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钦天监监正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翻案吗》 相府,花厅里,茶香袅袅。
元维崧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青瓷,慢悠悠喝茶。
“相爷,严从南死了。”
赵管家垂首站在一旁,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
“尸体呢?”
“回相爷,在从凉州回京的官道旁发现的,尸体没怎么藏,就简单拿枯枝落叶掩盖一番。”
赵管家抹了抹汗水,“二十多人全部毙命,严从南死得最惨,一剑穿喉。”
元维崧露出个有些讥诮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什么,“元卓啊元卓,又输一子。”
黑麟卫虽然明面上已交由元卓掌管,但实际上仍然听命于元维崧。
赵管家问:“相爷,要不要派人去查?严从南毕竟……”
“不必了,我知道是谁做的。”元维崧随手将茶盏放在案上,“元卓这是损兵折将,且看他俩斗吧。元昭今时不同往日,做事颇有些不择手段,元卓从前不如他,现在更是不如。”
只盼着杀杀元卓,能让他心中少些怨气。
“赤焰红玉之事,可做周全了?”
“千面客栈里的已被二少爷得了去。”赵管家回忆了一下,“应是没有露出破绽。”
元维崧摇摇头,“元昭工于心计,他能弄出桓王密信一事,想必同我等想到一处去了,他已经起了疑心,后面的赤焰红玉,要好好安排。”
“是,相爷!”
另一边,崔昱从宫中出来,先是去了钦天监,好一番寒暄后才左拐右拐地去了开狱司。
莫珠珠今日当值。
崔昱没有多费口舌,便进了开狱司地牢。
地牢内,元卓穿着常服,没有去衣,也不曾戴枷。只是地牢湿冷非常,自然是比不得府中待着舒服。
听到脚步声,元卓甫地一睁眼。
“元大人,好久不见。”崔昱两只手拢在一起,面带微笑。
这全燕师还是不行啊,崔昱心中叹气,怎么这人看起来还是好端端的。
“崔大人,有何贵干?”元卓冷冷看他一眼,他到底是没想明白,这人怎么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明明只给了他当月的解药。
竟然明知道严从南是他的人,还眼睛都不眨就杀了,还好有有莫珠珠在。
崔昱手中抛着铜钱玩,“与元大人相识许久,竟未能同元大人好好算上一卦,是崔某的不是。”
元卓闻言,冷笑一声,“算卦?崔昱,你这是专程来消遣我的?”
崔昱惊讶,“怎么会呢?元大人何出此言?指使今日闲来无事,想着元大人在牢中寂寞难耐,特地来陪你说说话罢了。”
“说话?”元卓站起身,完美的面具寸寸龟裂,他隔着铁栏看着崔昱,“崔昱,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崔昱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轻轻抛起,又接住,如此往复几次。
“元大人可知,我这星罗子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他忽然问。
元卓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罢了。”
崔昱笑了笑,看不出喜怒,“装神弄鬼也好,真才实学也罢。今日既然来了,就给元大人算一卦,权当是个心意。你说对吧?”
说着,他从袖子里竟掏出个小小的签筒,“来吧,元大人!”
元卓冷眼看着他。
崔昱也不着急,“既如此,那就崔某代劳吧。”
他左挑右挑,抽出一枚签来,看了看,面带惋惜,然后猛地掷在元卓的脚边。
“啧,下下签呢!”
元卓低头看向脚边,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道:“下下签?崔昱,你这戏法变得可真够拙劣的。”
崔昱也不恼,“元大人不信?”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元卓,“这下下签的批文可是……不得好死!”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进元卓耳中,像块巨石,让他猛地一震。
崔昱太了解元卓了,像元卓这种人,坏事做尽,最怕的也就是一句不得好死了。
“元大人,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他忽然问。
元卓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一愣,“什么?”
崔昱向前走了两步,隔着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最喜欢你这种,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偏偏要装出一副硬气的样子。”
他看见元卓被戳到痛处,瞬间苍白的脸色,倍感畅快。
“元大人,好好享受吧,日后,怕是更为难捱啊!”
崔昱揣着笑,抚了抚袖子,转身离开。
他并未在开狱司中过多停留,上了马车便往崔府去。
路过东市,刘婆婆家卖的甜白糕排着长长的队,崔昱让马车停在一旁,自己下车去买那甜白糕。
“婆婆,你家这甜白糕卖了多少年了?怎的这么多人?”一个小姑娘好奇问道。
“卖了三十年咯。”刘婆婆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别看排的人多,但没过多长时间,便排到了崔昱。
“来一份。”崔昱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婆婆这几年身子骨可还好?”
刘婆婆抬眼看他,却见是个陌生的俊秀公子,她乐呵呵地接话,“好着,好着,公子吃着好,再来买啊!”
崔昱接过油纸包,回了崔府。
现在的崔府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崔昱他们去往凉州后,李瑞山找了不少能工巧匠,把院子改造了一番。
眼下,崔昱书房前面移栽了一颗大大的梨树,枝繁叶茂。
夏风一吹,沙沙作响,好不惬意。树下放了竹榻摇椅,供他看书小憩。
崔昱提着那包甜白糕进了院子,一眼就瞧见霍衡四仰八叉地躺在梨树下的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翻开的书,打着鼾,想来是睡得不错。
宋弋在院子里练剑,见崔昱进来,他抬起头,眼睛一亮,“崔昱!你回来啦!买什么好吃的了?”
崔昱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甜白糕。”
“甜白糕?”霍衡闻声而起,迷迷糊糊地掀开脸上的书。
“咱们霍三爷到底是转性了,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他读书?”崔昱打趣他。
霍衡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把那本盖在脸上的书往石桌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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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振振有词:“怎么?我当年也是读过《三字经》《百家姓》的人!”
宋弋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噗嗤一声笑出来:“霍叔,你这书怎么是倒着拿的?”
霍衡低头一看,果然,书拿反了。他老脸一红,嘴硬道:“你懂什么?”
崔昱忍不住笑出声,把手里的甜白糕往石桌上一放,在竹榻上躺了下来。
梨树的枝叶遮了大半日光,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身上。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宋弋吃完一块糕,又伸手去拿第二块。他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崔昱,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崔昱察觉到了,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宋弋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问:“崔昱,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宋弋挠了挠头,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崔昱挑了挑眉。
霍衡也坐直了身子,看着宋弋。
宋弋硬着头皮继续说:“你看啊,你虽然表面病殃殃的,但是你武功又那么强,内力深厚,甚至能让赵宜蒙那种将军对你俯首帖耳,还有浮云斋那么多人都是你的。”
他越说越顺,把心里的疑惑一股脑倒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弋,”他缓缓开口,“你知道桓王吗?”
宋弋点点头:“知道啊,先帝最小的弟弟,据说是因为勾结外族被诛的,陛下怜悯他征战多年,赐下一杯毒酒。现在还有人替他翻案呢。”
崔昱看着他,目光有些悠远,“桓王没有勾结外族,他是被人害死的。”
宋弋一愣。
崔昱继续道:“十年前,桓王镇守北疆,手握定北军,战功赫赫。那时候,北疆人闻风丧胆,不敢南下。可就在那年冬天,定北军的粮草断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三万大军,困守孤城,断粮半个月。最后,桓王带着三千残兵突围,被北疆三万铁骑围困。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宋弋听得入了神,连手里的甜白糕都忘了吃。
“桓王重伤而归,可等待他的,不是援军,不是粮草,而是一道圣旨和一杯毒酒。”
崔昱的目光变得冰冷,“他的王府被北疆探子血洗,他的部下被诛杀牵连,定北军番号被撤,节节败退,划地十二城拱手北疆。”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
“我知道。”宋弋语气坚定,“是武安侯,他带着玄甲军,无坚不摧,最后收复了北疆十二城,打得北疆人节节败退,才有了边疆的十年安稳日子。”
“武安侯。”霍衡语气喃喃,像是穿过了京城的宅院长街,又穿过了千里官道,遥遥望向了北疆戈壁。
崔昱垂首,半晌才继续开口,“王爷对我有恩,我少年参军,多得王爷照拂,如今半身残躯,苟活多年,只为了还王爷一世英名,洗清冤屈。
梨树下安静了片刻。
霍衡转过头,看着崔昱,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