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重生(三)

作品:《重生后被太子强取豪夺了

    登基大典还在进行着,文武百官都集中在昭华殿前。


    这场仪式竟是比上一世晚了四年之久。


    谁也没想到昌延帝的身子骨竟硬朗了许多年,预期中的心疾推迟许久才来。先帝在位期间,赵褚陵身为太子一直勤勉朝政,颇得昌延帝满意,位子坐的十分安稳,还赐了他上京最繁华地段的宅院,因此,太子一直是住在宫外的。


    直到昌延帝驾崩,太子成了永元帝,太子妃顺理成章做了皇后,其他妃嫔们也一应住进宫里。


    这年赵清漓才七岁,却已经把整个上京城给转了个遍,哪条街上有多少摊位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突然说要入宫,其他妃嫔都兴高采烈的,只有她觉得十分可惜,舍不得宫外的自由生活。


    唯一的好处是,宫里比宫外安全许多,她身边不再成群结队的跟着许多人,有一两个丫鬟陪侍便足以。


    现在跟在她身边侍奉的是拂玉。


    拂玉比她年长的多,又是打小就陪着的,感情深厚。


    估摸着这会儿前朝还在宣读遗诏,太子府上下则是忙着打点行李。


    现下才三月份,天气刚刚回暖,赵清漓坐在秋千上晒太阳,两条小腿耷拉着前后摇晃,百无聊赖。


    拂玉生得一脸老实相,做事也踏实,很快就整理好石桌上落下的点心渣,还顺手在赵清漓身上系了件披风。


    “打今儿个起您可就是公主了,这公主的规矩比郡主可多多了,您以后可不能像在太子府这般胡乱跑了!”


    赵清漓撇撇嘴,说到底就是怨她总想溜出去玩嘛!


    都第三世了,宫里的规矩还不知道,那可就白活了。


    见她别着脸做出一副不听的样子,拂玉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


    说真的,搬进宫其实和在太子府没多大区别,无非是院子大了点,房间多了点。人嘛,还是那么些个,往日转上半圈儿就能见上的人,如今却要走上二三里路去。


    但这宫里她早就转了个遍,哪里比得上宫外有趣,因而整日懒散地待在韶音宫,扑扑蝴蝶喂喂鱼罢了,读书依旧是不爱的。


    四月初二,皇后和贵妃在商议今年选秀一事,皇后知道赵清漓自搬进宫来都躲在韶音宫闭门不出,特意叮嘱拂玉一定带她多在园子里转转,生怕因为进宫不习惯,再闷出个好歹来。


    拂玉一点儿不敢马虎,连哄带骗的非要赵清漓踏出韶音宫大门不可,赵清漓被她念叨烦了,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刚入四月,除了御园,也就芙蕖池的风光勉强可观,只不过看得多了也难免会厌,为了拂玉不被责罚,她才硬着头皮继续逛。


    几乎将这边走完了,拂玉却忽然拉住她:“殿下,后面便没什么了,不必去了。”


    的确,再往后只剩锁香阁了......


    正想着,她隐约听到些什么声音。


    赵清漓仔细确认了下仍是不清楚,便问拂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拂玉也跟着听了下,忽然恍然大悟道:“噢,应该是二殿下他们在锁香阁附近玩吧!”


    “二哥?”赵清漓疑惑道,“锁香阁有什么好玩的,也值得二哥大老远跑来?”


    “这......”拂玉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吞吞吐吐的,“二殿下喜欢捉弄人,大殿下虽然管了,但也管不住呀......”


    从前的太子侧妃,也就是如今的惠贵妃,人人都说她命好,一连生了两个儿子,在继承权上可谓是占尽了便宜。


    赵均和赵端不过相差两岁,性子却天差地别,一个懂事一个顽劣,也难怪永元帝会更喜欢赵均一些。


    赵清漓一下就明白了,感情这赵端又在欺负人。


    不过,这后头不就一个锁香阁吗?


    “锁香阁住了人?”赵清漓有些诧异。


    上一世她可在锁香阁跪了两天,印象中那里全是霉味和灰尘,又湿又阴,不见天日的。


    还能住人?是哪个倒霉鬼?


    拂玉说道:“您还不知道吧,是南靖送来的质子。”


    南靖。


    听到这熟悉的地方,赵清漓眉心跟着跳了下,心也漏了一拍。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有些发颤:“南......靖?”


    “是啊。”拂玉以为她忘了,又补充道,“就是您早些年哭着喊着还以死相要,求圣上不要动他们的''南靖''呀!”


    赵清漓尴尬地抿了抿唇。


    她怎么会不不记得这件事,只不过那会儿她刚刚醒来,又只是个两岁多的小孩子,话都说不利索。她若是把前尘往事都说出来去劝父皇,兴许他老人家能把她当邪祟做法除了。


    没办法,她说不出清楚,便只能闹、只能哭,日日闹、日日哭,总算是把人家哭烦了。恰好岭北那段时间还总是挑衅,他们兄弟二人一合计,便直冲岭北过去了。


    后来七叔没了,南靖的消息也再没下文,父皇也如愿做了太子,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过着,她以为到这里便结束了。


    再想起那些旧事,赵清漓竟然结巴起来:“......沈、沈意?”


    拂玉笑了:“殿下,南靖姓楚呀!”


    楚?


    哦,她怎么给忘了,南靖的国君名唤楚承,那把剑上清清楚楚刻着一个“楚”字。


    沈,是他母妃的姓氏。


    赵清漓怔了下,仰着脑袋问比她高出一截的拂玉:“......楚意?”


    拂玉对着她点点头,再次肯定了这个名字。


    楚意......楚意......


    他来了,他在这儿!


    “殿下!殿下您去哪儿?您跑慢点当心摔着!”


    任凭拂玉跟在身后叫她,赵清漓充耳不闻,直奔锁香阁去,但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七岁的幼女,跑不过拂玉这二九年华的身体,没几步就被拽着胳膊停下。


    拂玉有点儿急了:“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您——”


    “我去找二哥哥。”赵清漓眨巴眨巴眼,反倒把拂玉给看懵了,她又问,“不可以么?”


    嗯,自然是可以的,天经地义。


    拂玉松开她,又叮嘱她不能再那样跑,不能那么慌慌张张的,担心她磕着碰着。赵清漓嘴上敷衍的连连答应,步子却一点没慢,越过眼前的连廊,追着声源赶过去。


    锁香阁外,院前有一处旧池,池面上除了满目的枯叶,还有些蚊虫的尸体黏连,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清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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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端一身贵气的锁金绣纹紫袍,日头下正泛着流光溢彩的颜色,十分引人注目,赵清漓远远的一眼就瞧见了。


    他此刻正趾高气扬睨着比自己矮一些的玄衣少年,抱着手臂,一脸的不屑。


    “一个质子而已,也配跟本殿一样吃这么好的膳食?”说着,赵端又瞥一眼身后的池面,“你要是想吃,就去这里面捡回来,不然就饿着吧!”


    拂玉个子高,眼神儿也好,当下明白这又是往日欺负人的戏码,一点儿也不新鲜,刚“啧啧”两声,却发现赵清漓已经一跺脚过去了。


    “二哥哥,在外面欺负人也就罢了,进了宫还这么不消停!”


    赵端一挑眉,这才注意到来人是他最小的妹妹,哼了一声:“你怎么也出来了?”


    赵清漓弯起眼睛,一脸天真地笑着说道:“大哥找你呢,说来这里准能见着你。”


    这话当然是诈他的,但赵端现在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还想不到赵清漓会骗他,当下小脸一皱,有点不高兴。


    父皇不会也知道了吧......大哥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到底是不是他亲哥啊!


    赵端正要说什么,拂玉这会儿也跟上来,对着赵端欠身道:“二殿下万安。”


    拂玉是皇后的人,他要是当着拂玉的面和赵清漓起争执,母妃恐怕又要在他耳边唠叨不断......


    想起来就头疼,赵端烦躁地摆摆手,一脸心气不顺地走了。


    赵清漓弯了弯唇角,看向废旧的池水边,池水是死水,加上许久没人管制,水位已经下降了不少,而那个墨袍墨发的少年,挺直的脊背立在边沿,目光落在漂浮的残羹剩菜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十岁的楚意,却和上一世大不一样,整个人身形消瘦很多,看起来很单薄,不难看出即便没有赵端,昌延帝在位时,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随后他叹一口气,默默转过身。


    赵清漓想过他现在过的如何,是不是有着美好的生活,有疼爱他的父母。


    想过很多,却唯独没想过能再见到他。


    因为能见到自己的情形,对他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们还是再见了,在这样一种......对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事的情景下。


    大约是因为消瘦,他的眉眼骨相已经很清晰,比记忆中看起来更深邃,不再是那样一派温和的气势,而是带着生人勿近的凌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霎。


    少年波澜不惊的黑眸中掠过一丝疑惑,微微歪过头,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咳咳,这位公主殿下。”拂玉仰着下巴说完,小声附耳对赵清漓道,“这就是南靖的质子——楚意。”


    得到准确的身份信息,楚意轻笑了下,淡淡道:“多谢公主殿下解围。”


    少年的嗓音听起来比十年后的他要干净纯粹许多,就连笑意也没有太多危险的成分,但他眼中的疏离和陌生已然清晰的说明......


    他,不认识自己了。


    赵清漓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似乎已经失去耐心,眉梢微微不悦地压了压。


    “殿下?”


    她蓦然回神,小手捏着紧了又紧,脸上却强装镇定,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楚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