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那只签名字的手,戴上了银手镯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姜默的车还在路上,死死堵在南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前方的红灯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它死死盯着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商业帝国。
姜默单手把着方向盘,眼底一片冰冷。
危险感知雷达在脑海中疯狂尖叫。
出事了。
顾氏集团大楼下。
尖锐的警笛声彻底撕裂了午后的嘈杂。
这根本不是那种处理民事纠纷的普通警车。
而是清一色的黑色特警车辆。
几辆印着“经侦”字样的公务车横插在广场中央。
几十名身穿制服、表情肃杀的警员迅速散开。
他们如同一张铁网,死死封锁了大楼的所有出入口。
警戒线拉起的那一刻,就像是在给顾氏集团判了死刑。
大厦内的气氛骤然紧绷,压抑得令人窒息。
顶层办公室,苏云锦刚稍微平复了一些情绪。
她正颤抖着手,听从姜默刚才的指示,试图联系龙雪见拆借资金。
电话还没拨出去。
“嘭!”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再一次被粗暴地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慌张的下属,而是一群面色冷峻的警察。
为首的一名警官,肩章闪亮,目光锐利逼人。
他大步走到苏云锦的办公桌前。
没有丝毫寒暄,他直接亮出了一张盖着红章的拘留证。
“苏云锦?”
警官的声音冷硬,带着公事公办的绝对威严。
苏云锦愣住了。
她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看着那张纸上刺眼的红色印章。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是……”
“我们是南城市局经侦大队的。”
警官收起证件,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复印件。
他狠狠将复印件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钢笔滚落到地毯上。
“现在怀疑你涉嫌巨额洗钱、非法向境外转移资产,以及……”
警官顿了一下,视线沉沉地压在苏云锦脸上。
“资助恐怖主义活动。”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洗钱?
恐怖主义?
这怎么可能?!
“你们搞错了!”
苏云锦猛地站起来,嗓音因惊恐而变了调。
“我是正经商人!顾氏集团每一笔账都是干净的!”
“我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
“有没有干过,不是你说了算,证据说了算。”
警官戴着白手套的手指,重重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文件。
“这是六年前,顾氏集团向中东某‘慈善基金’转账三千万美金的授权书。”
“这笔钱,最终流向了一个国际公认的恐怖组织账户。”
“而这份授权书的最后……”
警官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文件末尾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是你苏云锦的亲笔签名。”
苏云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签名……
那个熟悉的笔迹……
确实是她亲手签下的。
残酷的真相猛地撕开了记忆的封条。
六年前。
那天正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顾远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居家服,拿着一堆文件走到她面前。
他笑得那么温柔,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宠溺。
“老婆,这是一个海外的公益项目,帮那些战乱地区的孩子建学校的。你是做慈善的,你来签个字,算是积德。”
那时候的顾远洲,简直是个完美的丈夫。
那时候的她,正沉浸在那种虚假的幸福里,满心欢喜。
她甚至连密密麻麻的条款都没细看。
就那样笑着,在那张足以把她送进地狱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信任。
那就是她给顾远洲毫无保留的信任。
现在这份信任变成了一条淬了剧毒的绞索。
它正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要抽干她最后一口气。
“不……不是这样的……”
苏云锦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
她精致的妆容花了,高高在上的女王外壳彻底粉碎。
“那是他骗我签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洗钱……”
“留着跟法官说吧。”
警官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辩解。
他从腰间掏出一副银色的手铐。
“咔嚓。”
冰凉的金属扣在手腕上的声音,清脆且刺耳。
那种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腕,一直钻进了苏云锦的骨髓里。
苏云锦呆呆地看着手腕上的手铐。
那不是昨晚姜默给她洗澡时那种带着炽热温度的触碰。
这是国家的暴力机器。
是对她整个人生的彻底否定。
“带走!”
两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苏云锦的胳膊。
“等等!我要见律师!我要见姜默!”
苏云锦拼命挣扎,双腿一软。
她脚上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蹭掉了一只,狼狈不堪。
“我要见姜默!!”
她像个疯子一样嘶哑地喊着那个名字。
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姜先生如果涉案,我们也会抓捕。”
警官冷冷地回了一句,挥了挥手。
苏云锦被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所有的员工都退避在两侧。
他们用震惊、恐惧、甚至鄙夷的眼神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董事长。
人群外围,闪光灯疯狂闪烁。
那些早就埋伏好的媒体记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冲破保安的阻拦,把黑洞洞的镜头直接怼到了苏云锦的脸上。
“苏董!请问顾氏是不是真的在帮恐怖分子洗钱?”
“苏董!那一百亿资金去向不明,是不是被您私吞了?”
“苏董!顾先生出国是不是为了躲避您的牵连?”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她的肉。
苏云锦深深低着头。
长发散乱下来,遮住了那张苍白绝望的脸。
她不敢抬头。
更不敢看那些吃人的镜头。
就在被押进电梯的前一秒。
她无意间抬起眼眸,突然停住了呼吸。
她看见了。
一楼大厅的电梯门刚刚缓缓打开。
姜默站在警戒线外的人群里。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冲锋衣。
他双手插在兜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依旧深沉。
他来了。
但他被死死隔绝在警戒线之外。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挡住了他的去路。
四目相对。
苏云锦的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她张了张嘴,隔着喧闹的人群,无声地喊了一句。
“救我……”
姜默没有动。
他不能动。
这里是众目睽睽之下,袭警是重罪。
那样只会把局面搞得更糟,连最后翻盘的机会都会被彻底掐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云锦。
看着她手腕上的冰冷银铐。
然后。
他把左手从口袋里慢慢拿了出来。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慢慢地,用力地,隔空握成了一个拳头。
那是昨晚在卧室里的约定。
那是刻在她掌心里的那个“稳”字。
苏云锦死死看着那个拳头。
原本已经彻底崩溃的身体,像是凭空生出了一股支撑下去的力气。
脑海中响起了姜默那低沉慵懒的声音。
“只要握紧拳头,就得给我稳住。”
她吸了吸鼻子。
挺直了那快要被压垮的脊梁。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哭喊。
她也慢慢地,握紧了戴着手铐的双手。
但心里那个不断漏风的黑洞,似乎被这股疼痛堵住了一点点。
电梯门缓缓合上。
冰冷的金属门缝彻底隔绝了姜默的视线。
也隔绝了苏云锦最后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