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蚀骨散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殿下!”


    因为情况紧急,春桃两次都被夜影推开,重重撞在车厢壁上,晕头转向得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好在她心里清楚夜影也是为了护住殿下,所以半分怨气也无,只一心记挂着李锦纾的安危。


    待反应过来后,她立马踉跄着扑上前,见李锦纾好端端地坐在那里,衣衫整洁、毫发无伤,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也直到这口气松下,她才注意到自家殿下怀里紧紧搂着的人。


    夜影双目紧闭,依然昏死过去,半边肩头浸满鲜血,竟就这样靠在李锦纾怀中。


    春桃脸上神色一时复杂难明。她的确很感激夜影能舍身护主,可他一个下属,这般贴身躺在长公主怀里,实在有些逾矩。


    她迟疑着伸出手,想将夜影轻轻挪开:“殿下,让奴婢来吧。”


    只是她手还未碰到夜影,便被李锦纾抬手挡住。


    “箭上有毒,先别动他。”李锦纾的声音冷得像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几乎是她穿越以来,情绪最外露的一次。


    也就是此时,车厢外的刺客已被尽数肃清。


    影三知晓车内变故,第一时间掀帘而入,其余影卫则单膝跪在马车两侧,等候吩咐。


    影三入内后,先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暗红丹药,在李锦纾默许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撬开夜影的牙关喂了进去。


    虽有面具遮挡,看不清夜影的神情,但他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许。


    做完这一切,影三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属下等救驾来迟,让主子受惊,愿受任何惩处!”


    “无碍。”李锦纾现下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只是问道“你方才给他吃的是什么?”


    “启禀主子,是护心丹,能暂缓毒素侵入心肺,却无法根除。”影三如实回禀。


    李锦纾了然,眉头拧紧,当即下令:“你即刻去太子府通报,让太子请柳府的陈府医前来。留两人清理现场,销毁痕迹,其余人护送本宫全速回府。”


    “属下遵旨!”


    影卫们雷厉风行,一人换上早已备好的人皮面具充当马夫,马车立刻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此时的公主府内,太子已是脸色铁青,在厅中焦躁地踱来踱去。


    马车径直驶入公主府内院,太子听到禀报,几乎是立刻迎了出去。


    一名影卫小心翼翼地将夜影从车厢内背出,送往主殿偏房。早已等候在府中的陈府医则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皇姐!”太子快步走到车边,伸手扶住刚下车的李锦纾,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这才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后怕,“皇姐没事就好。”


    李锦纾能感受到他的忧心,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无事,先去看看夜影,其余事宜稍后再议。”


    陈家世代行医,医术卓绝。


    陈家先祖曾是前朝太医院院判,只因前朝皇帝昏庸好色,后宫争斗惨烈至极,陈家不慎卷入权斗,成了牺牲品。


    幸得柳家及时出手,才保住陈家一脉,未曾灭族。


    前朝覆灭后,陈家没了仇家,又感念柳家救命之恩,便世代留在柳家,做了专属府医。


    如今这位陈府医,便是陈家直系后人,已在柳家效力数十年,医术精湛,经验老道。


    李锦纾与太子赶到偏房时,陈府医正坐在床边为夜影把脉。


    他年过七旬,白须垂胸,精神却十分健硕,眼神灼灼锐利,指尖搭在夜影腕上,不过片刻便收回手,神色凝重。


    “取我的药箱来。”当即便有下人递上早已备好的药箱。


    他熟练地取出刀具、纱布与解毒草药,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夜影肩头的箭簇取出。


    箭尖发黑,毒性已然渗透,接着快速清创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处理好箭伤之后,他才写下药方,让人立刻去抓药。


    半刻钟后,一碗深褐色的解药熬制而成,陈府医亲自将药喂入夜影口中,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向李锦纾与太子回禀。


    “启禀太子,长公主殿下,夜影已无性命之忧。”陈府医躬身说道,语气有些凝重,“此毒名为蚀骨散,阴邪至极,会先蚀穿中毒者的经脉血肉,待生机耗尽,便会连尸骨都一并消融。三息之内,便能让人尸骨无存。


    若非夜影武功高强,事发时及时以真气封住膻中穴,又服下了护心丹延缓毒发,今日定然难逃一死。”


    李锦纾与太子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太子更是怒极,怒生道:“你的意思是,寻常不会武的人若中了此毒,三息之内便会尸骨无存?”


    “回太子殿下,正是如此。”陈府医捋了捋白须,“此毒制作工序极为繁复,用料也罕见,老夫已有近五十年未曾见过。若非家父在太医院任职时,有幸见过此毒,并记下解毒之法,夜影怕是撑不过一日。”


    李锦纾虽愤怒,但还是先问起夜影的情况:“夜影此刻如何?”


    “经脉受损是难免的,需好生静养。”陈府医回道,“好在并未伤及根基。老夫会为夜影调制药理慢慢调养。只是三月之内,切不可动用内力,否则经脉恐难复原。”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李锦纾稍稍松了口气,随即便有心思注意到另一个重点:“方才先生是说,五十年前见过此毒。那岂不是说,这蚀骨散是前朝之物?”


    “回公主,确是前朝之毒。”陈府医点头,缓缓道出渊源,“这蚀骨散的创制者,原是前朝一位宠妃带入宫的医女。那医女天赋异禀,最擅用毒,创制此毒,本是为了帮她的主子铲除后宫异己。”


    “后来事情败露,前朝昏君虽震怒,却未销毁毒方,反倒将其封存,交由暗卫掌管。只因制作不易,非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只是前朝覆灭时,这毒方按理说早已随前朝事物一同销毁,今日竟会重现于世,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