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凶神恶煞的男人扛回家!看着家徒四壁的土坯房,吓哭了
作品:《带百亿超市穿七零,被糙汉宠上天》 像是被装在麻袋里扔上了拖拉机,五脏六腑都在晃荡。
苏晚晚是被颠醒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首先感觉到的不是冷,而是硌。
胃部顶着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那“石头”还会动,随着步伐一上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胃袋。
她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晃动的雪地,和两条在他面前交替迈动的、裹着绑腿的长腿。
她在被人扛着。
像扛一袋大米,或者一只刚打回来的猎物。
头朝下,脚朝上。
血液倒流,脑子充血胀得发昏。
记忆瞬间回笼。
秦烈。那个活阎王。
她刚才为了保命,当众抱了大腿,还撒了个弥天大谎,硬给这单身汉扣了个喜当爹的屎盆子。
现在这是要去哪。
杀人灭口。
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扔进狼窝。
“醒了就别装死。”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共鸣的震动,震得苏晚晚耳朵发麻。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像个铁箍一样扣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吓人,仿佛生怕她半路跑了。
“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苏晚晚难受得哼哼。
秦烈没理她。
脚步反而更快了。
风雪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晚晚觉得自己的胆汁都要被颠出来的时候,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门摩擦声。
紧接着是几声压抑的狗叫,但很快就被一声低喝憋了回去。
进了院子。
没等苏晚晚看清周围的环境,身体猛地腾空。
失重感袭来。
“砰。”
屁股着陆。
苏晚晚被毫不怜香惜玉地扔了出去。
身下不是柔软的席梦思,也不是酒店的大床,而是一块硬得像钢板一样的土炕。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的芦苇席,扎得人皮肤生疼。
“嘶。”
苏晚晚疼得倒吸凉气,眼泪花直接在眼眶里打转。
这也太粗鲁了。
这男人是把她当沙袋摔吗。
她挣扎着坐起来,手撑着身下的破席子,抬头打量这个即将成为她“家”的地方。
这一看。
苏晚晚的心凉了半截。
那是怎样的一个惨字了得。
这就是所谓的家徒四壁。
不。
这简直就是叙利亚战损风。
不到二十平米的土坯房,墙面漆黑,到处是被烟熏火燎过的痕迹。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窗户不是玻璃的,是用报纸糊的。
因为年久失修,报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北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那盏挂在房梁上的煤油灯明明灭灭,像是随时都要断气。
屋里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方桌。
桌上放着两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里面干干净净,连个米粒都没有。
冷。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这就是秦烈的家。
这就是那个未来会成为全省首富、叱咤风云的商业帝王的家。
苏晚晚愣住了。
巨大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上辈子。
她住的是几百平的大平层,睡的是几十万的定制床垫,家里恒温恒湿,连喝的水都是空运的依云。
现在。
她要住在这个连老鼠进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的破窑洞里。
还得面对一个凶神恶煞、随时可能把她掐死的糙汉。
委屈。
恐慌。
还有那一身娇生惯养出来的娇气劲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鼻头一酸。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受了天大委屈的掉金豆子。
秦烈正在关门。
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
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往他身上泼脏水的女人,此刻正缩在炕角,抱着膝盖,哭得那叫一个惨。
那张脸本来就白,现在冻得发青,显得更是楚楚可怜。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把刚才沾上的灰尘冲出了两道印子,像个小花猫。
她在嫌弃。
秦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以前那些知青,路过他家门口时,也是这种眼神。嫌弃这里穷,嫌弃这里脏,嫌弃他是个只会打猎的粗人。
既然嫌弃。
刚才为什么还要死乞白赖地跟他回来。
既然受不了这个苦。
为什么还要把名声都搭上,非要赖上他。
呵。
虚伪的女人。
秦烈心头那点因为她刚才求救而升起的莫名怜惜,瞬间烟消云散。
也是。
城里来的大小姐,哪受得了这个罪。
估计明天一早,不用他赶,她自己就得哭着喊着要走。
“哭什么哭。”
秦烈冷冷地开口,声音比外面的风雪还硬,“嫌破。”
苏晚晚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吸了吸鼻子,没敢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地看着他。
秦烈被看得烦躁。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想点烟,但看了一眼屋里封闭的环境,又烦躁地把烟塞了回去。
“嫌破也没用。门锁了。想跑,腿打断。”
男人凶巴巴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去拿立在门后的开山刀。
那头野猪还在院子里扔着。
得赶紧处理了。
皮子剥下来能卖钱,肉能换粮食。这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就在秦烈转身的一瞬间。
苏晚晚突然感觉有一道、不,是两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种视线。
不像是人类的注视。
更像是某种潜伏在暗处的野兽,盯着闯入领地的猎物。
充满了敌意。
警惕。
还有毫不掩饰的排斥。
苏晚晚后背一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炕梢的阴影处。
那里堆着一堆破棉絮。
刚才光线太暗,加上她只顾着哭,竟然没发现那里还藏着活物。
此时。
破棉絮动了。
两颗黑乎乎的小脑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探了出来。
苏晚晚呼吸一滞。
那是两个孩子。
一大一小。
大的看起来六七岁,小的也就四五岁。
但这哪里像孩子。
这分明就是两只瘦骨嶙峋的小狼崽子。
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他们的脑袋显得特别大,衬得身子只有一丁点儿,四肢细得像麻杆,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脸颊凹陷,皮肤蜡黄。
身上的衣服短了一大截,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踝全是冻疮,有的已经溃烂流脓。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的眼睛。
漆黑。
幽深。
没有一点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只有像刀子一样的凶狠和防备。
大的那个男孩,正用身体死死护着身后的小女孩。
他的手里。
紧紧攥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那石头有鹅蛋大小,若是砸在人头上,绝对能开个窟窿。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苏晚晚,像是在评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的战斗力。
只要苏晚晚敢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手里的石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砸过来。
这就是秦烈收养的那两个孩子。
书里提过。
老大叫秦小龙,老二叫秦小凤。
是秦烈牺牲战友的遗孤。
在原书中,原主苏晚晚被强塞给秦烈后,对这两个孩子厌恶至极。非打即骂,甚至还偷偷把家里的粮食卖了换雪花膏,让这两个本就吃不饱的孩子差点饿死。
最后这两个孩子全都黑化了。
老大成了阴狠毒辣的反派大佬,老二成了心理扭曲的变态杀手。
而他们的黑化之路,就是从原主的虐待开始的。
苏晚晚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未来那个连男主都要忌惮三分的反派兄弟组。
现在却瘦得像两只脱了毛的猴子。
秦烈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并没有制止孩子们的敌意。
在这穷乡僻壤,没了爹娘的孩子,要是没点狼性,早就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对这种敌意视而不见,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老实呆着。”
秦烈的手搭在门栓上,回头给了苏晚晚最后一个警告的眼神,“别想耍花样。这两个崽子认生,咬人疼得很。”
“我要去杀猪。你要是敢跑,或者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他没把话说完。
但那个眼神里的血腥气,比任何语言都管用。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屋里的温度似乎瞬间又降了几度。
秦烈走了。
这个狭窄、破旧、透风的屋子里,只剩下了苏晚晚,和那两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她喉咙的小狼崽子。
气氛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苏晚晚动都不敢动。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个成年人都打不过,更别说这两只在绝境中求生的小兽。
那块石头。
就在那个男孩的手里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滚。”
男孩突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他往前挪了一步,把妹妹挡得更严实,手里的石头高高举起,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凶得吓人。
“滚出去。”
“这是我家。”
“不许你吃我家大米。”
他吼道。
声音里带着护食的疯狂。
这个家里已经没多少粮食了。
秦烈叔叔每天都要饿着肚子把口粮省给他们。
现在又来了一个女人。
一个看着就娇滴滴、很能吃的女人。
她是来抢食的。
她是来抢走秦烈叔叔的。
男孩的逻辑很简单,也很残酷。多一张嘴,他们就要多挨一份饿。
“滚啊。”
他再次举起了石头,作势要砸。
苏晚晚吓得往后一缩,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上。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尴尬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响了起来。
不是苏晚晚的肚子。
而是那个举着石头、气势汹汹要赶她走的男孩的肚子。
紧接着。
像是连锁反应一样。
那个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大眼睛的小女孩,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两声。
扬面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男孩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是羞愤,也是被戳穿窘迫后的恼怒。他眼里的凶光不仅没散,反而更甚了,手里的石头眼看就要脱手而出。
苏晚晚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饿。
折腾了一晚上,又是逃命又是受冻,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危险也到极点的一刻。
苏晚晚的鼻尖突然动了动。
一股奇异的香味。
一股在这个年代绝对不可能出现、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的香味,突兀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那是从她的空间里飘出来的。
是熟食区刚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的味道。
还有刚蒸好的大白馒头的麦香。
浓郁。
霸道。
勾人魂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