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同床异梦?不,是同床共枕的荒唐与温馨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茶喝完了。
规矩立下了。
座次排好了。
刚才那点温情散了个干净,屋里气氛顿时僵住,尴尬得让人窒息。
那个摆在所有人面前、巨大而又无法忽视的问题,终于浮出了水面。
怎么睡?
顾远洲当年为了彰显豪门气派,特意定制的这张深灰色意大利真皮大床,宽达三米。
平时看起来空旷得像个停机坪。
但此刻,面对着这屋子里的五个人,它似乎也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姜默依然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茶杯,神色慵懒,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峻性。
苏云锦坐在第一把交椅上,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些要冒出来的趋势,只是这次是因为窘迫。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往床那边看。
龙雪见倒是大大方方地打量着那张床,甚至还用脚尖踢了踢床脚,似乎在评估它的承重能力。
安吉拉最兴奋,她已经把蝴蝶刀收起来了,正跃跃欲试地想要往床上扑。
只有宋沁城。
她坐在最末尾的那把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那种作为“管家”的自觉,或者是深入骨髓的卑微,让她在这一刻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那个……”
宋沁城站了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在发抖。
“时间不早了……既然各位姐姐都在……”
她低着头,不敢看姜默的眼睛,脚步已经开始往门口挪动。
“我……我就先回佣人房了……”
“那里床铺已经铺好了……我……我不打扰姜先生和各位……”
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
“站住。”
两个字。
轻飘飘的,没有带任何怒气。
却像是一道定身咒,瞬间将宋沁城钉在了原地。
姜默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还有股说一不二的霸道。
“宋沁城。”
他喊着她的名字,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大家长的威严。
“刚才那杯茶,你是白喝了吗?”
宋沁城浑身一颤,转过身,眼眶红红的。
“没……没有……”
“那你把刚才立的规矩,当耳旁风?”
姜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高大的影子罩下来,逼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我说过,你是老四,也是这个屋里的人。”
“这个屋里的人,晚上不睡在这个屋里,你想去哪?”
姜默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门口拽了回来。
“佣人房?”
他冷笑一声,那是对她自我轻贱的不满。
“从今晚开始,归元阁里没有你的佣人房。”
“你的位置,就在这儿。”
宋沁城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可是……可是这里……”
她看了一眼那张床,又看了一眼气场强大的龙雪见和苏云锦。
那种自卑感让她几乎窒息。
“这么多人……怎么……怎么睡啊……”
“噗——”
龙雪见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优雅地站起身,走到床边,姿态慵懒地坐下,试了试床垫的弹性。
“是啊,姜默。”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凤眼里全是戏谑和挑衅。
“虽然床是够大。”
“但你确定,你这身板……”
龙雪见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姜默身上扫了一圈,意味深长。
“吃得消吗?”
“咱们这几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哦。”
苏云锦听了这话,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虽然是经过人事的妇人,但在这种荒唐的修罗场话题面前,她依然羞耻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雪见……你……你说什么呢……”
苏云锦低着头,声音都在发抖。
姜默瞥了龙雪见一眼。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调戏,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动作优雅,从容。
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肌肉。
“龙雪见。”
姜默语气平淡,像在随口闲聊。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黄色的废料。”
他解开第二颗扣子,随手将衬衫脱下,扔在旁边的椅背上。
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起伏,充满了爆发力。
引得在场四个女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只是睡觉。”
姜默转过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
他看着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女人,眼神坦坦荡荡,没半点杂念。
“累了一晚上了,都想什么呢?”
“我是让你们上来躺着,闭眼,休息。”
“不是开运动会。”
说着,他率先躺了上去。
占据了那张大床最中间的位置。
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看向天花板,一副“我已经躺平了,你们随意”的架势。
“还愣着干什么?”
“等着我挨个把你们抱上来?”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安吉拉打破了僵局。
“嘻嘻!睡觉觉!”
她欢呼一声,直接踢掉了裙子,只穿着一件可爱的小吊带,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原本想往姜默怀里钻。
结果被姜默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别闹。”
姜默指了指床尾的位置,或者是他和龙雪见之间那个狭小的缝隙。
“你睡那儿。”
安吉拉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爬了过去,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起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苏云锦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大姐”。
这时候不能怂。
她站起身,有些僵硬地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真丝衬裙。
她走到床的左边。
那是属于她的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轻得像是在做贼。
身体刚一接触到床垫,那种属于姜默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僵直着身体,背对着姜默躺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龙雪见轻笑一声,也不再矫情。
她直接甩掉了高跟鞋,褪去了红裙。
里面是黑色的蕾丝内衣,性感得要命。
她大大方方地走到床的右边,躺下。
甚至还故意往姜默身边挤了挤,大腿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腿侧。
最后是宋沁城。
她像个受惊的兔子,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地灯。
然后摸着黑,爬到了苏云锦的外侧。
那是床的最边缘。
像是一个守护者,又像是一个随时准备逃离的边缘人。
一床被子。
五个人。
这大概是南城豪门历史上,最荒唐、最诡异,却又最和谐的一幕。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呼吸声。
心跳声。
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哪怕什么都不做,那种极其粘稠的暧昧气息,依然在被窝里疯狂滋长。
起初,大家都僵硬着不敢动。
苏云锦觉得自己像是躺在针毡上。
身后的热源太强烈了。
那是姜默的身体。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那种年轻、旺盛的生命力,灼烧着她早已干涸多年的心。
二十年了。
自从嫁进顾家,她就习惯了那张冰冷的双人床,习惯了和顾远洲背对背的疏离。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今晚。
“呼……”
姜默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那种平稳的节奏,像是一剂强效的安神药。
慢慢地,抚平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苏云锦试探着,翻了个身。
她想要看看他。
哪怕是在黑暗中,哪怕只是一个轮廓。
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
准确无误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掌心滚烫,带着那种令人心安的重量。
苏云锦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
“别动。”
姜默含混不清的梦呓声在耳边响起。
那只手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就像是……在抱着一个相伴多年的枕边人。
苏云锦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不再挣扎。
而是顺从地,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挪进了那个怀抱里。
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露的清香。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龙雪见察觉到了动静。
她在黑暗中撇了撇嘴,心里有点泛酸。
“偏心鬼。”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不甘示弱地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姜默的右胳膊。
整个人像条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
脸颊蹭着他的肌肉,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床尾处。
安吉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哼,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踢了一脚被子。
最外侧的宋沁城。
听着里面的动静,感受着被窝里传来的温度。
她轻轻伸出手,替里面的苏云锦掖了掖被角。
动作温柔,小心翼翼。
这一刻。
没有勾心斗角。
没有豪门恩怨。
没有身份的鸿沟。
只有五个在都市丛林里疲惫不堪的灵魂。
在这场雷雨过后的深夜里。
像一群在寒冬中相互取暖的小兽,紧紧地依靠在了一起。
苏云锦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在枕头上。
这大概是她这二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