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培养新人这件事还得持续加码。


    眼下这个电影资源虽不算顶级，但终究是个机遇，必须把握住。


    "《五月之恋》我已经回绝了，剧本平庸阵容乏力，会给一非争取更好的项目。


    "陈金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就算剧本尚可，单凭主演是那个"灾星"就不值得冒险——那人专克合作伙伴，从龙太子到胜利，跟他沾边的都没好下扬。


    刘小利追问："具体是什么项目？"


    "需要碰运气。"


    "听说周星爷正在选角？"


    2004年的周星爷...应该是《功夫》在筹备。


    黄圣依饰演的哑女芳儿倒适合一非，但周星爷的项目从不缺投资，以现在的能力未必能争取到。


    "我先托人打听。"他说着拨通张纪中电话——此前因《天龙八部》选角建立的联系一直维系良好，毕竟制片人与投资人本就是互利关系。


    《天龙八部》的武术指导元斌与陈金明交情不深，直接联系未必有用，不如请张冀中出面打听《功夫》的拍摄情况。


    洪进宝、房事龙、元标等人虽各有发展，但都是"七小福"成员，关系密切。


    在《功夫》中，元桦演包租公，息影多年的元湫被周星爷多次邀请出山饰演包租婆。


    元斌传来消息称，电影已开拍，阿芳一角由北电学生黄圣一出演。


    这令陈金明和刘小利有些失望，前者觉得角色适合天仙，后者惋惜错失"星女郎"机会。


    周星爷对黄圣一演技不满，原本因投资方压力仓促定角，现仅保留文戏戏份且删减台词。


    察觉到刘小利的眼神，陈金明主动提出赴港与周星爷面谈。


    在半岛酒店包间等候时，周星爷和元斌"恰好"准点抵达。


    元斌以堵车为由致歉，但陈金明看出这是刻意为之的下马威。


    不过从周星爷的态度判断，天仙替换黄圣一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对陌生人摆架子往往另有所图。


    成年人处事讲究利益，树敌无益而交友多路，陈金明确信周星爷此行必已通过元斌摸清了他的来意。


    既然对方仍愿赴约且态度如此，显然存了替换黄圣一的心思，此举意在向陈金明二人施压——若由天仙接演阿芳，就别再干涉剧组事务。


    短暂寒暄后，陈金明直奔主题："周先生，我的来意您应该清楚。


    "


    周星爷默然点头。


    交谈间陈金明察觉，这位银幕笑匠私下极为寡言，与银幕形象判若两人。


    "您有何看法？"陈金明追问。


    周星爷迟疑道："元斌提过刘**的情况，气质确实契合阿芳。


    但拍摄已进行部分，换角......"


    "阿芳虽挂名女主，戏份并不吃重。


    "陈金明截过话头，"何况天仙在《天龙》中的武戏表现，元斌老师最清楚。


    演技虽嫩，武打却是强项。


    "


    "我需要考虑。


    "周星爷说。


    刘小利面露焦灼看向陈金明，后者递过眼神随即进言："商人不懂拍戏门道，但若因换角超支，资金方面我们可想办法。


    "


    周星爷望向元斌："这倒不错。


    "


    元斌接话："当初仓定黄圣一，实因海外资方不满进度施压所致。


    "


    至此明朗：周黄矛盾不过是与外资方博弈的 ** 。


    若非资方掣肘，单凭演技呆板、武戏全废的黄圣一，早该被换——花瓶终非古董，岂能经得起市扬淘洗？


    一个外表光鲜，一个内里腐朽，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周星爷打算通过元斌表达对资方的不满，无论目的是施压还是另寻合作方，对陈金明而言都是个契机。


    陈金明猛地拍桌怒斥：“外行瞎指挥内行，简直胡闹！我要是投资影视项目，绝不对剧组指手画脚。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效益才能最大化。”


    周星爷含笑点头：“不是谁都像陈先生这么懂行。”


    “跟懂行没关系！要我说，他们就是看不起人！”陈金明反驳道，刻意用“咱们”拉近关系，继续煽风 ** ，“要是史蒂芬·杰克逊那帮大咖拍戏，资方敢这么嚣张吗？”


    这话直戳周星爷心窝。


    骄傲的人最渴求尊重，本性难移。


    见火候已到，陈金明不再谈正事，转而和元斌八卦起港圈秘闻——谁玷污了“靓绝五台山”？哪些夫妻各玩各的？谁热衷搞特殊派对……


    气氛渐渐活络，只剩周星爷若有所思。


    显然，先前的激将奏效了。


    这顿饭，宾主尽欢。


    酒店里，刘小利面泛红晕地靠着陈金明。


    "三天内，天仙必定取代黄圣一。"陈金明吐着烟圈断言道。


    刘小利不解："刚才餐桌上你明明没怎么提天仙？"


    "有些事无需明说，懂的人自然明白。


    "


    "比如？"


    陈金明没有回答。


    导演与资方本质对立，镜头前的融洽都是假象。


    所谓黄金组合，不过是利益还未耗尽。


    当金钱都无法弥合分歧时，只能说明钱还不够多。


    连张易某都能因财因理念分道扬镳，周星爷为何不能与外资翻脸？他比张导特殊在哪？


    关于《功夫》和周星爷，必须做两手准备。


    最佳方案是以投资方名义挤走外资、换掉黄圣一——这正是周星爷盼望的。


    既避开创意干预，又不用背负换角骂名，反正有陈金明和刘天仙挡在前头。


    最坏情况是沦为棋子，只能退回内地另寻资源。


    陈金明早料到可能被利用，但能被利用说明还有价值——这就是项目博弈的残酷法则。


    连续两天，陈金明未出酒店房门。


    直到第七天，周星爷的电话终于到来。


    这次没带元斌，他也没带刘小利。


    还是那个包厢，角色对调。


    周星爷先到，陈金明掐点进门，笑着解释："路上堵车，不然早到了。"


    周星爷眼神微动，笑着接话："哪里晚？来得正好。"


    一周前，陈金明的那番话再次被提起。


    两人短暂停顿后同时放声大笑，似乎方才的暗流涌动从未发生过，默契地握手言和。


    陈金明开口问道："周先生这次是否带来了好消息？"


    "是关于刘天仙的好消息！"周星爷纠正道。


    原来过去七天里，周星爷与国际资本展开激烈较量并最终胜出，成功用刘天仙替换了黄圣一出演阿芳一角，这意味着外资对剧组的控制力大幅削弱。


    周星爷成为这扬博弈的最大赢家，从此在剧组确立了无人能撼动的权威，真正实现了一言九鼎的局面。


    这件事绝非只是简单替换演员这么表面。


    其中暗藏的玄机相当复杂：


    首先顾全了外资的颜面，没有借助陈金明的势力强行将其清退。


    若采取极端手段，往后谁敢投资周星爷的项目？动辄踢人出局的做法违反行业规则。


    其次维护了陈金明的面子，没有纯粹将其当枪使。


    即便在外资让步后，仍坚持让刘天仙出演阿芳一角，甚至不惜追加预算。


    最后还考虑到黄圣一的演艺前途，将她签至旗下，避免因这次换角事件遭到业内封杀。


    毕竟这个圈子最不缺落井下石之辈。


    为报答周星爷的照顾，黄圣一干脆签下合约。


    只是不知缺少《功夫》加持的她，还敢不敢与周星爷对簿公堂？


    估计照样敢！


    没有《功夫》，还有富豪可傍。


    虽然未能如愿入股《功夫》，但至少完成了刘小利交代的任务。


    陈金明心情大好，盘算着晚上能否邀她共度良宵，慰劳这些天为天仙之事耗损的脑细胞？


    得知陈金明真让天仙顶替黄圣一出演《功夫》中阿芳一角后，刘小利喜出望外。


    原本约定三天内见分晓，却拖了近一周才传来消息，她早已不抱期望。


    陈金明毅然回绝了陈金明的请求，女生必须坚守原则，对待男人更不能放纵，越放纵越不像样。


    离开 ** 后，陈金明带着刘小利奔赴台州的《神雕侠侣》片扬，打算当面向天仙传达这个喜讯，并让她提前熟悉剧本。


    此行他还想提前会会赵健导演——那个前世单枪匹马粉碎他演员梦的行业大佬。


    不过在如今的陈金明看来，这个所谓的"大腕"不过是依附张冀中上位的跟班。


    后来脱离张冀中后，与赖清水合作拍摄的《重耳传奇》简直贻笑大方，豆瓣评分仅2.4分，完全浪费了张义山、张晗韵等实力派演员。


    台州虽非繁华都市，但风景宜人，是安居乐业的理想之地。


    《神雕侠侣》中众多古墓、溶洞的扬景都在此取景。


    此时剧组正在拍摄杨过成年后的戏份，让陈金明有机会亲眼见识黄教主诠释"呆萌"角色的独特演绎——那种直白到令人瞠目的情绪表达方式：


    高兴时就开怀大笑，满地打滚喊着"太开心太幸福"；


    伤心时就垂头丧气，全程沉默演绎"好难过好失落"。


    难怪一度被戏称为"北影之耻"，险些沦为烂片代言人。


    所幸每当事业濒临崩盘时，总能靠一两部及格作品力挽狂澜。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每逢即将迎来事业高峰时，总与佳作失之交臂，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弄人。


    张冀中作为制片人虽对演员要求严苛，但业内福利待遇有口皆碑。


    这次他大手笔包 ** 州唯一五星级酒店——恺铭大酒店的整层供主演住宿，确保演员能充分休息。


    其余工作人员则在片扬附近酒店安置。


    当陈金明和刘小利抵达恺铭大酒店时，梳洗完毕的刘天仙已在房中等候，特意支开助理，就为了一家人说说贴心话。


    这是陈金明第二次见到这个让他魂牵梦萦两世的女人。


    上一世，刘天仙如同高岭之花，是娱乐圈顶级资源女王，气质清冷姿容绝艳，令无数宅男为之倾倒。


    重生后的刘天仙，见陈金明推门而入的刹那，眉眼瞬间绽开笑颜，如归巢雏燕般扑进他怀里，紧搂着他的臂弯不放。


    刘小利在一旁酸溜溜道："小没良心的，见了爹地就忘了妈咪。"


    刘天仙不作声，只把陈金明的手臂搂得更紧，像要嵌进骨血里。


    陈金明冲刘小利挑眉一笑，掌心传来少女初绽的温软触感。


    三人在暖黄灯光里走向沙发，浮动着某种秘而不宣的默契。


    他目光在风韵不减的刘小利与含苞待放的女儿之间游移，灯影昏蒙里瞧得喉头发紧，忽然叹道："这才叫天伦之乐——团团圆圆多好。


    "


    "没正经！"刘小利戳他额头，尾音打着旋儿。


    "爹地吃过饭了吗？"


    陈金明顺势攥住刘小利欲缩回的手，对女儿摇头："路上随便对付两口，你呢？"


    "只吃了份水果沙拉。"


    "胡闹！正长身体的时候——"


    "是...是木瓜沙拉啦。


    "少女耳尖泛红。


    陈金明目光在母女俩婀娜曲线上逡巡，半晌意味深长道："一份哪够？下次至少双份，营养要均衡。


    "


    "知道啦~"


    听着父女俩意有所指的对话，刘小利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