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行动失败
作品:《狮子女总在屠龙》 几个小时前,雍州某警/局。
“卧底传来消息,一切按计划进行,”专案组组长赵山海看了看手表,沉声说,“大家各自准备,五分钟之后出车,前往各自的预定地点。现在测试一下通讯频道。”
所有人沉默地完成他的指令,赵山海像平时一样完成通讯测试,却在最后结尾时加了一句:“请大家务必拼尽全力,不要辜负了陈钊。”
专案组的十二个组员全都抬起头,赵山海迎着他们的目光,表情肃穆庄严。片刻后,所有人齐声说道:“是。”
按照赵山海和顾秀秀的布置,本次行动目的是彻底捣毁隐藏在雍州东区的黑市,抓捕交易链条的上下游,并且找出善弈集团在黑市出售违规保健品的证据。陈钊给专案组留下了充分的线索,经过数周的熬夜加班,他们终于摸到了非法交易的踪迹,并且设立了行动计划。
赵山海今天一早紧急请示了上级,得到允准后,商定午夜一点开启行动,此时已经是12点45分,所有人鱼贯而出,乘上各自的外勤车、奔向命运指定的地点。
原本顾秀秀强烈要求参加,但赵山海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坚决阻止了她,甚至通知了顾秀秀的母亲,书记夫人。顾夫人不负所望,果然成功劝阻了女儿,赵山海和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顾秀秀当时特意交代了赵山海:“行动的时间、地点、详细计划,务必要直接向上级汇报,不能走漏风声。”
赵山海明白她的意有所指,这次行动之前他只吩咐了全员加班,直到行动开始前三个小时才召开了紧急会议。所有人在会议室原地休息了两小时,各种通讯设备都提前上交,确保消息不会提前飞出这个会议室。
陈钊的死,绝对不是意外,甚至有可能是被内部人出卖了,这是赵山海始终秉持的想法。陈钊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青年,一表人才、敏锐能干,不少领导都在暗地里给陈钊相过亲,陈钊最终和顾书记的女儿订了婚,眼看即将要做乘龙快婿,却在两人即将领证时出了车祸。
陈钊是被不少人嫉妒的,赵山海作为陈钊的搭档,在接手陈钊的职位后一直在暗地里调查此事,最近的一些证据让他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
赵山海在发出指令前,最后看了一眼和陈钊的微信记录,那天刚好是他生日,陈钊说“又老了一岁啊,兄弟”。
赵山海握紧了手机,他决不能辜负陈钊,不能让他的命白白断送在这些人手里,他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出发!”
A组率先来到善弈集团的仓库,吸引对手主要的注意力。B组潜入黑市所在的楼宇,楼宇内空无一人,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了,此刻他们脚下却传来嘈杂的人声。
赵山海听完他们的汇报,询问道:“C组,魏家别墅有异常吗?”
“魏善弈还在看文件,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赵山海皱起眉,魏善弈平时这个点早就休息了,今天怎么会在看文件?他心里腾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但还是命令道:“B组,开始行动,注意安全。”
监听耳麦里传来B组小组长的回答:“B组收到。”
B组小组长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铁门,先扔了个烟雾弹进地下室。地下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这是什么东西!”“着火了吗!”“是条子!”
B组组员持手枪、戴防毒面具和夜视仪鱼贯而入,地下室里几十个人影正在慌忙逃窜,像是被鲨鱼袭击了的鱼群。B组小组长厉声喝道:“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手抱头蹲地上!”
地下室的人甚至没组织出什么有效的反抗,他们像是直接被这一偷袭打懵了,再加上已经被烟雾弹熏得晕头转向,眼睛都睁不开,闻言只能乖乖蹲在地上,B组小组长让其中两个组员先把地下室里的人拷了起来,自己带着另外一个组员进入下一层地下室。
根据情报,这里的地下室一共有三层,第一层集合了黄、、赌、、毒的散客,每天都上演着醉生梦死、夜夜笙歌,而真正的交易发生在第二次,这里才是渠道贩子的聚集地。
“第二层情况怎么样?”耳麦里传来赵山海的声音。
小组长说:“死一样的安静,这很反常。”
他们照样扔了烟雾弹出去,不同于第一层的热闹喧嚣,这一颗烟雾弹仿佛丢入了深渊、没有激起一点反应。他们两人环顾四周,这一层空无一人,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张小圆桌,像是一个巨大的餐厅,唯一的区别是普通餐厅提供食物,这里却提供欲望、诱惑和堕落。
“该死,应该是收到消息、提前跑路了。”小组长咬牙说,“我们去第三层看看。”
赵山海立刻阻止:“不行,第二层的情况有异,收队,我们重新制定计划。”
小组长高一凡、赵山海和陈钊是同一年进队的,三个人是出了名的铁三角。小组长本能地想反抗,但服从命令的理智阻止了他,他垂头丧气地对频道里说:“收到。”
正在他准备撤离时,变故发生了——
耳麦里传来嘶嘶的电流声,赵山海急忙道:“老高,怎么了?”
高一凡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听起来很惊喜:“是‘大鱼’!我们正在追他们!”
赵山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鱼”是约定的信号,他们把善弈集团几个可能的交易人定为了头号抓捕对象,一旦在黑市现场见到立刻逮捕。“大鱼”去而复返,所有人本来湮灭的希望又升了起来。
赵山海提醒道:“收到,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安全。”
“是,放心吧。”
赵山海试图整理一下思绪,却被打断了——
“头儿,我这里有新情况——”C组组长突然在频道里说,“一个陌生女人进入了别墅,很年轻,大概20出头。”
频道里的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魏善弈不是熬夜工作,而是静候佳人,这么大岁数了还不安生。与此同时B组组长也汇报了情况:“赵队,仓库里查出了一些违规药物,但是没有见到‘梦田’的踪迹,我们原地待命还是现在收队?”
赵山海分心了半分钟,而命运像是偏偏要惩罚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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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黑袍、举着镰刀的死神也是在这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狞笑着伸出了它的魔爪——
耳麦里忽然传来高一凡的惨叫,那尖叫声像是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瞬间洞穿了所有人的心脏!
赵山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但还是尽可能镇静地问:“怎么了!汇报位置!”
频道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可怕的、刀子一般的沉默直直扎进每个人的五脏六腑,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刀子一寸寸往血肉里钻着——
“老赵……”耳麦里忽然传出虚弱的呼叫。
“我在,我在。”赵山海声音如常,但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老高,汇报位置。”
“地下室……地下室三层,东北角,”高一凡咳嗽了几声,含混不清地说,“这里他妈的简直是地狱,老赵,地狱都没这里惨。”
赵山海立刻安排A组C组,还有B组完成地下室一层任务的两人,立刻前去增援高一凡两人。高一凡在耳麦里继续说,声音却越来越弱了:“……告诉我老娘,对不起她老人家了。”
赵山海只觉得心要碎了,他沉声说:“我会照顾她,给她养老送终的。”
“和我媳妇说,带着孩子再找一个。”
“记住了。”
耳麦里没了声音,赵山海眼睛全红了,声音却依然镇静:“老高,老高?你别睡着了,和我再说说,三层到底是什么样的?”
隔了好一会,赵山海都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耳麦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地狱,炼狱,大屠杀,”高一凡咕哝道,似乎已经意识模糊了,却又被赵山海唤醒了,“这三年失踪的人都在这里,他们状况很不好,他们正在抓紧销毁罪证。”
赵山海难以置信,三年前雍州开始出现人口失踪案,不同于原本的拐卖妇女儿童,这一次幕后黑手的目标是高知人群,包括各大院校的教授、棋院的棋手、企业的技术专家等等。他们另外一个专案组追查已久,始终没有线索,原来都藏在了这里!!
赵山海来不及细问,耳麦里忽然响起电流的嘶嘶声,下一刻频道里响起了一个全新的声音,那声音伴着电流声,简直像是一条毒蛇在轻语:
“你们这些虫子,这就是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随后,电流声、说话声全都消失不见了,频道里彻底没有了B组高一凡的信号。
等一切行动尘埃落定后,赵山海和上级专员一起进入地下室——
B组组长高一凡、组员刘默,以及来增援的组员方可,已经殉/职了。
经过化验,他们死于一种全新的毒药,其作用机理并不是麻痹肌肉或者神经,而是靶向攻击脑干细胞。凶手把毒药装在弩箭箭头上,毒药一旦注入体内,三分钟能即可致人死亡。
“又是作用于大脑……”赵山海攥紧了手中的报告,对问询而来的顾秀秀说,“对走漏消息的事,你有什么思路吗?”
顾秀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你怀疑我?我连行动的时间地点都不知道,怎么会走漏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