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撞进全村最凶糙汉怀里

作品:《带百亿超市穿七零,被糙汉宠上天

    刮在脸上生疼。


    苏晚晚觉得自己的肺叶子快要炸了。每一口呼吸进去的冷空气,都像是在嗓子眼儿里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


    跑。


    只能跑。


    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乱糟糟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最要命的是狗叫。


    “汪汪汪。”


    那几条被王家养得半饥不饱的土狗,闻着味儿就追上来了,狂吠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晚晚不敢回头。


    她光着脚。


    原本白嫩如玉的双脚此刻已经冻得青紫,甚至失去了知觉。脚底板被埋在雪下的枯树枝和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但她感觉不到疼。


    麻木了。


    那支强效肾上腺素带来的爆发力正在快速消退。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虚弱感和寒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只要停下来一秒,她就会被冻僵,或者被后面那群吃人的饿狼撕碎。


    “在那边。看见了。穿白衣裳那个。”


    “别让她进林子。快放狗。”


    王贵花尖利的嗓门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狠劲儿。


    两百块钱啊。那是给她宝贝儿子娶媳妇的钱。要是让人跑了,她得心疼死。


    苏晚晚咬破了舌尖。


    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里弥漫,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前面是个岔路口。


    左边是上山的路,黑漆漆的林子像张开大嘴的怪兽。右边是通往村口的大路,但那边肯定已经被王家的亲戚堵死了。


    上山。


    苏晚晚没有任何犹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冲。


    即便林子里有狼,也比落在王大强那个变态傻子手里强。落在狼嘴里是个死,落在王家手里是生不如死。


    突然。


    脚下一绊。


    苏晚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雪窝子里。


    冰冷的雪沫子灌进领口,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重影。


    完了吗。


    这就结束了。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几条黑影伴随着狗叫声迅速逼近。


    “死丫头,跑啊。你倒是再跑啊。”


    王贵花喘着粗气的声音在身后炸响,带着一丝捉到猎物的得意和狰狞。“给脸不要脸的骚蹄子,敢伤我侄子。等抓回去,老娘非得打断你的腿。”


    绝望。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苏晚晚。


    不。


    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羊角锤,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只要他们敢上来,她就砸烂一个是一个。


    就在这时。


    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从正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咯吱。”


    “咯吱。”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很稳。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巡视领地。


    苏晚晚猛地抬头。


    风雪太大,迷了眼。


    她只能隐约看见一堵墙。


    一堵移动的、散发着浓烈血腥气和压迫感的“人墙”。


    那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气扬。连周围呼啸的风声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停滞了一瞬。


    身后的狗叫声突然变了调。


    原本凶狠狂吠的土狗,像是闻到了什么天敌的气味,发出一阵呜咽的低鸣,夹着尾巴缩到了人群后面。


    王贵花那帮人也停住了。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有个胆大的男人举着火把往前晃了晃。


    火光摇曳,照亮了来人的脸。


    苏晚晚瞳孔骤缩。


    这还是人吗。


    太高了。


    目测至少一米九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扣子没系,露出里面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工字背心。宽肩窄腰,像座铁塔一样杵在那里。


    他的手里,居然单手提着一头目测两三百斤重的野猪。


    那野猪显然刚死不久,獠牙森白,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鲜红的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视线再往上。


    是一张棱角分明、硬朗得过分的脸。


    寸头。


    皮肤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甚至更深一点,透着股狂野的古铜。


    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


    漆黑,冷戾,没有一丝温度。左眼眼角横亘着一道寸许长的疤痕,随着他微微皱眉的动作,那道疤像活蜈蚣一样扭动,给这张英俊的脸平添了几分让人腿软的匪气和凶煞。


    活阎王。


    苏晚晚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三个字。


    这就是原书里那个让全村人闻风丧胆、后来成了全省首富却终身未娶的狠人,秦烈。


    也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狼崽子”。


    据说他当过兵,上过战扬,见过血。退伍回来后也不种地,整天混迹在深山老林里打猎,或者搞些神神秘秘的买卖。村里的小孩听见他的名字都不敢哭。


    “秦,秦烈。”


    王贵花的声音有点抖。


    人的名,树的影。


    在这红旗公社,没人不怕秦烈。这人浑起来不要命,谁惹他谁倒霉。


    秦烈停下脚步。


    他随手把那头几百斤的野猪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


    地面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他那双冷得像冰碴子的眼睛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了趴在雪地里的苏晚晚身上。


    那是怎样一副光景。


    女孩儿穿着单薄破碎的衬衫,光着脚,浑身发抖。露在外面的肌肤白得晃眼,却又青紫交加。那双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像只刚断奶就被狼群围攻的小羊羔。


    秦烈皱了皱眉。


    他不耐烦管闲事。尤其是这种一看就麻烦不断的闲事。


    他刚从山上下来,搞到了大家伙,只想赶紧回去给家里的两只“吞金兽”弄点肉吃。


    “滚开。”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股被烟草熏过的沙哑。


    不是对苏晚晚说的。


    是对着挡路的王家人说的。


    王贵花咽了口唾沫,虽然心里发怵,但看着苏晚晚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又不甘心两百块钱打水漂。


    她壮着胆子赔笑脸。


    “那个,秦烈啊。大娘不是有意挡你的路。这不,我家刚买,刚娶的媳妇不懂事,跟大强闹别扭跑出来了。我们正抓人呢。你行行好,让个道,这野猪血呼啦擦的,别吓着你。”


    一边说,她一边给身后的几个壮汉使眼色。


    “还愣着干啥。去把那死丫头给我架回来。”


    那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绕过秦烈,一脸淫笑地朝苏晚晚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嘿嘿,这小娘皮,劲儿还挺大。回去得好好调教调教。”


    苏晚晚趴在地上,手指抠进了冻土里。


    前有狼,后有虎。


    秦烈虽然凶,但他还没动手。王家人却是实打实要她的命。


    落在秦烈手里,顶多是被吓死。落在王家人手里,那就是生不如死。


    而且。


    她看过书。


    书里的秦烈虽然凶名在外,但从不欺负女人孩子。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战友托付给他的那两个孩子。


    这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更是她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赌了。


    苏晚晚看着那几个即将抓到她胳膊的脏手,体内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雪地里弹了起来。


    不是往后逃。


    而是朝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活阎王冲了过去。


    “我不回去。我就算是死,也不回那个狼窝。”


    少女的声音凄厉而决绝,在风雪夜里撕开一道口子。


    秦烈正准备提猪走人,眼角余光就看见一团白影带着一股子好闻的香风撞了过来。


    他下意识想躲。


    战扬上练出来的反应速度让他完全可以避开。


    但当他看清女孩那一双含泪却倔强的眼睛时,脚下的步子鬼使神差地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


    “砰。”


    苏晚晚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好硬。


    像是撞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男人的胸肌硬得硌人,隔着那件敞怀的军大衣,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将她包裹。那是独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松木、烟草和淡淡的血腥味。


    并不难闻。


    反而让人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王贵花和那几个大汉傻眼了。


    全村人都知道,秦烈这人不近女色。上次有个知青想勾引他,被他直接拎着领子扔进了河里。


    这丫头胆子也太肥了。


    这不是找死吗。


    “秦烈。这丫头疯了。你快把她扔开,别脏了你的手。”王贵花尖叫道。


    秦烈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


    看着怀里这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东西。


    她太瘦了。腰细得好像他一只手就能掐断。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他怀里,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死死攥着他腰侧的衣服,指节泛白,仿佛攥着全世界唯一的希望。


    苏晚晚在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恐惧。


    她能感觉到头顶那个男人的视线,像X光一样审视着她。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甩出去,甩进那群饿狼的嘴里。


    不能让他推开。


    绝对不能。


    苏晚晚心一横。


    她踮起那双鲜血淋漓的脚尖,不顾一切地伸出双臂,当着全村人的面,一把环住了男人精壮得过分的腰身。


    她的脸。


    那张梨花带雨、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脸。


    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紧紧地埋进了秦烈那敞开的军大衣里,贴在他那件单薄的黑色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