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良弓名少典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翻案吗》 气氛微微松动了一些,但周大虎心中的不满,却并未完全消散。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孙彪道:“老孙,我去清点人手。”
孙柱点头:“去吧。”
不远处的一顶小帐内,崔昱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霍衡掀开帐帘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听见了吗?那姓周的副将,对咱俩可不怎么服气。”
崔昱睁开眼睛,有些好笑,“听见了。”
“你就这么听着?不解释解释?”霍衡挑眉。
“解释什么?战场上,嘴巴可没用。”
霍衡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行,看你发挥。”
他站起身,拍拍崔昱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给那些小蠢蛋好好露一手。”
帐帘落下。
五更天,天色未明。
三千铁骑整装待发。周大虎和孙柱各点了一百精锐,分别站在崔昱和霍衡身后。
周大虎的目光落在崔昱身上,看着那苍白的面孔,重重叹气。
崔昱没有管他,“出发。”
那一百精锐在周大虎的带领下,跟着崔昱脱离大军,往武威郡东侧行进。
为了攀崖,所有人都轻装简行,只带了短刀、绳索、钩爪等必备之物,重甲全部卸下,只穿皮甲。
这样一来,队伍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崔昱一马当先。
周大虎跟在后面,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承认,这姓崔的认路确实有一手,在这黑灯瞎火的荒郊野外,七拐八绕的,愣是没走错一步。
但打仗又不是认路就行的,攀崖那是要命的事,这病秧子走几步路都喘,待会儿攀上去了,别第一个掉下来,连累兄弟们士气。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却不慢。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地势骤然抬升,一片黑压压的峭壁横亘在眼前,望不见顶。
崔昱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陡峭的崖壁。
周大虎走上前,也抬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崖比他想象的还要险,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他攀过崖,知道这种地形意味着什么,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他转头看向崔昱。
“崔公子。”周大虎开口,“这崖,你确定能上?”
崔昱转过头看他,目光平静,“能。”
周大虎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公子,不是我周大虎说话难听,你这身子骨……说实话,弟兄们心里都没底。待会儿要是攀到一半,你手一软,脚一滑,摔下来,弟兄们救都来不及救。”
这话说得直接。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打量崔昱的神色。
“周副将的意思是?”
周大虎索性把话挑明了:“我的意思是,公子要是指挥,弟兄们听令。但要是攀崖……公子还是留在下面吧,我带兄弟们上去。万一出了事,公子在下面,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则是贬低崔昱。
崔昱身后的几个浮云斋暗桩闻言脸色一变,有人就要上前,却被崔昱抬手制止。
崔昱看着周大虎,不但没生气,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周副将的好意,崔某心领了。不过,这崖我还真得亲自上。”
周大虎眉头皱得更紧:“公子,你这是何苦?”
崔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对着那一百精锐,朗声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嘀咕,这个病秧子是谁?凭什么带着你们去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我不解释。战场上,嘴巴没用。”
他不再多说,从腰间解下钩爪绳索,走到崖壁前。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周大虎,淡淡道:“周副将,待会儿跟紧点。别掉队。”
说完,他纵身一跃,贴着岩壁向上攀去,动作行云流水。
周大虎张大了嘴,愣在原地。周围的士兵们也看呆了。这……这病秧子,身手这么好?
片刻后,周大虎回过神来,脸上微红,狠狠咽了口唾沫,“都愣着干什么?上啊!”
说完,他自己也扑向崖壁,手脚并用地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心里还在嘀咕,娘的,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崔昱始终保持着领先十余丈的距离。周大虎跟在后面,越爬越心惊。
他自诩军中攀崖好手,平日里没少在兄弟们面前显摆。可此刻跟在崔昱后面,他才发现自己那点本事,在这位病秧子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娘的……”周大虎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么好的身手,装什么病秧子。难道是扮猪吃老虎?”
一个时辰后,崖顶终于近在咫尺。
崔昱率先翻上崖顶,稳稳落在边缘的一块巨石上。他转过身,俯身向下,伸手将随后攀上的士兵一个个拉上来。
周大虎是最后一个。当他气喘吁吁地攀上崖顶,崔昱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上来。
周大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崔昱。夜色中,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依旧平稳。
不像他们这些都是气喘吁吁。
“崔……崔公子……”周大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您这身手……实在矫健呐。”
崔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承让承让。”
他走向崖边,俯瞰下方的武威郡。周大虎爬起来,跟了过去。其余士兵也纷纷聚拢,站在崖边,向下方望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武威郡,就在脚下。
借着月光,城内的景象隐约可见。
城内多处燃着火把,北门一带,灯火最盛,密密麻麻的北疆士兵正在城墙上巡逻。
隐约可见一杆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是北疆沙狐部的狼旗!
“果然是沙狐部。”崔昱低声喃喃,目光死死盯着那面旗帜。
周大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不由皱起,“沙狐部。”
这只狐狸又来了。
崔昱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看清地形了吗?”
周大虎点头,指着下方:“北门那边,守军最多,咱们要是直接从这边杀过去,怕是还没到城门就被堵住了。”
“不用急。”崔昱的目光在城内扫过,最后落在城东一片,“咱们先从这里下去,沿着那片民宅摸过去。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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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在北门发起进攻,把敌军主力吸引过去,咱们再杀出来,直取城门。”
周大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片民宅区确实隐蔽,巷道狭窄,房屋密集,是藏身的好地方。
“公子英明!”周大虎由衷地赞了一声。
崔昱摆摆手,转身看向身后的三百将士。“兄弟们,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待会儿进了城,一切听我号令。谁要是擅自行动,别怪军法无情!”
“是!”
众人站在崖顶,望着火光冲天的武威,赵宜蒙已经开始攻城了,此去破釜沉舟。
崔昱没有再多说废话,只是挥了挥手:“下。”
第一个士兵走上前,将绳索固定在崖边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双手攥紧绳索,翻身而下。动作干脆利落,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接一个,众人手脚稳健,配合默契。偶尔有碎石被踩落,但没有人慌乱。
周大虎站在崖边,目光紧紧盯着每一个人,手心捏着一把汗。直到最后一个士兵下去了,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崔昱。
“公子,该咱们了。”周大虎低声道。
崔昱点点头,攥紧绳索,翻身而下。周大虎紧随其后。片刻后,两人稳稳落在崖底。
“人齐了?”
周大虎清点完毕,低声道:“齐了,一个不少。”
“走。”崔昱低声道,率先迈开脚步。
武威东侧的房屋低矮破旧,巷道狭窄曲折,是城内穷苦百姓聚居之地。
北疆人入城后,只顾着抢占府衙、富户和军营,这种贫民窟反倒无人问津,成了天然的藏身之处。
崔昱带着人,沿着巷道潜入。
周大虎跟在崔昱身后,越走越是心惊。这人的身法玄妙,必然武功高强。
周大虎心里那点不服气,此刻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崔昱在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停下脚步。这里距离北门已经不远。
他打了个手势,众人无声无息地散开,各自寻找掩体,贴着墙根蹲下,一动不动。
此时,北门方向传来一声又一声巨响。
投石机砸在门上,一时间火光冲天,马蹄声四起,战鼓号角混成一片。
赵宜蒙加大攻势。
“来了!”周大虎眼睛一亮。
城墙上,北疆士兵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原本驻守在北门附近的北疆骑兵,正在迅速集结,支援北门。
越来越多的北疆人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崔昱死死盯着城墙,眼中泛起一丝兴奋,,“再等等。”
阿格木这老狐狸,还藏着呢。
北门方向的攻势越来越猛。城墙上,北疆人的弓箭手密密麻麻地排开。
崔昱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着一个混在精锐里的浮云斋暗桩招招手。
那人取下背上一张裹着粗布的长弓,双手奉给崔昱。
崔昱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长弓,解开粗布。
周大虎瞥见,顿时瞪大了眼睛,说话都不利索了,“少……少……少典?”
当年武安侯从不离身的一张弓。
崔昱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神情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