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共侍一妻
作品:《落难侯爷又在打自己的脸》 严谌一路将她稳稳抱在怀中,步履沉稳,穿过曲折回廊。
他放下蕙兰,手掌仍虚扶着她的小臂,怕她站不稳,此刻远离地牢,庭院里花香馥郁,可蕙兰依旧神色恍惚,看得他心生疼惜。
“先回去歇息。”他放低了声音,“明日此时,我再来寻你,讨我的报酬。”
蕙兰始终垂着眼帘,只轻轻点了点头,不开口应他,也不抬头看他。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脚步声渐远,蕙兰独自在屋内坐了半晌,心头纷乱如麻,思绪翻涌,怎么也静不下心。
她走到关裕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青烟袅袅升起,蕙兰望着牌位出神,片刻后才转过身,往晁珍院里去。
天朗气清,暖阳融融,草木青翠,晁珍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身上罩着件浅碧色衫子,虽如往常清瘦,面颊却透着几分难得的红润,手中握着一只轻巧的藤球,指尖微微用力,便朝着从靖的方向轻轻抛去。
从靖抬手接住,将藤球抛回给她,平日里冷肃的脸上,竟掠过一丝柔和的意味。
见从靖在这儿,又是一副与平时大相径庭的模样,蕙兰不禁驻足,怔怔地望着两人,一时忘了上前。
从靖习武,感官敏锐,先发现她到了,立刻恢复恭谨的姿态,垂手肃立,那只再次被晁珍抛来的藤球正正砸在他手背上,滚落在地,无人理会。
晁珍等了片刻,不耐地转过头,看到院门处的身影,便露出欣喜神色,含糊地唤她:“蕙兰。”
“娘。”蕙兰捡起藤球,交还给晁珍,视线迟疑着在从靖面上停顿几息,“从叔。”
从靖镇定道:“你来了,我便不多留,告辞。”
从靖离去的背影不如往日沉稳持重,反倒带着一丝仓促,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蕙兰静静立在原地,将那点异样尽收眼底,却始终没有开口阻拦,沉默地走到晁珍跟前,握住了她的手。
“娘,你在这儿,过得舒心吗?”
-
严谌回房时,蕙兰正在习字。
他送的那几卷书,她闲暇时一一翻看,轻罗也会教,蕙兰记性不差,已经认得不少字,落笔有模有样。
她专注伏案,指尖捏着笔杆,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熟悉的力道沉沉压下,宽阔的胸膛贴在她后背,蕙兰能感觉到他那颗心隔着皮肉如何跳动,指尖一颤,洇开一团墨渍,还未回头,耳畔便落下道慵懒的嗓音:
“娘子好用功。”
蕙兰思绪杂乱,侧过脸,迎上他的唇,严谌不疾不徐地与她亲近,揉弄着蕙兰腰间的软肉,倒没有狎昵的意思,最终只在鬓角落下个吻,就起身沐浴去了。
蕙兰已换了寝衣,见他离开,望着未干的字迹,搁了笔,拿起布巾去屏风后,不等看清,便听得哗啦一声水响。
严谌竟飞快背过身去,像是不愿让她瞧见,隔着朦胧的水雾,他的肩背紧绷着,她不由得攥紧了布巾。
“深哥,我帮你擦一擦……”
严谌毫不犹豫地回绝:“不必。”
蕙兰愣了愣,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他听不见她的动静,才松了口气。
胸口那处刀伤结了痂,愈合大半,依然醒目。
蕙兰没了练字的兴致。
她原本想着他们数日不曾亲昵,他之前那么热切渴求,若江阴侯又强逼她做那回事,为不让他发现,不知多久后才能同房,眼下其实是存了引诱的意思的,但他似乎并不情愿。
蕙兰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儿,闷头躺在榻上,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她总与他争执,疑心他变得太多,所以令他感到厌烦了?
就在蕙兰胡思乱想时,两条温热有力的胳膊从身后伸来,不由分说将她抱了满怀,沐浴后的热气熏得蕙兰耳根发烫,颈间又因他长发拂过而泛起痒意。
蕙兰眼角余光发现严谌正伸长了脖子盯着自己,姿态竟显得十分滑稽,忍俊不禁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他却整个人压上来,光明正大偷觑她神情,语气促狭,倒打一耙道:“成亲只几个月,就嫌我讨厌了?”
蕙兰瓮声瓮气地否认:“没有。”
“娘子为何不看我?”
蕙兰这才慢慢挪过脸,抬眼望他:“看你了。”
话音刚落,严谌立刻埋首亲她,来势汹汹,将他所有患得患失揉进这一记深长的吻里,用力扣住她腰身,毫不留情地攫取着她口中气息。
蕙兰呼吸都迟了半拍,心头空茫让这滚烫的亲昵席卷一空,仰头迎合,随他予取予求,意乱情迷之下,扶在他肩头的手落到心口,听得一声闷哼,势头竟渐渐停滞。
严谌痛得不轻,仍佯装无事,又啄吻两下,翻到一旁,没了动作。
蕙兰不明所以地被他揽进怀里,也不好开口询问,犹豫着默默看了他几眼,便闭上眼,带着满腔困惑睡了。
-
翌日清晨,严谌既痛且难耐,自梦中挣扎着醒来,见蕙兰不知何时起身,正跪坐在他腰间,两只手撑着他胸膛,指尖蜷缩,眸中波光潋滟,立刻心头一震。
胸口被她按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钝痛,旧伤未愈,哪里经得起她这般玩弄。可严谌非但不敢推开,连喘息都死死憋在喉间,只怕惊扰了她,使她察觉自己的伤。
严谌僵在榻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放得轻缓,隐忍道:“慢些……”
水磨的功夫,哪里比得上平素莽撞尽兴,蕙兰并不擅长,弄得二人都不大舒坦,严谌顺着她忍了半晌,终于成事,蕙兰疲倦地缩进被子里头,再次睡了。
今天是“赵深”该去上值的日子,严谌对蕙兰主动的原由一无所知,收拾过后,去别处换了衣袍,处理公务,过了一个时辰,才戴上面具,回到屋内。
蕙兰竟依旧带着一身狼藉。
她似乎早对他来这儿有准备,静静坐在榻边,衣襟散乱,露着半片带有红痕的肌肤,俨然一副欢爱后的情态,只是面上并无羞怯柔婉,仅仅一片漠然。
“侯爷来了?”
严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弄出这般模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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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做给他看,存心要恶心他。
蕙兰的确不知道江阴侯究竟是谁,也不知道眼前人即枕边人,可她觉得寻常男人不会与其他男人共侍一妻,他厌了她,便能放过她。
她更不知道,自己哪怕真的嫁给了赵深,严谌只要喜欢她,依然能毫不在意地做她姘头。
遑论如今于他而言,二者皆为他一人。
严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恼意,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蕙兰见他没有动怒,却抬手解开腰间玉带,一步一步朝她走近,脸色立刻变得极差。
严谌在榻前站定,垂眸望着她惊惶变色的容颜,眼底笑意浅淡,语气轻佻。
“夫人,我今日原本不打算与你行事,但——盛情难却。”
蕙兰如坠冰窟,向后缩去,靠上了墙壁,避无可避,强作镇定:“侯爷要我做什么,我答应就是,总待在屋里虚耗时间,实在不好……”
他缓缓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圈进方寸之间。
“虚耗?”他低声重复,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夫人费尽心思弄出这一身模样,不就是为了引我上榻?”
“如今我顺你心意,夫人可不能草草了事。”
因有那只面具,他不能第一次那样亲吻她,便可以分出更多心思在其它地方。
并不急切,也不粗暴,只有十分耐心的温柔小意,缱绻缠绵得近乎诡异。严谌耐着性子细细照料她,以期她的身体比她先熟悉他、贪恋他。
肌肤相贴的间隙里,他清晰听见了她压抑在喉间的哽咽。
严谌喟叹一声,替她拭泪:“晚些时候,我带你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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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近正午,轻罗将午膳备妥,捧着食盒走到廊下,靠近门时,却忽然顿住脚步。
屋内隐约飘出一丝极轻、极压抑的声响,似有若无,断断续续,闷在床帷深处,听得人心头一跳。
轻罗蹙眉转身,独自坐在小厨房,过了半晌,严谌才唤她送去午膳。
屋内床帐半垂,遮了大半光景,只露出凌乱的被褥。
蕙兰卧在榻上,鬓发被薄汗濡湿,贴在颊边,眼尾泛着未褪尽的红,眸中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久久不能回神。
轻罗轻唤了两声:“姑娘,姑娘。先用膳,还是沐浴?”
蕙兰将被子扯到下巴,嗓音喑哑:“你会告诉他吗?”
轻罗愣了愣,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谁,眉头蹙得更紧:“不会。”
“谢谢。那劳烦你,先去找周御医替我要副药来吧,我心里忐忑,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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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那院子里还有另一位不速之客。
药杵轻捣的声响断断续续,严谌形容并不体面,衣襟大敞,胸口被她无意间抓得崩裂渗血,正由周御医亲自上药。
他见到轻罗便问:“来这儿做什么?她吃了么?”
轻罗道:“姑娘不安心,吃不下。”
“又要避子药?”他轻嗤一声,“周列,煮碗补药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