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累吗

作品:《赌约风波

    “要不要歇一会儿?”陆祈怀转身问道。


    “不用。”梨芙下意识转身去看霍弋沉,不看还好,他那张白开水般的脸,在灯光下差点吓她一跳。


    走到十二楼时,梨芙的腿开始发软。见状,霍弋沉让大家先休息一下,他的手刚触到衣领,陆祈怀已先一步脱下外套,铺在楼梯上。


    “芙芙,坐吧。”


    “你衣服很贵,别弄脏了。”梨芙拿起外套拍了拍,递还给他,“我站着缓口气就行。”


    陆祈怀还想坚持,手机却响了。梨芙无意间瞥见屏幕上的名字,觉得有些眼熟。


    “去,我要带个朋友。”陆祈怀笑着应下,随即按住话筒,低声问她,“芙芙,下周末有空吗?一起去山上泡温泉,天然池子,对身体好。”


    “泡温泉?”梨芙想了想,“要去多久?”


    “三天两夜,周六出发,周一回来。”


    “我去不了,”梨芙眼里带着遗憾,“周一要上班。”


    “没事,我周天送你回来。”陆祈怀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行吗?”


    “那……好吧。”梨芙点点头。


    陆祈怀松开话筒,对那头说:“我们要提前一天返程。”


    话落,陆祈怀安静了几秒,才接着说:“他就在旁边,你直接问他吧。”说着将手机递到霍弋沉面前,按下了免提。


    沈灼的声音立刻传来:“弋沉,烬决的公司新开发了一家度假村,听说私汤相当不错,去不去?”


    霍弋沉思忖片刻:“去。”


    “去?”沈灼惊得声音都尖了,“你居然肯参加?”


    陆祈怀也愣了一瞬。


    霍弋沉向来极少参加集体活动,而沈灼最爱张罗,一年少说组织二三十场聚会,霍弋沉能露面的次数,撑死了也就一两次。


    沈灼眼珠一转,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弋沉,你该不会是听说思桐也来,所以才要参加吧?”


    “陆思桐要来?她回国了?”陆祈怀拿回手机,语速飞快,“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啊,说漏嘴了……”沈灼讪笑,“思桐受不了英国的天气,偷偷溜回来了……”


    陆祈怀愤然掐断电话,立刻拨给陆思桐,没人接。


    他压下躁意,瞥了眼梨芙平静的神情,转而温润地说:“思桐和弋沉原本是有婚约的,她还在Rebecca肚子里就定好了。可惜……后来两家长辈闹矛盾,这才不了了之。”


    “哦。”梨芙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你连自己妹妹的谣都要造?”霍弋沉呼吸渐沉,语气明显不耐。


    “这怎么是造谣?本来就是事实。”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梨芙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走了,快下楼。”


    三人终于继续往下走。到了一楼,梨芙忽然头晕得厉害,感冒加走了那么久楼梯,这会儿更难受了。


    “芙芙!”玻璃门外,骆言舒戴着毛线手套朝她招手,脸颊和鼻尖都冻得红彤彤的,像极了雪地里堆的雪娃娃。


    梨芙强忍着不适,快步过去开门,一把抱住她:“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呀。”


    “我坐火车来的,走得匆忙,一路上我都在纠结到底要在哪里落脚,所以没下定决心跟你说。”


    骆言舒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两个行李箱,继续解释:“我工作了四年的幼儿园,说倒闭就倒闭了。哎,我不想再耗下去,干脆转行,来遥城找机会。芙芙,我要投奔你一段时间了……”


    “跟我还说这些。”梨芙帮她卸下背包,放到一旁的会客区沙发上,转身介绍道,“这是霍弋沉,他也住这里。”


    “你好。”骆言舒礼貌地点头。


    “你好。”霍弋沉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接着,伸手将她的行李箱挪到里侧放好。


    梨芙又指向陆祈怀:“这是我朋友,陆祈怀。”


    “你好呀,言舒。”陆祈怀显然热情得多,“芙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在遥城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谢谢,你好。”


    寒暄过后,四人一时静默。


    “祈怀,那你就先回去吧。”梨芙看向他,既然都下来了,也没理由再一起上楼。


    陆祈怀心想,现在多了骆言舒,不再是霍弋沉和梨芙独处一室了,这让他放心不少,况且他这会儿还得去抓陆思桐。


    “好吧,那你们早点休息。上楼慢点,累了就歇歇,我先走了。”


    “嗯,知道啦。”


    送走陆祈怀,梨芙俯身去提骆言舒的行李,霍弋沉抬手拦住她。


    “再等等。”


    “等什么?”


    霍弋沉让她们先在会客区坐下:“还有一个多小时来电,等电梯恢复了再上去,你们走不动那么多层。”


    “你怎么知道来电时间?物业没通知呀。”梨芙看着他,“在家的时候,你不是说不确定多久恢复吗?”


    “刚查到的。”


    “哦。”


    骆言舒拉梨芙坐下:“芙芙,我们就等一会儿吧,你走下来也累了。”


    “好吧。”话音未落,梨芙又感到一阵眩晕。


    “阿芙,你不舒服?”霍弋沉在她面前蹲下,单膝点地,“感冒药没吃?”


    “停电前没来得及吃。”


    霍弋沉伸手探她额头,不烫,但她的手在微微发颤:“跟我去医院。”


    “不用,我就是医生。”


    “你是兽医。”


    “多少也懂一点。上次你咳嗽,不就是我给你治的吗?”她嘴硬,可头沉得抬不起来,整个人歪在骆言舒肩上。


    “芙芙,你感冒了还下来……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你病了。”骆言舒满眼歉意。


    “没事,感冒而已。”


    “过来。”霍弋沉拉住她的胳膊。


    她眼睛发炎,有些刺痛,只能微眯着:“干什么?”


    不等她反应,霍弋沉将人往前一带,把她拉到背上,稳稳托起。接着,侧身对骆言舒说:“你坐一下,等电梯上来,我先带她回去吃药休息。”


    骆言舒忙点头,立刻起身替梨芙裹紧外套:“好,你们快上去吧。”


    “不用你背……”梨芙踢了踢腿想下去。


    霍弋沉没理会,径直踏上楼梯。一层、两层、三层……气息丝毫未乱。


    梨芙的脸贴着他肩窝,呼出的微热气息拂过他颈侧,轻声问:“累不累?”


    “累。”


    “那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该问我,怎样才不累。”


    “……我不问。”


    “手搂紧些,就不累了。”


    “我没问。”可她勾着霍弋沉脖颈的手,却悄悄环紧了些。


    上到二十几层,霍弋沉的步子依旧很稳,和那淡漠的语气一样,没有半点情绪。


    “为什么喜欢陆祈怀?”


    她反问:“你和我奶奶是什么关系?”


    霍弋沉又是一贯的沉默应对。


    直到回到三十八层,他将梨芙放在床边,拿来药和温水,才开口:“吃了。”


    梨芙吞下药,坐在床沿上看了眼时间,轻轻叹了口气。


    “去洗澡,早点睡。”霍弋沉站起身,“浴室的锁,今早我已经叫人来修好了。”


    “哦,谢谢……”


    离来电还有四十多分钟,霍弋沉问:“我现在下去拿骆言舒的行李,是让她跟我走上来,还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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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等电梯?”


    “不用了。”梨芙咽下最后一口水,“言舒刚给我发消息,她在楼下和园长通电话谈赔偿的事,估计还要谈半小时。等来电了,她坐电梯上来。”


    霍弋沉扶她起身:“那你去洗漱,需要我帮你打灯吗?”


    “你打灯……我是能看见了,你不也什么都看见了?我说了,我不怕黑。”


    “……”


    “我是担心你磕碰到,”霍弋沉神色如常,“再说了,我有什么没看过?你有什么没看过?”


    “弋沉,我们分手了,要保持距离。”梨芙一字一顿地强调。


    霍弋沉摘下腕表,随手往她梳妆台上一放:“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嗯……我听陆祈怀这样叫你,我跟他学学。”


    霍弋沉在心底冷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陆祈怀开始?”


    “这个嘛……”梨芙认真想了想,“尽快吧。”


    “……”


    “你这么着急?”


    “是啊。”


    “……”


    梨芙绕过他,去了浴室。洗漱完出来时头还昏沉着,正要在沙发上坐下,灯忽然亮了,来电了。


    霍弋沉拎起外套站在她身前:“你睡我房间,让骆言舒睡你房间。”


    “嗯?”她一时分不清是头晕还是耳朵被洗澡水堵住了,没听明白。


    “我这段时间不在这里住。”霍弋沉补充道。


    “你要走?”梨芙抬起眼看他。


    “梨小姐,我好歹是个异性,”霍弋沉不解地回看她,“你朋友会不方便。”


    “也是。”梨芙当然知道住一起不方便,只是碍于霍弋沉也是一半房主,才没点明这一点。


    霍弋沉将卧室门钥匙给她,虽然他从来没锁过:“我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动。”


    “就算你搬走,我也不用睡你房间呀。”


    “你想把感冒传染给她?”


    “……好吧。”梨芙这才接过钥匙。


    这时,门铃响起了。


    霍弋沉转身去开门,梨芙跟着走到玄关。


    “言舒,快进来。”梨芙绕过霍弋沉,热情地领骆言舒参观房子。


    霍弋沉将骆言舒的行李搬进梨芙卧室,而后回到客厅对两人说:“我先走了,请的阿姨每天还是会来做饭和整理家务,有其他需要的跟我联系。”


    “你不住这里,就不用让阿姨来了。”梨芙很擅长照顾自己,照顾别人。


    “钱是一次性付的,”霍弋沉推开门,“退不了。”


    “霍先生,”骆言舒追到门边,踌躇着开口,“是不是我来借住,打扰到你们了?我明天就去找地方……”


    “不是。”霍弋沉语气和缓了些,“你安心住,这房子本来就是她的,我是因为工作原因才暂时搬走。”


    “真的么?”骆言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那……谢谢你们了。”


    梨芙走来揽住骆言舒的肩:“不要多想,他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在这里住腻了。他房子多着呢,一天换一套,一个月恐怕都不带重样的。”


    “哎……总之谢谢了。”骆言舒指了指卧室,挤出一个笑,“你们聊,我先去收拾行李哈。”


    “言舒,我帮你整理吧。”


    “没事,我一会儿就弄好了。”骆言舒猛地摇头,飞速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梨芙回过头,走近两步,站到霍弋沉身前,手抬起又放下,顿了顿说:“开车慢点。”


    “嗯,”霍弋沉手扶着门框,“晚安,阿芙。”


    “晚安。”


    “把门锁好,再见。”


    “哦,再见。”


    在门合上间隙,霍弋沉最后说:“温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