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狱重生,黄泉图录

作品:《长生大明:我在诏狱收尸五百年

    【各位宿主,这是小说,不要带入,为了剧情发展有些事件的时间会做改动,理性观看,不喜勿喷】


    【介意者勿入】


    【叮!各位宿主留个评论今年都能发大财】


    血。


    浓到化不开的甜腥气,混着脏器腐烂的酸臭,疯了一样钻进鼻腔。


    陈一的意识,就在这片人间炼狱中醒来。


    他趴在冰冷湿滑的石地上,身下是已经凝固发黑的血浆和碎肉,触感黏腻,像踩进了腐烂的沼泽。


    四周,尸体堆积如山。


    大明,洪武十三年。


    锦衣卫诏狱。


    胡惟庸案兴,大狱起,数万颗人头落地。


    而他,陈一,是这座血肉磨坊里最卑贱的收尸人。


    这些残缺的腐肉,生前或是朝堂显贵,或是地方豪强,如今都只是喂养蛆虫的食料。


    胃里一阵凶猛的翻搅,他扶着墙壁,几乎要把胆汁都呕出来。


    “磨蹭什么!你这狗才,想死不成!”


    一只重靴猛地踹在他后腰。


    剧痛袭来,陈一整个人失控地扑进尸堆。


    一张死不瞑目的脸,正直勾勾地与他对视,浑浊的眼球里倒映出他惊恐的脸。


    陈一的魂都快吓散了。


    冰凉的刀鞘重重抵住他的喉咙,那名锦衣卫校尉满身的血腥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他无法呼吸。


    “再敢耽搁,老子现在就把你和这些乱党一起‘收’了!”


    死亡的寒意攥住了心脏。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陈一连滚带爬地翻过身,顾不得疼痛,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疯狂磕头。


    “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小的手脚不利索,这就快,这就快!”


    他脸上堆出最谄媚的笑,说着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求饶话。


    那校尉冷哼一声,收回刀鞘,厌恶地朝他脚边啐了一口。


    “废物东西,快点干活!把这些尸首拖到乙字号房去!”


    “是,是,小的遵命!”


    陈一目送那尊煞神走远,这才颤抖着从地上爬起。


    后腰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身。


    他不敢停顿,立刻抓起一具尸体的脚踝,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拖。


    尸体很沉。


    他这具常年食不果腹的身体早已被掏空,每拖动一步,肺里都像有炭火在烧。


    他拖的是一具身着五品官服的尸体。


    就在他抓住尸体肩膀,想将其翻过来时,一缕无形的阴冷气息从尸身上逸散而出,径直钻入他的眉心。


    轰!


    陈一的脑海里,一道金光炸开。


    一本古朴的卷轴,在他混沌的意识深处凭空展开,散发着幽暗的光。


    卷轴上,是四个古篆大字。


    【黄泉图录】。


    图录之上,无数灰色的人影浮动,如水中的泡影,死寂一片。


    这是什么?


    幻觉?


    他强忍惊骇,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小官尸身上。


    这图录,似乎能吸收尸体上的某种东西。


    死气?怨气?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破土而出。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驳杂知识,关于入殓师,关于对死者的尊重。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了拖拽。


    他伸出手,忍着那股滑腻的触感和恶臭,将那小官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


    又将他扭曲的四肢摆正,整理好他身上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官服。


    做完这一切,他学着记忆中的样子,低声念叨:


    “尘归尘,土归土。”


    “黄泉路上,好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


    脑海中的【黄泉图录】猛地一震!


    图录中,一个原本模糊的灰色人影,瞬间变得清晰。


    人影的面容,正是他身前这名小官。


    画像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礼部主事·李四,入土为安,可抽取奖励。】


    真的有用!


    陈一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抽取!


    他在心中默念。


    【抽取中……】


    【获得:十年内力。】


    一股精纯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涌出,如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暖流所过之处,后腰的剧痛烟消云散,常年劳作留下的暗伤被一一抚平。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强大感,充盈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甚至能清晰“看见”,一股气流正在丹田处缓缓盘旋,生生不息。


    这就是……内力?


    陈一再次伸手,抓住那具原本沉重无比的尸体。


    轻轻一提。


    那具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尸身,竟被他单手拎了起来,轻飘飘地,如同拎着一捆稻草。


    这!


    陈一的动作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满地的尸山血海。


    地狱。


    这里依旧是地狱。


    恐惧、绝望、恶心……这些情绪并未消失,只是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死死压了下去。


    是理智。


    是绝对的理字。


    他迅速分析了现状:自己身处绝境,但获得了一个逆天改命的根基。


    触发的条件,是“收殓”死者,让他们体面。


    而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死者。


    胡惟庸案?


    朱元璋的屠刀?


    不。


    这是老天爷为他陈一,准备的一扬旷世机缘。


    只要他还在这诏狱当收尸人,他就能不断地变强!


    十年内力只是开始。


    二十年,百年,甚至……长生!


    他眼中的狂喜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盯上羊群般的冰冷与贪婪。


    这些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腐肉。


    而是他通往至强之路的阶梯!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诏狱的死寂。


    “陈一!你个狗东西死哪去了?手脚麻利点!”


    狱卒头子王麻子喊叫着。


    陈一立刻收敛心神,那副卑微的嘴脸瞬间回到脸上,小跑着迎上去。


    “王头儿,小的在呢,在呢!这就把尸首都清出去。”


    王麻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小,但落在陈一如今的身上,只觉一阵风过。


    “清个屁!赶紧把胡惟庸那几个心腹的尸首给老子找出来,单独放好!”


    王麻子压低了嗓门,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惶恐。


    “一会毛指挥使要亲自过来验看!”


    “出了半点岔子,老子第一个就扒了你的皮!”


    毛指挥使?


    陈一的心脏猛地一缩。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洪武大帝朱元璋手中最锋利、最血腥的那把刀!


    策划并执行胡惟庸案,杀人如麻,让百官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他要亲自来?


    还要看胡惟庸心腹的尸首?


    陈一的脑子飞速运转。


    危机。


    能让他死一万次的危机。


    刚到手的十年内力,在这位杀神面前,连蝼蚁的挣扎都算不上。


    但……


    也是机缘。


    胡惟庸的心腹,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丞相党羽,朝中重臣!


    收殓了他们,【黄泉图录】会给出何等丰厚的奖励?


    风险与收益,在他心中疯狂计算。


    王麻子见他愣神,又是一脚踹来。


    “还愣着干什么?找死啊!赶紧去!”


    “是是是!”


    陈一连忙点头哈腰,转身跑向尸堆深处。


    内力加持下,他翻动尸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很快,他便根据官服品阶和残存的腰牌,找到了几具符合身份的尸体。


    其中一具,正是前中书省丞相,胡惟庸。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一代权相,如今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陈一盯着胡惟庸的尸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刚想动手为胡惟庸整理仪容,换取那份天大的奖励。


    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甬道深处传来。


    嗒。


    嗒。


    嗒。


    来了!


    陈一浑身一僵,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和其他狱卒一样,卑微地跪伏在地,头深深埋下。


    十几名身穿黑金飞鱼服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牢房门口。


    那男人身形不高,面容普通,可他身上那股血腥气,却让整个诏狱的湿冷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分明站在火把的光亮下,身影却像一个能吞噬光线的深渊。


    毛骧。


    他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任何一只蝼蚁,径直走向那几具被单独摆放的尸体。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最终,他在胡惟庸的尸体前停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陈一跪在地上,心脏狂跳,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怎么办?


    是继续扮演一个卑贱无能的收尸人,熬过这次危机?


    还是……赌一把?


    不,不是赌。


    是创造机会!


    许久。


    毛骧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能刮掉人骨头上肉的寒意。


    “陛下有旨,胡惟庸虽死,其罪难恕。”


    “传令下去,将其挫骨扬灰,传首九边。”


    “遵命!”


    身后的锦衣卫齐声应道。


    挫骨扬灰!


    陈一的心头猛地一沉。


    尸体被毁,奖励就没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希望!


    就在锦衣卫上前,准备拖走胡惟庸尸体的那一刻。


    陈一伏在地上,用一种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恰好能让毛骧听清的颤抖声音,开了口。


    “指……指挥使大人……”


    “小的……小的有一言,或可让胡贼……死后亦不得安宁,永世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