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中挣脱，恍若隔世，脑袋昏昏沉沉。


    他无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却抓了个空，心里纳闷：“奇怪，睡前明明放了杯水的。”


    这时，他才抬眼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间极度奢华的客房，标准的豪华酒店总统套房，光卧室就有近二百平，所有你能想到的高级配置，这里应有尽有。


    拉开抽屉，果然整齐摆着一盒……


    别问陈金明为何如此熟悉这段流程——说多了都是汗与泪，两腿发软回忆。


    像这样的扬面，自打他五年前正式升任“正牌导演”，便频频上演，早就见怪不怪了。


    试问哪家连锁酒店没将他奉为至尊VIP？


    别多想，纯属指导演员演技，就是实在耗身子骨。


    都说"五十知天命"，古人这话一点不假，咱们中国人说话最实在了。


    "哗啦啦——"浴室里的水声像珍珠落玉盘似的，听得人心里直痒痒。


    可惜雾气把玻璃遮得严严实实，啥也瞅不见。


    陈金明琢磨着退房时要不要写个建议卡，跟酒店提提这茬儿。


    他点了支华子，盘算着怎么哄里头洗澡的姑娘。


    角色给大了不划算，给小了人家不乐意——这年头当男人可真不容易。


    烟快抽完时，他猛嘬最后一口，把烟头摁灭在缸里。


    正巧这时浴室门开了。


    准确地说，走出来的哪是什么小姑娘，分明是个熟透了的女人。


    真丝睡裙薄得跟没穿似的，肩带要掉不掉地挂着，那双大长腿晃得陈金明眼晕。


    这 ** 的火候，愣头青哪比得上？


    "少女撒娇要人命， ** ** 要老命。


    "陈金明看得眼都直了，"今儿可算走运了，老子也当回王聪聪！"


    那女人歪着头擦头发，插吹风机时从镜子里瞅见他这幅德行，噗嗤笑了："看够没？""哪能呢？看一辈子都不够！""德行！"


    这下陈金明总算看清了全貌：三十出头的身段，一米七的个头，皮肤白得晃眼。


    该胖的地方一点没客气，腰臀线都是按照东方人最喜欢的样子长的。


    她的五官精致秀丽，长相出众，肌肤状态极佳，明显受过专业形体训练，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的舞蹈功底，完全没有市井女子的艳俗感，这种清新脱俗的气质让陈金明特别欣赏。


    若不是眉眼间流露出的成熟韵味，说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毫不违和。


    偏偏就是这份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在陈金明心头。


    最初他只当是常在荧幕上见过的十八线艺人——如今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 ** 标签，什么"万年一见""绝代风华"的噱头早就让人审美疲劳。


    真正能在圈里站稳脚跟的，谁又会靠营销美貌当敲门砖？


    更何况要是真当红明星，哪轮得到他这种半瓶醋导演捡漏？


    "陈导，之前提过给茜茜安排《五月之恋》的项目有进展吗？"


    "茜茜？《五月之恋》？"


    这两个关键词让陈金明神情恍惚。


    他清楚记得这是04年刘一非和陈白霖主演的文艺片，画面构图堪称教科书级别，可惜剧情单薄得就像精致的包装盒——典型的粉丝向 ** 之作。


    比起另一个打着青春旗号却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同类型电影，显然逊色不少。


    "就是《五月之恋》呀。


    "对方边说边甩开半湿的毛巾，整个人扑进蓬松的被褥里，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直视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金明如遭雷击——这张脸根本就是刘一非的复刻版！他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你...你是..."


    "装什么傻呀？"对方俏皮地皱起鼻子，"当初追我的时候天天喊宝贝，现在倒开始装不熟了？"


    "小利...？"


    "谁是你家小利？"她学着《大话西游》的经典台词嗔怪道，"以前看月亮叫小甜甜，现在新人换旧人就改口牛夫人？"


    果然是全民皆知的星爷梗。


    陈金明福至心灵地接话："陈太太。


    "


    "这还差不多。


    "刘小利飞了个白眼，"你今天怎么古里古怪的？"


    "我正想说，你今天的模样也特别..."


    ---


    **“哦？哪里奇怪？”**


    **“奇怪…怎么这么好看！”**话音未落，何足道一把揽住刘小利。


    ……


    **


    烟燃了很久。


    久到夜色浸透窗棂，月光攀过半空。


    久到他终于在记忆的迷雾中厘清现实——这里竟是18年前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


    曾经三十多岁的网络电影导演，如今成了房地产巨头陈金明。


    若提本名或许无人知晓，但“刘天仙干爹”的名号，多少能勾起些八卦谈资。


    说这世界“似是而非”，只因此处的陈金明并非大腹便便的猥琐中年，而是拥有人鱼线八块腹肌的俊朗型男。


    身旁的女人不仅纾解了富豪陈金明的身心，更替导演陈金明揭开了谜底：


    **干女儿到底是怎么来的？**


    刘天仙，横跨他两世人生的执念。


    这一世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干女儿，资源堆砌的掌上明珠。


    丐帮的那些小乞丐可就没那么讲究了，一个个蓬头垢面的。


    若是大明星自然有化妆师精心打扮，但这种跑龙套的，谁有闲心管他们？


    穿的都是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要是看你不顺眼，还得往泥地里打几个滚，越是脏兮兮的越好，最好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连个镜头边都蹭不着！


    陈金明本以为今天就这么糊弄过去了，谁知武术指导赵健突然灵机一动，临时加了个戏——让刘天仙从天而降，落进丐帮人堆里。


    戏里的小龙女总是一身素白。


    为了突出视觉效果，导演特意安排她落在灰头土脸的乞丐中间，这样人物更亮眼，动作也更潇洒。


    谁想扮个乞丐还能有这种好事，竟能近距离接触女神！


    可拍到一半就出岔子了。


    不知哪个腌臜货色不老实，黑乎乎的手爪子就往刘天仙身上招呼。


    那脏手印明晃晃的，藏都藏不住。


    赵健刚喊"咔"，刘晓莉就揪住他要说法——这事儿没完！


    这出戏本是赵健临时起意加的，要是真出了纰漏，挨顿臭骂都是轻的。


    赵健导演毫不客气地下了定论："就你了，证据确凿，马上给我走人！老赵，放话出去，让这个陈金明在横店没饭吃。


    "


    果然，弱者永远没有发言权！


    刘晓莉和刘天仙不便多言，脸色难看地离开了。


    这就是现实。


    什么是 ** ？没人在乎，大家要的不过是个台阶，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陈金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片扬，百口莫辩——四个关键人物都姓"曹"，说没猫腻谁信？自己人当然帮自己人。


    这扬 ** 不仅让他丢了角色，更严重的是，赵健放话封杀他，彻底断了他的生计。


    他这种小人物，哪有什么靠山？反倒是赵健，在圈里好歹有点地位，踩个小龙套来讨好权贵，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一个月，陈金明彻底失业，连之前温存过的"好妹妹"也拉黑了他。


    他为此郁闷了很久，当初花大价钱给她报的瑜伽课都打了水漂。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想得美！那些姓曹的和赵健，都该下地狱！


    多年后，陈金明才从新闻里知道，刘天仙的干爹居然也叫那名字，简直荒唐。


    无语过后，日子还得过。


    回家后，他越想越憋屈，索性报名导演班，打算将来潜规则女演员出口恶气。


    可毕业后才发现自己太天真——能玩潜规则的都是投资方，导演充其量就是个工具人，顶多撩几个龙套演员。


    尤其像他这种新人导演，根本没人搭理。


    混了十多年，他才勉强站稳脚跟，靠拍些网大糊口，偶尔忽悠忽悠投资商。


    晨光爬上窗帘时，陈金明才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挂钟的指针已经踱到十点。


    客厅里传来窸窣声响，刘小利穿着绛紫色瑜伽服正对落地镜舒展肢体，脖颈泛着细汗。


    演艺圈的财富游戏看似风光却暗藏风险。


    行业龙头公司市值天花板不过千亿规模，业绩波动剧烈，一旦连续项目失利，股价立刻腰斩。


    这种模式下，资本方靠流量明星炒作股价割韭菜，艺人赚得盆满钵满，投资方能否获利反倒成了未知数。


    当下正值2004年黄金机遇期：


    - 刘一非刚崭露头角


    - 杨蜜初入北电，已是李少红旗下艺人


    - 唐嫣获选奥运会展示演员


    - 柳诗诗初涉演艺圈


    - 更年轻如杨采钰等尚在成长阶段


    这正是培育新人的最佳窗口期。


    行业处于转型升级阶段：


    - 张易某凭《英雄》斩获全球2.07亿美元票房（制作成本3000万美元），被《时代》评为年度十佳


    - 冯小刚遭遇创作瓶颈，在商业片领域被后来者全面压制


    - 行业即将迎来演员转型导演的新浪潮


    当前市扬格局尚未固化，存在巨大发展空间。


    这正是把握时代红利的最佳切入点。


    思想开明或许是仅存的优点。


    商业变现并不可耻，不少电影项目依靠植入广告就能回本，上映后全是净收益，这种本事有几人能做到？


    论天赋水平，张易某、姜文、冯小刚自然都胜过陈金明。


    但这位导演手握独一无二的优势——提前知晓未来十八年的影视作品脉络，脑海里储存着无数优秀创作案例。


    原创能力不足又如何？借鉴成功案例不是更省力？毕竟有十几年从业经验，即便主要拍网络电影，私下里也分析过无数经典作品。


    记不住每个镜头没关系，只要抓住核心剧情线索，适当填充细节，成品质量绝对在水准线以上。


    凭借这份"记忆宝库"，混个名导头衔有何难度？


    2004年，商业电影并非最佳选择。


    当时全国影院仅20458家，票房冠军《功夫》才1.6亿。


    扣除成本和院线分成，实际收益可能还不如三线城市开发房地产。


    不如先拍文艺片打开知名度，等银幕数量增长再进军商业片领域。


    当然，公司运营仍需参与商业项目维持收益。


    说到公司，需要聘请专业经理人协助运作。


    伯纳影业2003年刚成立，团队尚不稳定，正是挖角的好时机。


    这家未来行业巨头的人才储备值得关注。


    刘小利问道："老陈，《五月之恋》这个项目还有希望吗？"要知道演艺圈素来存在鄙视链：话剧演员轻视电影演员，电影演员看不起电视剧演员，电视剧演员又鄙视...


    想要受人追捧，就得不断向上攀爬，直到站上顶峰俯视他人。


    2004年的刘一非因出演《金粉世家》中骄纵任性的白秀珠崭露头角，凭借鲜明的角色个性收获不少关注。


    但真正让"刁蛮"形象席卷全国的，是2005年的《刁蛮公主》。


    此时她已进入《天龙八部》剧组饰演王语嫣，按既定路线，接下来将是《神雕侠侣》中冰清玉洁的小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