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不速之客

作品:《狮子女总在屠龙

    陆桐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一个乌黑冰冷的枪口顶上了她的额头。


    “吴秘书,好久不见啊。”陆桐镇定自若地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我连茶都没泡好。”


    吴建明佩服地笑了笑,枪口向着沙发的方向一点,示意陆桐坐过去。陆桐注意到那枪上装了消音器,如果真的激怒他开枪,自己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她思索了几秒钟,有点无可奈何地往沙发上一倒,懒洋洋地说:“干嘛,你要打劫啊?”


    虽然在梁州,吴建明救过陆桐的命,还送她到医院、并且陪护了一晚上,但这两人其实连熟人都算不上。陆桐自己反复怀疑过,吴建明会不会是善弈集□□来的间谍,所有这些举动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戒备心,从而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不知怎么的,陆桐看到吴建明时总是生出一种陌生的亲近感,说话的口吻也像是和老朋友在调侃。吴建明嘴角抽了抽,自己也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枪口依然对准陆桐的心脏:“劫你?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就是把你出租屋搬空了也不回本。”


    陆桐心说你可真是富公啊,嘴上道:“是魏善弈发现数据中心的事了吧?他派你来的?”


    吴建明点点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魏董让我取回来。条件随便你开。”


    陆桐挑起眉毛:“这就是你谈判的态度?拿着枪威胁你的交易对手?难怪善弈集团这几年蒸蒸日上,原来订单都是这么来的。”


    吴建明一哂,丝毫不理会陆桐的嘲讽。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依然右手持枪,伸出左手按在沙发背上、拦住了陆桐的去路。陆桐本能地想往后缩,好在她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岿然不动地窝在沙发里。吴建明的枪口顶在了她的左胸前,那是心脏的位置,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子弹会立刻射穿她的心脏。


    尽管她已经竭力控制了,但还是战栗了一下,吴建明的那双犀利的眼睛没有漏过任何一点细节,他弯起嘴角笑了:“魏董他老了,胆子越来越小。听说你最近抱上了书记千金的大腿,他就开始束手束脚——我却不一样。”


    突然楼外传来一声巨响,最近快过春节了,有不少人偷偷买了鞭炮花炮在玩。吴建明有一瞬间的分心,陆桐的反应堪比猎豹——她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在电光火石之间猛地抓住枪口往旁边猛推,与此同时双指戳向吴建明双眼!


    吴建明反应极快,立刻躲过了这一记偷袭,左手拧住陆桐出击的右手手腕,猛一发力,陆桐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剧痛穿过四肢百骸。然而她记忆深处忽然腾起一股强大的悍勇,她竟然不管脱臼的右手,整个人扑出去压住吴建明的手臂,试图夺枪!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陆桐压住吴建明的大半身,双方无声而凶狠地僵持了很久。陆桐的力气比一般女人大许多,她整个人跨坐在吴建明身上,以一个非常巧妙的姿势压制了他激烈的反抗,然而双方毕竟实力悬殊,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吴建明伸直手臂,冲着墙上的挂画开了一枪,只听一声轻响,轻得像是撬开啤酒瓶盖的声音,挂画上的黑白花小狗已经丢失了一只耳朵。


    陆桐停下了一切动作,她本来抱了一丝侥幸,吴建明拿了假枪或者空包弹来骗她。这一下出手镇住了她,吴建明一把推开她,坐直了身体道:“闹够了?”


    陆桐指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处新缝合的伤口:“我这里嵌入了生命监测仪,你要是敢对我下手,你们善弈集团的所有黑料立刻会打包,发给那些想看到这些、还有能力把你们查个底朝天的人!你要杀就杀,大不了就是整个善弈集团给我陪葬!”


    吴建明愣住了,魏善弈没有和他提起过陆桐手里的核武器,大概是魏善弈自己也没料到吴建明敢直接对陆桐下杀手,毕竟他在善弈集团一直经营的是斯文败类、商业精英的嘴脸。


    “还有,这房间里我安装了五个高清摄像头,”陆桐气喘吁吁道,“一旦善弈集团被查,警/方恢复这些摄像头里的数据就是易如反掌,你枪杀我的这段录像会被五个机位全方面记录,然后在法/庭上完整呈现,铁证如山。”


    “……你够狠。”吴建明低下枪口,阴郁地说。


    “多谢,”陆桐接受了敌人的赞美,“其实这些我们都提前告知魏董了,我猜你今天原本的任务不是杀我,而是谈判吧?你这么擅自行动,难道不怕破坏了你们魏董的全盘计划?”


    吴建明思忖片刻,收起了枪。陆桐紧紧捏住剧痛的手腕,脸已经煞白了。吴建明的目光从她的手腕上一滑而过,冷漠地说:“你不是在梁州时候就猜到了吗,我并不是善弈集团的人,善弈集团只是我的一个任务而已。”


    陆桐说:“所以你今天来杀我,并不是魏善弈的指令了?就像当时在梁州救我一样,你的身后有其他人,或者说,其他的利益集团?”


    吴建明不置可否,陆桐的套话太明显了,尤其是已经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的情况下,他不得不谨慎。局势陡然翻转,尽管吴建明依然占着武器和武力的优势,但现在占上风的一方居然成了陆桐。


    而陆桐下了那么多场翻盘的棋,对于被翻盘的对手有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想法,她再清楚不过。被翻盘的棋手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因此他们会像赌徒一样,锲而不舍地寻求自己棋路里的破绽。与此同时他们的心态会产生巨大波动,激烈的求胜心会压过理智,所以反而会更多、更快地暴露自己的破绽。


    陆桐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紧紧盯着吴建明:“吴秘书,也许你的真名都不是吴建明吧,不如我们来聊一聊,你真正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说不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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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还能成为盟友呢。”


    吴建明眯起眼,抿了抿嘴唇,鼻翼轻轻翕动了几下,像是一只饥肠辘辘、急于出击的猎豹,可惜他面对的是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陆桐并不着急,她能感受到吴建明在权衡利弊,他的杀心已经渐渐消散了,接下来她要乘胜追击,最好能拉拢吴建明,再不济也是刺探到他的真实目的,两人从此划清界线以便行事。


    吴建明沉吟半晌,才说道:“我的任务,其实是你。”


    这一句话属实是出乎陆桐的意料,她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你说什么???”


    吴建明没有回答,而是欺身上前。陆桐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他身材高大,此时整个人像座山一样笼罩住陆桐,仿佛巨大强健的雄狮笼罩住一只无处躲藏的牝鹿。陆桐整个人仰面倒在沙发里,左手依然紧紧捏住右手腕,两只深棕色的眸子瞪着吴建明:“你疯了?你难道真的不怕……”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吴建明的一只手捂住了,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她的挣扎,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一个黑/市上买来的生命监测器,一个被父亲捧在手心里、娇滴滴的小公主,都能被你当成保命符,你真是大不如前了啊。”


    陆桐浑身一阵战栗——吴建明的意思是,他们之前就认识,甚至,他非常了解自己?


    她和吴建明,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究竟怎么了?失忆吗?不,不,这绝不是简单的失忆。


    吴建明继续说:“只要我们想,杀你的办法有很多种,比如说这个——”


    他从领口处拽出一截银色项链,项链挂着一个纯银吊坠,陆桐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吊坠被打造成了一个满头毒蛇的女人头颅形状,是西方神话里的美杜莎。吴建明按了一下吊坠上的按钮,吊坠居然缓缓开启了,里面赫然是一粒白色胶囊。


    “善弈集团研究了那么久,也只能搞出来‘梦田’这种玩意,”吴建明轻蔑地说,“这才是真正的科技。一旦服用,我们的纳米机器人就能精准定位到脑部神经,虽然现在还不能控制实验对象的言行,但只要我们轻轻操作一下——”


    吴建明朝陆桐晃了晃吊坠,美杜莎的两颗绿宝石眼睛反射出两道瘆人的绿光,吴建明冷笑道:“你立马会陷入深度昏迷,除非我们再次刺激你的大脑,否则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但是你的生命体征会平稳如初,所以监测器根本不会发出警报,你的盟友顾小姐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陆桐咬牙:“……你卑鄙。”


    “多谢赞美。”吴建明笑得越发灿烂了,他的手从陆桐嘴上移开了,缓缓向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捉弄。然后,他果断按住了她跳动的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