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作品:《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但沈凡压根没看他一眼。区区先天境界的小角色,还不配站上他的视线。


    下一瞬,梅剑眸光一冷,杀意乍现。


    她身形未动,人已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剑光如电,寒芒一闪,直贯赵志敬胸口——


    “噗!”


    利刃穿心,血花四溅。


    她收剑归鞘,翩然落回原位,动作轻盈得仿佛只是拂了拂衣袖。一切发生不过眨眼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直到尸体软倒在地,众人才猛然惊醒:这个看似柔弱的侍女,实力竟比祖师王重阳还要恐怖!


    难怪方才王重阳下令后退……原来早知今日凶多吉少。


    短短一盏茶功夫,马钰、孙不二夫妻双双毙命于大殿之上;第三代弟子赵志敬,也成了穿心刺下的亡魂。


    三具尸身逐渐冰冷,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王重阳盯着孙不二毫无生气的脸,心中怒极反笑。这蠢妇,真是祸从口出!面对如此强者还敢冷嘲热讽,哪来的胆子?


    不止是他,其余弟子也是暗暗咬牙。关键时刻不知进退,简直拿全教上下几百条命开玩笑!


    沈凡立于殿中,衣袂不动,气势却如渊似海。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朕问你,尹志平呢?”


    “尹志平?”


    王重阳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下。这家伙……竟然连尹志平都不放过?


    尹志平是谁?丘处机座下首徒,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未来掌教的预定人选。此人潜心修道,不慕权名,品行端正,堪称楷模。就连王重阳自己,都极为器重这个后辈。


    可眼前这位皇帝,却一副非要斩尽杀绝的模样。


    王重阳终于明白——今日之事,根本无关对错,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与羞辱。


    为了保全宗门,他只能咬牙舍弃。


    “回禀皇上,”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声音沙哑,“尹志平随二徒丘处机前往少林寺,如今不在山上。”


    沈凡点点头,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随即,他环视全场,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自行解散全真教。”


    “二,我来替你们散。”


    闻言,全真教上下数千弟子瞬间炸了眼,怒火如岩浆翻涌,齐刷刷盯住沈凡,目光似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这哪是下旨?这是直接掀了祖坟,断人道统!


    王重阳身形猛地一晃,仿佛天灵盖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涣散,像是魂都被抽走了。


    肩背佝偻下来,原本仙风道骨的宗师气度荡然无存,脸上的皱纹刹那间深如沟壑,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全真教,是他半生心血,几十年筚路蓝缕,才从一座破观发展成天下第一道门。刚站稳脚跟,名动四海,却被一道圣旨轻轻抹去——比杀了他还痛。


    可若不散?今日这终南山就得变成修罗场。


    血流成河,尸骨堆山,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山。


    沈凡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不急。


    眼前几千人看着声势浩大,实则九成九都是后天蝼蚁。


    全真教的攻法讲究细水长流,越往后越强,可眼下这些人,连内力都未必练到丹田,光有怒意,没有底气。


    真敢动手报仇的?凤毛麟角。


    要不是顾忌灭门会坏了名声,他早就下令屠了个干净。


    区区一个江湖门派,又不是朝廷命官,杀就杀了,谁敢多说一句?


    良久,王重阳缓缓闭眼,喉头滚动,终于点头,声音沙哑得像枯叶摩擦:“从今日起……全真教,正式解散。所有人……各归其所。”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日后行走江湖,不得再提‘全真教’三字。违者——不必等皇上动手,我亲自清理门户。”


    “师傅!!不要啊——”


    “师祖!我们宁死也不离教啊!!”


    哭声轰然炸开,跪倒一片。


    郝大通等人更是泣不成声,双膝砸地,额头磕出血痕都不觉疼。


    几十年追随左右,风霜雨雪,筚路蓝缕,好不容易看到曙光,结果一纸诏书,灰飞烟灭。


    整个终南山都在颤抖。


    山下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纷纷抬头望山:莫非山上那位活神仙……驾鹤了?


    这一手,太狠了。


    釜底抽薪,根斩脉断。


    庙塌了,香火断了,仇都没地方报。


    沈凡满意地勾唇一笑:“识相,暂且留你们一命。日后但凡让我听见‘全真教’三个字——”


    他眯起眼,杀机毕露:“休怪我手段狠绝。”


    王重阳低声道:“是……皇上。”


    话音落下,沈凡转身,衣袖轻扬,带着绾绾与玄德子,踏风而去。


    身影潇洒,却像一把刀,深深插进所有人心口。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大殿内终于爆发出滔天怒吼——


    “师祖!不能散啊!”


    “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们死也要守住全真牌匾!”


    群情激愤,几乎失控。


    可王重阳却恍若未闻。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风化的石像,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雪落尘埃: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全真教。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明日收拾行囊,各自回乡。来处来,去处去。从此以后——不准用全真之名。”


    说完,他拄着虚浮的脚步,一步步离去。


    背影佝偻,步履蹒跚,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郝大通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对着那远去的背影,磕下最后一个头。


    其余弟子见状,纷纷伏地叩首,泪如雨下。


    那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仇不共戴天!沈凡,你等着!


    咚——!


    咚——!


    咚——!


    钟楼之上,古钟悲鸣,一声接一声,响彻整座终南山。


    像是在送别一位时代落幕的帝王,又像是为一个宗门的湮灭,奏响最后的挽歌。


    当夜,郝大通等人悄然来到王重阳居所,推门一看——


    只见师尊盘坐蒲团,双目紧闭,面色青灰,气息全无。


    身侧,静静放着一封书信。


    郝大通颤抖着探鼻息,触手冰凉,早已断气多时。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师傅……羽化了啊——!”


    “师尊!!”


    王处一、刘处玄、谭处端三人齐齐跪倒,悲恸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