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美味招徕三江客,佳肴宴请五湖宾

作品:《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再说沈凡回宫之后,接连十来天都未踏出宫门半步,不是伏案批阅奏章,便是流连后宫,与各宫嫔妃说笑逗趣。


    小福子送完人,转身便出了宫,直奔郑永基府上求墨宝去了。


    起初,郑永基是推三阻四,不愿动笔。


    再怎么八面玲珑,他骨子里仍是清流文官,打心底瞧不上小福子这个内廷太监。


    面对小福子三番五次登门,他左推右挡,直到小福子沉下脸,亮出沈凡亲口交代的底牌,郑永基才倏然变色,不敢再搪塞。


    他比谁都清楚:只要圣宠不衰,朝中谁都能得罪;唯独李广泰那种缠人精,能绕着走就绕着走——不然天天被他黏着磨蹭,活活能把人气出病来。


    郑永基提笔挥毫,一口气写了四副对联:


    酿成春夏秋冬酒,醉倒东西南北人。


    美味招徕三江客,佳肴宴请五湖宾。


    为国忙,为家忙,忙里偷闲,饮杯酒去;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拿碗茶来。


    般般适口,香是佳肴爽是酒;样样随心,热捧凉饮冷奉茶。


    写罢意犹未尽,觉得这是攀附皇权的绝好机会,又奋笔疾书四副:


    座上不乏豪客饮,门前常扶醉人归。


    五味烹调香万里,三鲜蒸炸乐千家。


    无人不道佳肴美,有客常来满座香。


    水如碧玉山如黛,酒满金樽月满楼。


    八副对联写完,郑永基亲手卷好,恭恭敬敬递到小福子手里,赔着笑脸:“福公公,皇上那边,还望您多多提携啊!”


    “那是自然!”小福子嘴上应得响亮,脸上却像蒙了层薄霜,纹丝不动。


    郑永基心知肚明,小福子还在记恨先前拒之门外的事,便不动声色地往他袖中塞进一张银票,陪着小心道:“方才老朽失礼,这点心意,聊表歉意,还望福公公大人大量,别跟晚生一般见识。”


    小福子低头一瞥,见是张五百两的银票,立马眉开眼笑,连连摆手:“郑大人这话见外啦!咱们都是替万岁爷跑腿的,好说,好说!”


    话音一落,他抱紧对联,拱手告辞,脚步轻快地出了府门。


    回到宫里,小福子把八副对联整整齐齐铺在沈凡的书案上,请他定夺。


    沈凡打发小福子去郑永基那儿讨几方墨、求几个字——不过是给酒楼撑个场面罢了,他自己哪懂什么笔意气韵,更分不出哪副墨沉得稳、哪副气韵足?


    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沈凡随手点了四幅,语气轻快:“就这四幅,你叫人抓紧装裱。”


    挑时只凭眼缘,拣了四幅看着疏朗有致、不落俗套的,便吩咐小福子送去装裱。


    “是!”


    小福子应声退下,先安排人赶工裱好对联,旋即亲自赶往教坊司,为新酒楼物色姑娘,着手调教。


    按沈凡的意思,挑人两条铁律:一查出身清白,二看体态匀称、眉目清秀。


    前世见惯了官场那套虚伪嘴脸的沈凡,心里门儿清——那些披着儒衫、满口仁义的士绅老爷们,背地里最热衷的,就是跟旧日同僚的妻女拉扯些不清不楚的瓜葛。


    可他们又放不下身段,不愿像膏粱子弟那样出入勾栏瓦舍,只能暗地里寻个由头,悄悄摸摸地来。


    沈凡要做的,正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再替他们搭好台阶。


    当然,不是真让姑娘们陪酒侍寝,斟茶递水、唱段小调、说几句熨帖话,总归是合乎规矩的。


    小福子正忙着调教从教坊司挑来的姑娘时,安国公王国威接连数次入宫,三番五次请沈凡过府赴宴。


    沈凡躲他还来不及,怎肯自投罗网?


    任王国威说得天花乱坠,他只推说政务缠身,一概婉拒。


    眨眼一月过去,养心殿已然落成。


    比起早前遭火焚毁的老殿,眼前这座雕梁画栋、金碧生辉的新殿,愈发显出几分雍容气派。


    等陈设一应妥当,沈凡便将起居之所重新迁回养心殿。


    毕竟每日晨昏对着乾清宫堆叠如山的奏章,心口就像压了块青石,闷得慌。


    这时,老太监孙胜也从徐州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一见沈凡,他双膝一软,伏地痛哭:“老奴孙胜,叩见万岁爷!”


    “起来吧。”


    等孙胜颤巍巍起身,沈凡才细细端详他。


    第一眼,便是苍老。


    五十出头的人,硬生生被泰安帝赵宸熙贬去徐州守陵,几年间心力交瘁,鬓角霜白,脊背微佝,连眼神都蒙着一层灰翳。


    瞧着他眼底深重的倦意,沈凡温声道:“先歇上几日,养足精神再来当差。司礼监掌印一职,还是你的。”


    “老奴叩谢天恩!”孙胜再次伏地,老泪纵横。


    待孙胜退出,沈凡靠在紫檀椅中,缓缓敛了神色。


    孙胜一归位,宫中大权才算真正攥进手心。下一步,该动锦衣卫了。


    现任指挥使钱度,表面沉稳干练,可这份忠心,究竟有几分真、几分虚?锦衣卫里,是否早已埋进大臣的耳目?


    这些念头,像细线一样在他脑中缠绕。


    至于太监靠不靠得住?他压根没往这上头想。


    太监的命,本就系在皇帝一根线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个朝代不是如此?明朝刘瑾、魏忠贤何等煊赫,一个称“立皇帝”,一个被唤“九千岁”,生祠修到州县,结果崇祯帝登基不过数月,一道旨意,便叫他们身首异处。


    所以沈凡不怕太监生异心,怕的是锦衣卫——


    他们有爹娘要奉养,有妻儿要护持,一旦利害攸关,刀锋倒转,也不是没可能。


    “不如……试他一试?”念头一闪,沈凡扬声朝外道:“来人,速传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即刻觐见!”


    半个时辰后,钱度疾步跨进宫门。


    四十开外的汉子,身高近丈,目光如电,一身飞鱼服衬得肩宽腰窄、英气逼人,下颌线条绷得极紧,透着股不容懈怠的硬朗。


    先帝在位时,锦衣卫早已沦为摆设,可站在沈凡眼前的这位指挥使,身上却不见半分暮气,反倒像一柄刚出鞘的雁翎刀,寒光凛凛。


    四十六


    “臣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叩见陛下!”一进殿门瞧见沈凡,钱度立刻屈膝伏地,袍角扫过金砖,声如撞钟。


    “平身。”


    钱度刚直起腰,沈凡便开口问道:“钱爱卿,朕交办的差事,已满一月。眼下查得怎样了?”


    钱度垂首答道:“回陛下,京畿诸县确有数桩贪墨、勾结盐商的案子浮出水面;可外省各道——尤其两广、湖广几处要地,尚需些时日深挖细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