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深山里的组织

作品:《狮子女总在屠龙

    吴建明冰冷的双眼里燃烧着火焰,是愤怒的,是不甘的,甚至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怨恨。他清晰地感知到陆桐的脉搏,正在自己的手掌下跳动。他受过多年的精良训练,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掐断那如同花茎般脆弱的脖颈。


    “你是谁?”


    陆桐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道:“陆桐啊,你怎么了?”


    “你究竟是谁?”吴建明恶狠狠地问道,“不许说谎,不要装傻。”


    陆桐迷茫地看着他,吴建明感到胸中那股无名怒火愈发旺盛了,他想要问一问她究竟还记得些什么,问一问她怎么敢把自己忘了。然而他的邪火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吴建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新鲜的气流涌入喉咙,陆桐呛咳起来,吴建明右手依然扼住她的两只手,左手接通了电话:“喂。”


    “放了她。”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陆桐立刻认出来那是顾秀秀!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吴建明看陆桐的神色,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但他不动声色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对方说:“你看看刚才,被你打中的挂画。”


    吴建明不明所以,抬头看向挂画,那里赫然出现一个红色光点!


    隔了一两秒钟,又出现了一个红色光点,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是狙击枪!四个狙击手!


    四个红色光点突然一起消失了,陆桐眼睛猛地瞪大,吴建明在她瞳孔的倒影里看清了一切——


    四个光点集中在了他的眉心。


    听筒里继续说:“我想不用多说了吧——”


    吴建明咬牙:“好,我放人。”


    说着他放开了陆桐。


    “帮她把手腕复位。”


    吴建明照做了。


    “现在,滚出她的房子,”顾秀秀冷冷地说,“回你们善弈集团去,等着挨骂吧。”


    吴建明阴郁地看了一眼陆桐,陆桐警惕地瞪着他。两人僵持了片刻,吴建明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开溜了。


    陆桐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顾秀秀。陆桐接起电话:“谢了啊,救我狗命了。”


    顾秀秀责怪她:“当时我就说派人保护你安全,你死活不接受。现在好了吧,竟然被吴建明找上门来了。还好你鸡贼,从一进门就拨通了我电话,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小姐,盼我点好吧,没那么容易死的,”陆桐懒洋洋地说,“怎么,你和魏善弈告状了?那老东西现在还接你电话吗?”


    “他敢不接试试。”顾秀秀哼了一声,傲娇地说,“姓吴的这次闹大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黑枪,居然还是真家伙。”


    陆桐说:“吴建明背后的势力,你猜会是谁?我总觉得他不单纯是友商的间/谍,也不会是黑/恶势力,以他的身手和能力,更像是私家侦探,甚至是特工。”


    顾秀秀肯定了她的想法:“我暂时也没思路。不过魏善弈一个月给吴建明开二十万,普通的友商哪舍得给打工人开这么多?三千包月还要会做表做ppt舔客户舔老板,打工人多难啊。”


    陆桐以前对顾秀秀这种人保有一定的偏见,觉得圈层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没想到人家也知人间疾苦,大概是因为顾秀秀自己也在基层,心理上不由得更加亲近了一些。


    顾秀秀正好今天要做产检,两人约定好了在医院见,顺便找医生看看陆桐的右手腕,虽然吴建明在顾秀秀的胁迫下把手腕复位了,但难免还有软组织损伤。


    另一边,吴建明驾驶着宝贝座驾大G,一路风驰电掣跨越了大半个雍州,一直来到雍州东边的嘉陵县。他把车停到一座老旧办公楼前面,这办公楼有五层高,一看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风格。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深灰色精纺羊毛西裤、蹬黑色浅口小羊皮鞋的大长腿伸了出来,昭示出来人和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吴建明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西装,顺便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安全后推开大铁门走入院中。


    院子里是水泥地,一旁的铁笼里养了一条大黄狗,正在慵懒地晒着太阳。看吴建明来了它只是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又没精打采地垂下眼,继续晒太阳混日子。吴建明叹了口气,深深觉得自己年薪百万、还没一条狗活得惬意。


    在这普通的大铁门、普通的院子里,掩藏着灰扑扑的办公楼。让人惊诧的是,这陈旧的办公楼居然安装了最先进的瞳孔识别和声纹识别设备,简直像是现实版的《碟中谍》。


    吴建明驾轻就熟地录入瞳孔和指纹,门铃轻响了一声,厚重的意大利黑胡桃木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凡尔赛宫式的全景落地窗,垂挂着层层叠叠的真丝金线刺绣帷幔,遮蔽了窗外的喧嚣。


    地面铺设着整块的波斯手工地毯,每一寸都流淌着如液态黄金般的光泽,隔绝了所有脚步声。


    办公桌并非凡品,而是由百年树龄的阴沉木打造,表面镶嵌着顶级的深海贝母,在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的折射下熠熠生辉。桌角随意摆放着一支18K金万宝龙钢笔,实则是高爆信号发射器。


    墙面覆盖着爱马仕橙色的顶级丝绒硬包,角落里那尊价值连城的古希腊青铜雕像,不仅是权势的象征,更是通往地下军火库的虹膜扫描终端。


    空气中弥漫着檀木与雪茄混合的昂贵气息,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叫嚣着:这里的主人,拥有随意改写世界格局的财力与权力。


    而吴建明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他对管家打了个手势,管家沉默地点点头,随即为他按下电梯按钮。吴建明乘电梯直达5楼,他再次整理衣袖,然后郑重其事地抬起手,敲了敲那扇黑胡桃门。


    里面传来一声铃声,这意思是准许他进入。


    吴建明推开了门,房间的核心是一张18世纪路易十六时期的古董书桌,经过组织的改造具备一切现代化功能,包括显示文字图表、投射立体图像、烧水等等,此时书桌上方投射出蓝色的雍州立体地图。


    吴建明一眼扫过去就注意到,有几个标红的地点,其中包括善弈集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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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中心,江行远的别墅,还有陆桐的出租屋。


    “Dean,我的儿子,你回来了,”一个苍老的男声在书桌后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坐在那张巨型天鹅绒扶手椅里,此刻正背对着吴建明,从吴建明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本人。


    “是,父亲,”吴建明简短地说,“任务很成功。陆……Luci和她鼎盛时期相比,还保持有十分之一的战力,但完全不记得我们了。善弈集团在五年前夜莺行动时,对她的记忆进行了大范围修改,现在的她只记得自己是一个围棋棋手,父母、兄长都已经过世了。”


    “兄长?”男人重复了一遍,玩味地说,“怎么,她以为自己有个兄长?”


    “是记忆改写,他们让她相信自己有一个兄长,因为心梗在围棋比赛中去世了。”吴建明面无表情地说,手指慢慢蜷缩成了拳头。


    “啧啧,可怜的Dean,你一定要心碎了,”男人嘲讽地说,“你我都清楚,这种非必要的记忆改写是出于什么原因,难道不是吗?”


    “……”


    吴建明没有回答,男人也不生气,继续说:“善弈集团的记忆改写技术,虽然连我们的脚指头也比不上,但他们也算是摸到了天堂的门把手——大部分无关紧要的记忆,都可以被改写,甚至无需动用神经刺激或者植入芯片这种暴力手段,简短聊几句话,就能让很多人的记忆产生松动。”


    “但是那些真正重要的记忆,”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看到了吴建明脸上抽动的肌肉,以及那一双燃烧的眸子,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些刻在人的骨血里、难以分割的记忆,那些构成一个人灵魂的感情,是无法被外力强行改写的,不是么?一旦试图改写,下场如何,我们都已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识过了。”


    “您是说,江行远的父亲,江隐?”


    “那可怜人,现在还躺在福利院里昏迷不醒呢,怪不得他儿子要这么给魏善弈卖命,”男人说,“我不爱提江隐,让我们说回到小Luci吧——”


    “我猜,她一定是对某个接近兄长的人产生了刻骨铭心的感情,善弈集团的技术人员在改写她记忆时发现,如果强行抹除这段记忆、她整个人的意志都会崩溃,因为在漫长的痛苦里,她本身就是靠这些记忆、这些情感活下来的。最后,他们想出了一个巧妙的办法,不是么?”


    天鹅绒扶手椅缓缓转动,声音的主人终于显露真容——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有着大海般湛蓝色的眼睛,和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高鼻深目,仿佛活过来的希腊雕塑,哪怕已经年迈,骨相依然完美得像是神祇。


    他注视着吴建明越发苍白的脸,冷漠的眼神中竟然露出一丝不忍:“Dean,他们剥离了她对你的情感,虚构出了一个兄长陆商。”


    吴建明闭上了眼,脸上显出一种痛苦又悲伤的神色,一缕阳光正好从百叶窗钻进屋内,映在他雪白的额头上。


    “多么圣洁,多么纯粹,”老人喃喃自语,“我的孩子,等这一切结束后,你会重新拥有你的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