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相得益彰

作品:《落难侯爷又在打自己的脸

    半梦半醒之间,蕙兰将掖到颌下的被子扯了扯,恍惚觉得四周笼着一片沉沉阴云,压得她喘不过气,勉力睁眼,见严谌倚坐在侧,紧紧盯着自己。


    察觉蕙兰醒转,他俯身离她更近些:“再睡一会儿?”


    “……不困了。”


    蕙兰想起他索求无度时的神色,身形微僵,后背一阵一阵发着麻,对近乎濒死的感受心有余悸,看着他时,心脏都不禁急跳两下。


    可当严谌伸手触碰她面颊,蕙兰还是下意识蹭了蹭他,下一刻便被捏着脖颈亲了亲额头。


    “天色早,累了这么久,先吃些东西。”


    各式菜肴被轻罗依次摆在桌上,色香俱全,滋味鲜美。


    蕙兰预备起身下床,却陡然腾空——竟是又被他抱了起来。轻罗仍在屋内,她不大好意思地侧了侧脸,耳根发红,见他执起筷子,忙说:“我自己来。”


    严谌置若罔闻,夹起一箸菜送到她嘴边,蕙兰顿了顿,张口咬住,一面嚼,一面好奇地看着他手里雕花的筷子:“这怎么是白色的?”


    他抬手将筷子拎到她眼前,让她看得清楚些:“象牙箸,自然是白色。”


    “象牙……牙?”蕙兰睁大了眼,“牙做筷子?象是什么,也是走兽?”


    轻罗听罢,掩唇一笑,不过眼底并无嘲讽意味,蕙兰只顾着严谌,没有瞧见她的反应,倒是严谌目光冷冷刺她一记,叫她收敛地恭谨站直了。


    “比你认得的所有走兽都大,耳如蒲扇,四条腿粗得像柱子,走起路地动山摇。”严谌继续喂她,“宫里有一头,下次牵来府里,你再亲眼看看。”


    蕙兰哪里料到会听见什么从皇宫里拿来,就为让她长见识,觉得实在小题大做,没有必要,立刻推拒道:“都是四条腿着地的东西,想来大差不差的,费那个劲特地看,不如多和深哥待在一块,这才是最宝贵的事呢。”


    严谌便也笑了,生出逗她的心思,长眉轻扬:“你怎么知道它是四条腿着地?倘若不是呢?”


    蕙兰怔了怔,皱起眉头,认真道:“不着地,猴子么?可腿粗得像柱子,放到猴子身上,未免太沉了吧?”


    他大笑出声,连带着胸腔震颤,蕙兰抿起嘴唇,猜到自己说得不着边际,但她确实从未听过象兽。


    宫里只有一头,那肯定是十分珍贵的。她看着整桌的菜,难以分辨哪道菜是拿什么做的。吃进去,除了好吃,半点多的想法都没有。


    蕙兰知道深哥在京城做官,会比她见多识广,但此前她信他守诺,即便有些无法磨合之处,也不认为自己配不上他。


    可到了西京,到了侯府,身在其中,这差距越发清晰,绝非一星半点,蕙兰忽然就惶惑起来。


    严谌似有所觉,只以为蕙兰被他惹恼了,凑上去黏糊地亲她颈子,柔声哄道:“不是笑话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一旁的轻罗垂着眸子,像听着不干净的东西,神情古怪。


    蕙兰恹恹地应了一声。


    等到蕙兰饱足,严谌才慢条斯理地用了膳,而后短暂离开,去往书房。


    那张白净俊美的面皮上,原本的温情尽数消失,又带起了旧时倨傲与冷漠。


    沉闷的脚步声踏碎一室静谧,从靖拎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大步走入,抬手便狠狠将人掼在地上——正是那日在西京城门刁难蕙兰的官兵。


    那人摔得痛呼,嘴里不住哀求,身上混着汗味与血气的腥臭瞬间蔓延开来。严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打了两个寒颤,剧烈颤抖,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连头都不敢抬。


    “侯爷,此人是齐子骞安置到城防军的,是否留他性命?”


    齐子骞乃皇后韦璧表兄,是个出了名的酒囊饭袋,靠着皇后权势勉强做上个官,半分长处也无,倒是卖官鬻爵、中饱私囊的事做得轻车熟路。


    “留他性命。”


    那官兵紧绷的身躯猛地一松,心头大石落地,几乎要喜极而泣,可严谌随即掀唇一笑,眼底无半分暖意。


    “关入侯府地牢,好生‘照料’。剁了他十根手指,装好送进宫去,告诉韦璧,这是我从北地远道而来,特意赠她的薄礼。”


    严谌端坐在案前,指尖漫不经心叩着桌面,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话和什么血淋淋的事毫不相干。


    那官兵浑身瘫软,连哀嚎都发不出了,他又话锋一转,问道:


    “从靖,之前吩咐你备的东西做好了么?”


    -


    “好妹妹,好妹妹,你务必帮我这一回!那活阎王我是不敢招惹的,可被抓的是我最宠爱的妾室的同胞兄弟,若是有个好歹,我实在没法向她交代啊……”


    “打听清楚严谌为何抓他了么?”


    宫殿之中,身着华服、头戴凤冠的女人眉目间凝着化不开的烦躁郁气。


    她便是皇后韦璧。


    齐子骞连忙道:“能有什么大错?他不过是在城门上捞些油水,顶多冲撞了严谌身边的人罢了。妹妹只需派人去问他一声,他再蛮横凶恶,也必定忌惮你皇后的身份,自然乖乖放人!”


    本该死在北地的恶鬼爬了回来,反观她派去截杀的成家子,却至今杳无音讯,想来早已是凶多吉少。


    严谌素来与她不睦,她更是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此番他能逃出生天,又怎会猜不出北地凶险是她暗中授意?齐子骞这蠢货,竟还让她去向那杀人不眨眼的毒胚求情,只为了一个宠妾的兄弟!


    她本就对这不成器的表哥半分耐心都无,此刻听了他这番蠢话,忍不住冷笑不止,刚要开口训斥他,却见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女官匆忙入内,递来个红色锦盒。


    “娘娘,江阴侯部下送来此物,说是特意为您准备。”


    齐子骞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好妹妹,他莫不是怕了你,所以讨好?这下好办,你只需顺势一提……”


    韦璧轻哼一声,指尖随意挑开了锦盒。


    下一刻,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唯余惨白,双目猛地圆睁,胸中怒火与惊惧交织,咬牙切齿,抬手将锦盒狠狠推落下去!


    盒中十根血淋淋的断指滚落出来,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散了一地,触目惊心。齐子骞见状,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双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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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径直晕死了。


    -


    蕙兰蹲在鱼池前,裙子卷上腿弯,压在膝间,露出一双缀有东珠的绣鞋。


    她握着一把鱼食,整只手探进水里,锦鲤争先恐后涌到她手边,红的白的金的挤作一团,争抢从天而降的食物。


    鱼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蕙兰的衣袖,严谌在她身旁,照着她的模样蹲下,拿一只手替她捏起袖摆。


    为何只用一只手呢?


    因为他另一只手握着一把角弓。


    那角弓竟是白色,颜色莹润,弓弦紧绷,蕙兰眼角余光扫过,瞥见了它,立刻被牢牢勾住目光,问道:“深哥,这是你的弓?真漂亮……”


    严谌垂眸看她:“喜欢?”


    蕙兰重重点头:“喜欢。”


    他背着个白色箭囊,数支玄羽箭露着半截羽翼,正好与角弓相得益彰。


    “想不想要?”


    蕙兰迟疑一瞬:“这很贵重吧?”


    “的确贵重。”严谌故意装腔作势,然后话锋一转,腻了起来,“但贵重不过我心上人。”


    她脸颊一下便烧红了,只好将湿漉漉的手贴上去,聊以遮掩。


    严谌瞧着她窘迫的模样,话里笑意更浓,又问了一遍:“想不想要?”


    蕙兰咬着唇,用力点头。


    “亲我一口,它就是你的了。”


    他那神情,恐有哄骗的嫌疑,蕙兰半点不知晓,反而帮着他卖了自己,顺着他的话问:“只是亲一口吗?”


    严谌闻言,目光幽幽落在她泛红的面颊上,沿着肌肤缓缓逡巡,令蕙兰不由自主心头一跳。


    半晌之后,弓与箭,都让他随手搁在了地上。


    蕙兰被他揽入怀中,两人紧紧相拥着吻在一起,唇齿间满是彼此的气息。她正沉溺其中,忽然察觉裙摆下多了一只不该出现的手,顿时一惊,连忙伸手推拒他,声音带着惊慌:“怎么能在这儿……回屋吧,我们回屋去……深哥!要是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看见便看见,要怎么办?”他混不吝地吓唬她,说着话也不愿停。


    蕙兰见他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又急又气,眼底很快盈起水光:“我以后怎么见人呢?”


    严谌见她将要落泪,才安抚地吻了吻她眼皮:“不会有人敢来,别怕,我向你保证。”


    话虽如此,蕙兰仍然提心吊胆。


    他知道下人畏惧他,不敢随意靠近,她却不知道,只是信任他,喜欢他,所以勉强陪着他胡闹。


    这种时候,刮过的风都显得恶劣,蕙兰被激得瑟缩,因担忧而绷紧了身子,始终望着院门,被他怎么欺负都无暇顾及,只在真的受不住时从齿间溢出一声轻吟。


    可严谌不满她分心,竟带她坐上了秋千。


    这一次,蕙兰连哭也忍不住,咬住嘴唇,怕喊出声来,引人注意。他却不许她咬,朝她道:“要咬什么,咬我便是,是咬舌头,还是咬肩膀,随你心意。”


    等她红着眼在他脸上咬出个印子,他又不高兴了。


    蕙兰被强硬地用指腹按住了舌面,含糊地哽咽着骂他:“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