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金针渡厄,血肉重铸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厚重的隔音舱门合拢,世界瞬间死寂。


    引擎的轰鸣声被彻底切断,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那如同濒死心跳般的低频嗡鸣。


    姜默推着手术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那股一直强撑着的精气神,在确认安全的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


    “咚。”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实验台上,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咳……咳咳……”


    姜默捂着嘴,指缝间渗出温热的腥红。


    胸口的白色绷带瞬间被染透,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炸开的血花。


    那是之前为了护住安吉拉,硬生生替她挡下的冲击伤。


    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还有一根可能戳到了肺叶。


    换做普通人,早就躺平等着叫牧师了。


    姜默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在手术台上,那里的情况,比他身上这点伤要棘手一万倍。


    安吉拉躺在无影灯下,那张曾经冷艳得像冰山一样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放了很久的旧报纸。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拉得又平又直。


    偶尔跳动一下,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


    严重的失温症后遗症,加上脏器震荡和失血性休克。


    这只金丝猫,已经把半只脚伸进了鬼门关。


    “啧。”


    姜默发出一声不爽的咂舌声。


    “这就想死了?”


    他撑着台面,强行站直了身体。


    脑海中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眩晕,那是大脑缺氧的信号。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重影。


    【警告:宿主身体机能下降至临界点!建议立刻休眠修复!】


    【警告:强行运作神级医术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脑海中,系统的红色警报像是疯了一样刷屏。


    姜默冷笑一声。


    休眠?


    等老子睡醒,这只猫都凉透了。


    “闭嘴。”


    他在心里对着系统低吼了一声。


    眼神中的疲惫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


    那是赌徒梭哈前的眼神。


    他踉跄着走到那一整面墙的红木药柜前。


    这是他的顶级药房。


    姜默没有看标签,手指在那些黄铜把手之间飞速跳动。


    拉开,抓取,合上,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百年野山参切片,补气吊命。


    天山雪莲花蕊,清热解毒。


    还有剧毒的五步蛇胆,以及几钱干枯的蝎尾。


    这在中医里叫“以毒攻毒”,是用来强行刺激心脏复苏的猛药。


    没有称重。


    姜默的手就是最精准的天平。


    多一分是毒药,少一分是废渣。


    他将这些药材一股脑扔进研钵,手中的石杵像是在捣碎敌人的骨头。


    “咚!咚!咚!”


    沉闷的捣药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几分钟后,一碗散发着奇异腥甜气息的黑褐色药液,摆在了台面上。


    做完这一切,姜默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到了极限。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黑暗像是潮水一样从四周涌来,想要将他吞没。


    “操。”


    姜默骂了一句脏话。


    他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别说做手术,连拿稳手术刀都费劲。


    如果不采取点极端手段,他和安吉拉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姜默转过身,打开了那盒泛着寒光的金针。


    他深吸一口气,从里面捻起三根最粗、最长的金针。


    这就是他的“兴奋剂”。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噗!”


    第一针,直刺头顶百会穴!


    “噗!噗!”


    紧接着两针,狠狠扎入两侧太阳穴!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姜默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一条条要破皮而出的青蛇。


    痛,无法形容的痛。


    就像是有人掀开了他的天灵盖,往里面灌了一勺滚烫的铁水。


    截脉。


    封痛。


    燃烧潜能。


    这是一种在古医书上都被列为禁术的针法,名为“回光针”。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透支生命力,换取短时间的绝对清醒。


    姜默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秒钟。


    然后突然静止,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


    一股诡异的潮红涌上他惨白的脸颊,像是回光返照的落日余晖。


    但他那双原本颤抖的手,此刻却变得稳如磐石。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变得清晰无比,甚至有些失真。


    空气中飘浮的微尘,手术台上血迹干涸的纹路,安吉拉微弱起伏的胸廓。


    姜默抓起一把医用剪刀,走到手术台前。


    “咔嚓!咔嚓!”


    剪刀飞舞,那件破烂不堪的白色作战服被无情撕开。


    安吉拉那具足以让众生颠倒的身体,此刻惨不忍睹。


    大腿内侧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伤口外翻,泛着令人心悸的灰白色。


    手臂上的枪眼还在渗着黑血。


    背部大面积的淤青,像是被重锤砸烂的熟透果实。


    姜默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块猪肉。


    没有丝毫的情欲,也没有半分的怜悯。


    此刻的他,就是一台莫得感情的手术机器。


    “忍着点,小猫。”


    姜默端起那碗刚刚调配好的剧毒药液。


    没有任何麻醉。


    他直接将那滚烫的黑色液体,对着安吉拉大腿上那处最狰狞的伤口淋了下去。


    “滋滋滋——”


    一阵腐蚀声响起,白烟升腾,带着一股焦糊的肉味。


    药液瞬间渗透进坏死的组织,那种剧烈的化学反应,比烙铁烫还要痛上十倍。


    “唔——!”


    深度昏迷中的安吉拉,身体猛地像虾米一样弹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那是身体本能的求生反应,也是痛觉神经最后的哀鸣。


    姜默左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按住她抽搐的大腿。


    “别乱动。”


    他的声音冷漠而霸道。


    右手早已捻起四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嗖!嗖!嗖!嗖!”


    金针落下。


    不是扎,是缝。


    姜默的手法诡异至极。


    他以针代线,以气运针。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伤口两侧的肌肉纹理。


    金针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外翻、坏死的皮肉,竟然在金针的刺激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靠拢。


    就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手,正在强行将伤口拉扯愈合。


    这是神级医术中的“天衣无缝”。


    利用金针刺激细胞活性,强行加速愈合过程。


    但这还不够,毒气攻心,才是安吉拉最大的死因。


    姜默的手指在安吉拉胸口的几处大穴上飞速点过。


    最后,一掌拍在她的膻中穴上。


    “噗!”


    安吉拉身躯一震,猛地吐出一口漆黑的淤血。


    那口血喷在手术台旁的地板上,竟然冒起了滋滋的黑烟。


    淤血一出,监护仪上的波浪线瞬间有了起伏。


    “滴……滴……滴……”


    虽然依旧微弱,但节奏已经稳住了。


    那是生命正在回归的节奏。


    汗水顺着姜默的额头流下,滑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但他不敢眨眼,他在跟那个拿着镰刀的死神,进行一场只争分秒的拔河。


    每一次施针,每一次推拿。


    都在疯狂抽取他体内那本就透支的精力。


    头顶那三根金针传来的剧痛,已经让他快要麻木了。


    但他不能停。


    既然这个女人喊了他一声主人。


    既然她戴上了他的项圈。


    那她的命,就是他姜默的私有财产。


    除了他,谁也别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