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小子是迷路了,还是在跟雷公电母赛跑呢?!
作品:《让你伴飞,没让你鹰酱上空拉音爆》 这座机扬代号“503”,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为了战备疏散而修建的野战跑道。
如今,跑道的缝隙里长满了野草,指挥塔的玻璃也碎了大半,只有那条笔直的水泥路面,依旧顽强地诉说着当年的战备岁月。
天空中,没有轰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架外形修长的战机,正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无声无息地滑过树梢。
座舱内,林天看着燃油表上那个已经死死贴在“0”刻度上的指针,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玩大了,连最后的一滴油都烧干了。”
刚才为了摆脱那团恐怖的雷暴云层,也是为了彻底甩掉鹰酱的追踪,他在返航途中不得不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高速飞行。
那两台喝油如喝水的WP-13B发动机,很干脆地在距离基地还有三十公里的地方彻底“罢工”停车。
失去了动力,这架沉重的歼-8II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铁疙瘩。
如果是普通飞行员,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弹射跳伞,保命要紧。
但林天舍不得。
这架老伙计刚刚陪他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是就这么摔了,那是对战友的背叛。
“稳住……再飘一会儿。”
林天紧握操纵杆,利用前世练就的精湛技艺,极其细腻地控制着飞机的迎角,榨干这具钢铁之躯每一分剩余的动能。
近了。
杂草丛生的跑道迎面扑来。
“放起落架。”
液压系统还在工作,随着“咣当”一声闷响,三个轮子沉重地砸在地上。
“呲——!!!!”
轮胎与粗糙的水泥地面剧烈摩擦,腾起两股青烟。早已失去动力的战机在跑道上疯狂颠簸,像是脱缰的野马。
林天死死踩住刹车,手放在减速伞的释放钮上。
“砰!”
一朵巨大的红白相间伞花在机尾绽放,巨大的拽力让林天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冲,安全带勒得肩膀生疼。
滑行……减速……
终于,在距离跑道尽头不到五十米的草丛边,这架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战机,静静地停了下来。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依然滚烫的发动机尾喷口,发出“噼里啪啦”的金属冷却声,像是在大口喘着粗气。
林天长出了一口气,解开氧气面罩,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没有立刻下飞机。
他看了一眼机身。此刻,那层灰扑扑的、看着像水泥一样的“隐身涂层”,依然覆盖在机体表面。这要是被人看见,根本解释不清。
“系统。”林天在脑海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战斗状态。是否回收“临时隐身改装套件”?】
“立即回收。”
【正在回收……回收完毕。战机外观已恢复至出厂状态(含战损效果)。】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机体表面那层粗糙的灰色物质,仿佛被风化了一般,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尘,消散在空气中。
露出来的,是歼-8II原本那标志性的银白色涂装。
只不过,此时的“空中美男子”已经变成了“空中乞丐”。
原本光洁的白色漆面,因为长时间的高超音速飞行和雷暴冲刷,变得斑驳陆离,到处都是被高温灼烧后的焦黄痕迹。
机翼前缘的漆皮大片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底漆,看着惨不忍睹。
“这就对了。”
林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是一架因为迷路而飞得狼狈不堪的老飞机。”
他推开座舱盖,翻身跳下飞机。
双脚踩在坚实的大地上,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远处,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那是接应部队来了。
……
十几分钟后。
几辆涂着迷彩色的老式京212吉普车,像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进了机扬。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快!包围那架飞机!警戒!一级警戒!”
“医务兵!担架!快上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一名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大校军官,手里攥着手枪,脸色铁青地跳下车,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纠察兵和地勤冲了过来。
这是基地飞行大队的大队长,刘铁柱。出了名的暴脾气,人送外号“刘大炮”。
当他们看到那个站在飞机旁边,正拿着一块破抹布擦拭头盔的年轻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还活着?
而且……看着好像连根毛都没少?
刘大队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这小子四肢健全后,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
“林天!!”
这一嗓子,吼得旁边的警卫员都哆嗦了一下。
林天立刻立正,把抹布往身后一藏,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到!大队长好!”
“好个屁!”
刘大队长气得把帽子摘下来狠狠摔在引擎盖上,指着林天的鼻子就开始咆哮:“你小子行啊!啊?翅膀硬了是吧?一级战备期间,私自驾驶故障维修机起飞!还敢切断通讯!你知道这一小时里,全基地有多少人为了找你都要急疯了吗?”
“团长甚至都准备给你的家属发电报了!你个混账东西!”
刘大队长骂着骂着,眼圈竟然红了。他是真的怕。歼-8这种二代机,本身安全性就差,又是故障机,林天这一飞就是不知所踪,大家都以为他摔在海里喂鱼了。
面对大队长的怒火,林天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是老一辈军人特有的关心方式——骂得越狠,爱得越深。
“报告大队长,我知错了。”林天低下头,一副认打认罚的乖巧模样。
“知错?我看你胆子比天都大!”刘大队长喘着粗气,指着那架惨不忍睹的飞机,“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雷达看不见你?你去哪了?”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此时,随行的几名参谋也拿出了笔记本,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天。
虽然之前团长在电话里暗示过这小子可能干了大事,但那是猜测。流程上,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天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
“大队长,冤枉啊。我真没去哪。”
“没去哪?”刘大队长冷笑一声,指着那架飞机,“没去哪你能把油烧干?没去哪你能把飞机漆皮都飞掉了?你看看这机翼,都快烧糊了!你是不是飞到外太空去了?”
“咳咳……”
林天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是这样的,大队长。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多想,就想着把这架刚修好的飞机飞回去支援前线。结果一上天,哎呀,坏了!”
林天一拍大腿,绘声绘色地编造道:“这飞机的导航罗盘坏了!在那瞎转悠!再加上当时云层太厚,我一下子就迷失了方向。”
“然后呢?”刘大队长眯着眼睛,显然不信。
“然后我就慌了啊!”林天一脸诚恳,“我就在那云彩眼儿里钻来钻去,想找回家的路。结果越飞越远,越飞越乱。后来遇到了一团大暴雨,那是电闪雷鸣啊,吓死我了!我就在那雨里跟还没头的苍蝇似的乱撞。”
“这不,好不容易钻出来,发现没油了,正好看见这有个破机扬,我就赶紧落下来了。”
林天摊了摊手,指了指身后那架破破烂烂的歼-8:“至于飞机为什么变成这样……那肯定是让雷给劈的,或者是让冰雹给砸的。这老飞机,质量确实不太行。”
这就是林天的策略: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
反正隐身涂层没了,系统改动也回收了。这架飞机现在除了飞得比较狠之外,没有任何黑科技的证据。
“迷路了?”
刘大队长气笑了,他围着林天转了两圈,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林天,你是航校的高材生,你会迷路?你当你是在开拖拉机呢?”
“而且……”
刘大队长突然凑近林天,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且凌厉:“刚才前线传来消息,说有一架神秘战机,单枪匹马闯了鹰酱的航母编队,还震碎了人家的玻璃。那个人,该不会是你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个参谋手中的笔都停住了,死死盯着林天。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瞬间露出了极度震惊、甚至有些夸张的表情。
“啥?闯航母?”
林天瞪大了眼睛,指着身后那架破烂的歼-8,声音提了八度:“大队长,您别逗我了!就这破玩意儿?就这还得我踹两脚才能发动的歼-8?”
“那是鹰酱的航母啊!那是有宙斯盾、有F-14大猫护航的铁桶阵啊!”
林天一边说,一边拍着飞机的蒙皮,拍得砰砰响:“我要是敢开着这货去闯航母,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我还想多活两年娶媳妇呢!”
“再说了,就算我想去,这飞机的腿儿也不够长啊!你看这油箱,刚才差点就没飞回来摔死!”
林天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逻辑严密。
在1999年的常识里,歼-8确实不具备单挑航母编队的能力。这就像有人说一辆夏利车在高速上飙赢了法拉利一样荒谬。
刘大队长盯着林天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他失败了。林天的眼神清澈、愚蠢),甚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不是你?”刘大队长狐疑地问道。
“真不是我!”林天斩钉截铁,“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就申请去当宇航员了,还在这开歼-8?”
“行吧……”
刘大队长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警卫把枪收起来。
“不管是不是你,只要人活着回来就好。”刘大队长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下来,“不过,私自起飞、损坏公物、迷航险些造成重大事故……这些账,回去还得跟你慢慢算!”
“是!感谢组织不杀之恩!”林天敬礼。
“别贫嘴!”刘大队长瞪了他一眼,“上车!团长还在基地等着审你呢!”
林天老老实实地钻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车队启动,卷起一阵尘土,向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
林天坐在颠簸的车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架孤独地停在荒草中的歼-8II。
月光下,那架曾在一小时前让世界霸主闻风丧胆的战鹰,此刻就像一个沉默的老兵,满身伤痕,却脊梁挺直。
“委屈你了,老伙计。”林天在心里默默说道,“这份荣耀,咱们先藏在心里。等以后咱们有了歼-20,有了空天母舰,那时候,咱们再把这个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就在这时,前排副驾驶的一名参谋突然转过头,看着林天,眼神有些复杂。
“那个……林天同志。”
“嗯?”林天抬头。
“刚才技术部那边分析了一下你这架飞机的黑匣子数据……”参谋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天心里一紧,难道系统没清理干净?
“没什么。”参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看怪物的表情,“就是觉得奇怪。你这‘迷路’的时候,怎么最高速度飙到了2.5马赫?而且过载峰值达到了12G?你小子是迷路了,还是在跟雷公电母赛跑呢?”
林天:“……”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可能是仪表盘坏了吧。您也知道,这老飞机,表都不准,嘿嘿。”
参谋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但林天分明看到,那个参谋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
那是忍俊不禁的笑,更是充满自豪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