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浴火红裙,掌心里的稳字诀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清晨的光线刺破窗帘缝隙,却没能驱散归元阁主卧内的阴霾。


    卧室内气压极低,沉闷得让人窒息。


    苏云锦坐在那面巨大的欧式落地镜前,脸色比窗外的霜还要白。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上那件黑色的高定晚礼服。


    指关节用力到泛起青白,仿佛要把昂贵的面料抓出洞来。


    这是她过去二十年出席所有正式商业场合的战袍。


    黑色,代表沉稳,代表肃穆。


    也代表着她是顾远洲那个庞大商业帝国影子里,最听话、最得体的附属品。


    只要穿上它,她就是那个没有情绪、不会犯错的顾太太。


    可现在,她的手在抖。


    那种剧烈的颤抖顺着指尖蔓延到肩膀,连牙齿都在打颤。


    那是姜默昨晚植入“心理锚点”后的副作用。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是一个刚断奶的婴儿,或者是一个刚戒断药物的瘾君子。


    那种刻骨铭心的安全感消退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恐慌。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涣散,像是一只受惊的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搜寻着猎人的身影。


    她在找她的药。


    她在找她的神。


    “姜默……”


    苏云锦喊了一声。


    声音极轻,带着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依赖。


    那种渴望被掌控、被指引的本能,正在吞噬她仅存的理智。


    “我在。”


    一道慵懒却沉稳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姜默斜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


    他没穿正装,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手里拎着一件红色的长裙。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正红。


    像刚流出的心头血,像燎原的烈火。


    昏暗的房间里,这红色艳丽得刺眼,甚至带着几分妖异的血腥气。


    姜默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苏云锦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某种审视作品的冷漠。


    “把那件黑色的扔了。”


    姜默伸出手,一把扯过苏云锦手里攥着的那件黑裙子。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对高定礼服的怜惜。


    他随手一扬。


    那件象征着“顾太”身份、象征着顾家体面的黑裙子,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显得无比狼狈。


    “今晚是顾氏和龙氏的合并酒会。”


    姜默抖开手里的红裙,真丝面料如水波般流淌,泛着奢靡的光泽。


    “你是去加冕的,不是去奔丧的。”


    “想给顾远洲披麻戴孝,等他真正咽气的那天再说。”


    苏云锦看着这刺眼的红,瞳孔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椅背上。


    这种颜色,太张扬了。


    张扬到让她觉得自己在裸奔。


    “这太……太艳了。”


    苏云锦的声音在发抖,眼神躲闪。


    “顾远洲刚出事,生死未卜,我就穿成这样去酒会……”


    “那些董事会怎么看我?外界媒体会怎么写我?”


    “他们会说我……”


    “说你什么?”


    姜默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顾虑。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苏云锦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喷洒在她冰凉敏感的耳廓上。


    “说你迫不及待?”


    “说你红杏出墙?”


    “还是说你是个没有良心的毒妇?”


    姜默的手指挑起苏云锦的下巴,强迫她直视镜子里那个苍白的自己。


    “苏云锦,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在商场上,顾远洲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现在穿得再素净,装得再可怜,那群饿狼也不会放过你。”


    “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觉得你好欺负。”


    “他们会一拥而上,把你连皮带骨头嚼碎了吞下去。”


    姜默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要想镇住场子,要想让他们闭嘴。”


    “就得让他们看见你的血性,看见你的獠牙。”


    “让他们知道,惹了你,是要见血的。”


    苏云锦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眼眶微红,那是恐惧与野心在交战。


    “可是我怕我撑不住……”


    “我怕我一进场,腿就软了。”


    “我怕他们一开口质问,我就想逃。”


    姜默没有说话。


    他直接绕到苏云锦身后。


    “滋啦——”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站起来,抬手。”


    命令简短,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苏云锦像是被提线的木偶,顺从地站起身,抬起双臂。


    红色的真丝长裙滑过她的肌肤,像是一层滚烫的岩浆,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裙子是极为大胆的露背设计。


    大片雪白的背脊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白,与红色的布料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像是在雪地上泼了一盆狗血。


    姜默的手指,并没有立刻拉上拉链。


    他粗糙的指腹,顺着苏云锦那条性感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滑。


    从后颈,滑到腰窝。


    每滑过一寸,苏云锦的身体就忍不住战栗一下。


    那种触感太鲜明了。


    像是电流,又像是某种隐秘的烙印。


    “你看。”


    姜默的手掌贴在她赤裸的后背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指着镜子里的女人。


    “这才是苏董。”


    “浴火重生,艳压群芳。”


    “那个只会躲在顾远洲背后当影子的女人,已经死了。”


    “今晚,你是去登基的女王。”


    苏云锦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红唇如火,红裙似血。


    原本涣散的眼神里,此刻被姜默强行注入了一股野性。


    那种美,带着刺,带着毒。


    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顾清影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两副精致的钻石耳环。


    那是她原本想拿来给母亲挑选的搭配。


    此刻,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冷冰冰的母亲,此刻像只温顺的猫一样任由姜默摆布。


    看着姜默那只宽大的手掌,肆无忌惮地贴在母亲赤裸的背上。


    看着母亲脸上那种既羞涩、又沉醉,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


    顾清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不仅仅是司机和雇主的关系。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嫉妒到发狂的掌控与被掌控。


    这种氛围,太粘稠了,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


    “妈……”


    顾清影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她说这话时,眼神却死死盯着姜默放在母亲背上的那只手。


    指甲深深掐进了手里的丝绒首饰盒,指关节泛起惨白。


    嫉妒像野草般在少女心底疯长。


    姜默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把手从苏云锦背上拿开。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镜子里顾清影的倒影,眼神玩味。


    “嗡——”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打破了这一室旖旎。


    是龙雪见发来的消息。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今晚的局不好过。】


    【南城那几个老东西都来了,还有北城的几家嗜血资本。】


    【他们都收到了风声,想趁着顾远洲不在,把顾氏拆了分肉吃。】


    【云姐要是镇不住场子,顾氏今晚就得改姓。】


    苏云锦瞥了一眼屏幕。


    原本刚刚被姜默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瞬间又有了崩塌的迹象。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商界吃人不吐骨头的鳄鱼。


    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姜默……”


    苏云锦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抓住姜默的衣襟。


    指节因用力而惨白,眼神满是慌乱。


    “他们都知道了……”


    “他们是冲着瓜分顾氏来的……”


    “我该怎么办?我要是说错话怎么办?”


    “如果他们逼宫,如果他们要查账……”


    姜默叹了口气。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骨子里的那点奴性,还是没除干净。


    他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一支黑色眉笔。


    那是刚才苏云锦用来描眉的,笔尖削得很尖。


    “手伸出来。”


    姜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苏云锦颤抖着伸出左手。


    掌心里全是冷汗,湿漉漉的。


    姜默握住她的手腕,有些粗暴地摊开她的手掌。


    笔尖落下。


    毫不留情地划过她娇嫩的掌心皮肤。


    一笔一划。


    写得很慢,很用力。


    尖锐的笔尖刺痛了皮肤,那种轻微的痛感,像是一针清醒剂,瞬间扎进了苏云锦的大脑。


    有些痒,有些疼。


    那个字,仿佛刻进了她的肉里。


    ——稳。


    黑色的字迹,在白皙潮湿的掌心里显得格外醒目。


    “记住了。”


    姜默扔掉眉笔,那支笔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强行合上苏云锦的手掌,帮她紧紧握成一个拳头。


    “今晚,这个字就是你的护身符。”


    “只要你感觉到慌,只要你觉得腿软。”


    “就握紧拳头。”


    “只要你握紧拳头,就能感觉到那种疼,就能感觉到我在。”


    姜默低下头。


    额头重重地抵着苏云锦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别怕。”


    “我就站在你身后半步的地方。”


    “谁要是敢让你不痛快。”


    姜默眼底掠过嗜血的寒芒,那是八极拳宗师才有的杀气。


    “我就让他这辈子都不痛快。”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云锦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刺痛感。


    那是笔尖划过皮肤留下的触感,也是姜默给她的力量。


    那种力量顺着掌心,流遍全身。


    原本还在发抖的身体,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


    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


    眼底涌上前所未有的狠厉。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也是对姜默绝对信任后的疯狂。


    “好。”


    苏云锦松开了抓着姜默衣襟的手。


    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那个红衣如火的女人。


    唇角扬起冷艳的笑意。


    “我去换鞋。”


    “今晚,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