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何事这般急切?

作品:《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单说写字这一桩——一个平日写写硬笔、偶尔临两笔字帖的现代人,凭什么跟从小握毛笔、提笔就是半生功底的古人比腕力、比气韵?


    除非你天生手眼通神,另当别论。


    这晚沈凡百无聊赖,仰面瘫在床榻上,盯着横梁发呆,长吁短叹,连蚊子飞过都觉得吵。


    孙胜悄步凑近,躬身道:“万岁爷若觉闷得慌,奴才这就去教坊司请几位乐女来,弹唱几曲,解解乏?”


    “还不快去!”沈凡此前压根没听过正宗古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挥手催他快走。


    不多时,孙胜引着三名乐女进了养心殿。


    甭管曲子弹得如何,光是那身段、眉眼、气度,已叫人眼前一亮。


    三人各执琵琶、洞箫、七弦琴,立如修竹,静而不怯。


    “万岁爷想听哪一调?”孙胜垂手问。


    “捡你们最拿手的来,不必拘束。”沈凡懒洋洋往榻上一靠,合上了眼……


    他大学时确实在民乐社混过一阵子,多少沾点边儿。


    不过碍于囊中羞涩,学的全是便宜货——笛子、箫、葫芦丝,十来块钱一支,掏得起。


    那些动辄上千的名器,他只能远远瞅着,咽咽口水。


    后来“箫”字被玩得满天飞,他索性再不碰这物件,怕招晦气。


    所以听完几曲,手指头便按捺不住地痒了起来,当即朝孙胜一抬下巴:“去,给朕取支笛子来!”


    “嗻!”


    孙胜应声退下,转眼捧回一支温润玉笛。


    沈凡掂了掂分量,试了几个音,便悠悠吹起《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曲子简单,指法熟练,吹得顺溜又舒展。


    要是换首繁复的,没谱子、没练过,他当场就得跑调跑飞。


    一曲终了,三名乐女与孙胜齐齐怔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尤其孙胜——自打徐州回京,他再没见过沈凡碰过一件乐器。


    如今这调子虽不算炉火纯青,却清新鲜活,像山涧新泉撞上青石,叮咚作响。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绝不敢提“生疏”二字。


    真说了,怕不是嫌命太长?


    于是等沈凡收笛,孙胜立刻抢上前,满脸堆笑:“万岁爷这曲子,奴才活这么大,真没听过!”


    “那是自然——朕亲手谱的,头一回吹,你耳朵再灵,也听不到第二回!”沈凡眼皮都不抬,说得理直气壮。


    “奴才从前听人讲‘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只当是吹牛;今儿亲耳听了万岁爷的笛声,才算信了七八分!”孙胜弯着腰,话里含蜜。


    “你这老滑头,嘴比蜜还甜!”沈凡明知是捧,心里仍悄悄飘了一下。


    “朕还有新曲,再听一回,比方才那支如何?”话音未落,玉笛已抵唇边。


    这次吹的是《虫儿飞》,短小轻巧,如萤火浮游。


    笛声歇了,他搁下笛子,望向孙胜:“怎样?”


    孙胜赔着笑脸:“比起头一首,这支多了几分幽思,可奴才笨拙,实在分不出高下,请陛下恕罪!”


    沈凡一听便懂——这老家伙不肯说实话。


    他目光一转,扫向三位乐女:“你们呢?实话实说。”


    “奴婢们……亦是这般觉得。”


    话音未落,三双眼睛早被孙胜那一记凌厉眼神钉在原地,谁还敢多吐半个字?


    沈凡听完三女的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接着他缓声开口:“这两支新曲子谱得极简,料想你们已烂熟于心。回去后勤加揣摩,明日此时来养心殿当面奏演——谁弹得最出彩,朕自有厚赏!”


    “谢陛下恩典!”三女齐齐俯身叩首,声音清亮而恭敬。


    “时辰不早了,都退下吧。”


    “奴婢告退!”三人再度敛袖屈膝,轻步退出养心殿,裙裾拂过门槛,悄无声息。


    接下来几日,沈凡几乎足不出殿,日日指点几位乐女拨弦调音、细抠指法,再听她们反复试奏,倒也过得充实有趣。


    不多时,他身子便大为好转,气色渐润,步履也稳当起来。


    这天清晨,孙胜引着孙定武踏进养心殿。


    沈凡抬眼打量一番,开口便问:“听说你对吃食一道颇有心得?”


    孙定武躬身答道:“微臣不过嘴馋贪鲜,略知些火候滋味,哪敢称‘善评’?陛下抬爱,实不敢当。”


    沈凡略一颔首,话锋一转:“前阵子朕让小福子在京城盘下几处酒楼,如今铺子齐整,却缺个懂行的主事人。听闻你精于此道,可愿替朕掌管这一摊?”


    孙定武心头一热,忙拱手应道:“能为陛下分忧,示威臣莫大荣光!”


    沈凡当即转向孙胜:“去请小福子过来。”


    “嗻!万岁爷!”孙胜应声而出,快步传唤去了。


    殿内静了片刻,沈凡又随口问道:“你如今担任何职?”


    “回陛下,托陛下洪福,微臣现为京营镇抚使。”


    “镇抚使?正五品……确实低了些。”沈凡略一沉吟,目光沉定,“即日起,擢升你为京营指挥佥事。”


    “臣叩谢天恩!”孙定武双膝一沉,喜意难掩,额头几乎触到金砖。


    虽说是虚衔,但指挥佥事乃正四品要职,一步跨入禁军高层,可谓跃升两级、直抵权枢。


    话音未落,小福子已掀帘而入,垂首道:“万岁爷唤奴才,可是有差事吩咐?”


    沈凡抬手示意孙定武:“这位便是孙定武,不必多介绍。往后酒楼事务,全由他接手,你代他细细交接。”


    “奴才遵旨。”小福子垂眸应下,语气平顺,心底却如沸水翻腾。


    那几处酒楼,早已是京城炙手可热的聚宝盆;他为此奔走数月,连熬几个通宵,眼下的肥肉竟被旁人一口叼走,怎能不肉疼?


    可万岁爷亲口点了名,他又岂敢皱半分眉头?更别说孙定武身后站着宁国公孙定安——这尊真神,他连眼皮都不敢多撩一下。


    待二人退下,沈凡懒懒倚回软榻,指尖轻敲扶手,脑中又浮起一桩桩生财门路。


    忽听殿外脚步急促,孙胜掀帘疾步而入,语带喘息:“万岁爷,内阁首辅沈致远、吏部尚书周善宁、户部尚书郑永基联袂求见!”


    “他们怎么一块儿来了?”沈凡眉梢微挑,随即扬声道:“快请!”


    他随手扯过锦毯搭在膝上,又揉了揉太阳穴,将面色调得苍白几分。


    三人甫一进门,沈凡便靠在榻上,嗓音微哑:“三位爱卿……何事这般急切?”


    “孙胜,搬凳子来。”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