆发!


    恐怖的高温冲击波呈环形炸开,炽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逼近的钻头、抓来的沼泥巨手,甚至将最近的两个分身都狠狠掀飞出去!


    腐沼英二的体表粘液剧烈沸腾、蒸发!本体被迫后退数步,身上瞬间多出了无数砍伤,墨绿和服焦黑了一片。


    但代价是巨大的。


    这一招并不适合在这种室内环境使用。更何况如此近距离引爆奥义,还要控制范围不能伤到孩子。不完全的奥义让蛮花自身受到了强烈的反冲。她的部分皮肤已被深度烫伤,疼痛不断刺痛着她的神经。


    她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握刀的手臂崩开一丝裂痕,从皮肤下渗出细密的血珠,却又在接触高温的瞬间被烤干。


    更严重的是,透支带来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眼前阵阵发黑,呼吸法也开始出现了紊乱。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间隙…….


    “净化……是必要的。”


    “为什么,你们鬼杀队总是不懂?我可以给你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但是,你让我不高兴了……我也得给你惩罚。”


    腐沼英二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响起,依旧是那副颓丧的调子,却冰冷至极。他的一只手,已然化为尖锥,悄无声息地、从蛮花防御最薄弱的肋下死角,猛然刺入!


    “噗嗤!”


    剧痛!冰冷!麻痹!


    蛮花身体猛地一僵,赤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日轮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那赤红的眼眸中,光芒迅速黯淡。


    “看……”


    腐沼英二贴在她耳边,声音如同梦呓,又像是某种扭曲的布道,“血肉之躯,充满欲望、恐惧、痛苦……这些杂质污染了世界,让那些本可以善良的人们迷失,而那位大人的伟业,就是将一切……回归最纯净的‘本源’。”


    “痛苦……消失了,一切也就干净了。”


    他缓缓抽回手,带出一串粘稠的喷溅而出的血。


    蛮花踉跄着向前扑倒,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捂住肋下那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右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完全倒下。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滴落在焦黑泥泞的地面上,却又迅速被那粘液同化、吸收。


    “你们的抵抗,你们的牺牲,你们的恐惧与愤怒……都不过是‘净化’和完美世界到来的过程中,最后一点需要被清除的……顽固污渍罢了。”


    腐沼英二俯视着跪地的蛮花,眼神空洞,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真理。


    孩子们惊恐的尖哭在那一刻被压抑在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抽噎。弥惠死死咬着嘴唇,泪流满面地看着那道曾经如同火焰壁垒般挡在他们身前、此刻却摇摇欲坠的橙红身影。


    蛮花的视线开始模糊。


    世界褪色,声音远去……


    剧痛……冰冷……失血,孩子们的哭声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将她拖向黑暗的深渊。


    好累……真的好累……身体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感。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边界,一个温柔、熟悉、却早已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女声,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阳光,轻轻响起:


    “花音……”


    蛮花涣散的瞳孔中,映出了一个模糊的、穿着旧和服的身影。那个女人面容温婉,眼中蓄满泪水,正张开双臂,拥抱她。


    “花音……我的孩子……已经够了……已经可以了……” 母亲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怜惜,“不要再勉强自己了……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是幻觉吗?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蛮花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那颗早已被战斗和杀戮磨砺得坚硬的心,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酸楚、委屈、还有那深埋多年、从未消散的眷恋,瞬间冲垮了堤防。


    她看着幻觉中的母亲,只是疲惫地、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大概是一个笑。


    她抬起那只沾满血污,颤抖不已的手,伸向母亲的脸庞。她做了一个轻轻抚摸的动作,如同幼时母亲安抚她那样。


    “谢谢你……妈妈……”


    蛮花嘴唇翕动,气若游丝,却带着极其坚定的温柔:


    “但是……我还不能……倒下……”


    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


    “您教会过我……要活着……要坚强……要……贯彻自己的意志活下去……”


    “您……教会我……怎样……去背负责任……”


    她的眼神,透过朦胧的泪光与血色,看向眼前虚无的幻影,又仿佛穿透了幻影,看到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看到了岚,看到了所有她发誓要守护的东西。


    眼神里,熄灭的火焰重新开始凝聚,不是炽烈的怒焰,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决绝、如地心熔岩般灼热滚烫的东西。


    “现在我选择了,我自己的道路……”


    “我背负的……是我自己选择的……‘善’的代价……”


    “所以……我还……不能……在这里……结束……”


    幻觉中的母亲,看着她,脸上悲伤的泪水未干,却缓缓地,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暖、无比欣慰、无比骄傲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穿透漫长寒冬的第一缕春风,照亮了蛮花逐渐沉沦的意识。


    母亲轻轻点头,用口型,无声说出了几个字,但是蛮花看懂了。


    她说……


    我的孩子,祝你……


    武运昌隆。


    下一刻,幻影如泡沫般消散。


    “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压抑了千年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蛮花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狂吼!那不是痛苦的嘶嚎,而是挣脱一切枷锁、粉碎所有绝望、将灵魂与生命一同点燃的终极咆哮!


    她原本因重伤和失血而苍白的脸颊,被一种不正常的赤红充斥!皮肤表面,无数细密的血管如同苏醒的熔岩河脉贲张、凸起,呈现出亮金与赤红交织的、如同裂纹般的奇异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活物,向着脖颈、脸颊急速蔓延、生长、连接!最终,在她左侧脸颊颧骨位置,交织形成一个清晰、完整、复杂而瑰丽的图案!


    如永恒燃烧的熔岩,又像是不屈的烈焰之羽!


    斑纹,于此刻开启!


    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从她的身躯内井喷般爆发!蛮花重新站了起来,呼吸法被催化控制到极点,肋下那恐怖的伤口,肌肉开始收缩、强行止血,虽此刻已焦黑一片,狰狞可怖,却仿佛不再能影响她分毫。


    她抓起了日轮刀,将那柄长刀横在身前!她抬起头,脸上那狂气而张扬的笑容与灼灼燃烧的斑纹交相辉映,眼眸深处,仿佛倒映着赤金色的火焰,再无半分动摇与迷茫,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战意与守护的决绝!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碾碎一切的重量,清晰回荡:


    “我是一之本花音!”


    炽白刀光,伴随着身体被催化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随着她踏步前冲的身影,划破粘稠的黑暗与阴寒,直指前方因这骤变而首次露出惊愕神色的腐沼英二。


    “也是鬼杀队熔柱,赤冢蛮花!!”


    “这些孩子,是他们母亲的至宝!至亲之人死去的无力感……”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体会!!”


    橙红色的流光如同爆发的超新星,悍然撞入了墨绿色的泥沼之阵!


    “你休想,伤我的弟妹们,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