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幕后真凶

作品:《穿成被弃长公主?手撕皇权自登基

    殿外传来侍卫甲胄摩擦发出的沉响,殿内众人一众人都压抑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妃嫔们的苍白的脸色都布满了担忧,目光时不时投向内殿,内心如何想无人可知,只是面上都情真意切。


    宸妃倒是依旧端坐着,指尖轻捻杯盏,神色略显平静。


    见太子眉头紧皱,四皇子小声宽慰:“皇弟,你也莫要太过焦虑。母后素来福泽深厚,定会逢凶化吉的,且太医已经说过无碍,眼下父皇在此,真凶定然逃无可逃。”


    太子闻言,侧头看向他真切的眼神,脸色稍缓,掩住眼底的冷意,回应道:“多谢四皇兄关怀,那真凶如此大胆,孤只是担心他留有后手。”


    四皇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父皇英明神武,岂能轻易受人蒙蔽。”


    就在这时,李德全匆匆走进殿内,神色凝重地走到皇帝身边,附耳低声禀报了几句。


    皇帝沉默片刻,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众人,面上看不出喜怒。


    “诸位卿家,今日天色已晚,念及诸位家眷均在此,朕会派禁军护送各位安全出宫。”


    朝臣与家眷们心之这是都洗清了嫌疑,不敢多言,谢恩后一个个低着头,快步退出长乐宫。


    皇室秘辛岂是能轻易打听的,如今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个个都是惜命之人,连话都不敢多说,匆匆回了府。只是回府之后如何议论,就不在皇帝能管的范围内了。


    嫔妃们没有命令不敢告退,都看出几分端倪,惊疑的眼神不住往其他人扫去,停在宸妃身上的目光尤甚。


    皇帝一挥手,便有人架着个脸色苍白,身带血迹的宫女走了进来,显然是被用了刑。


    那宫女强撑着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皇上,这就是那御膳房的宫女杏儿。”李德全先是向皇帝禀报,而后见杏儿一直发抖说不出话来,上前踹了她一脚:“大胆杏儿!陛下面前还不如实招来!”


    那宫女被踹的身形一晃,但好歹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跪伏在地,声音难掩恐惧:“启禀皇上,今日本该是奴婢为皇后娘娘奉膳,但中途奴婢突然腹痛难忍,唯恐掌事怪罪,正惶恐之际,是...是箬竹姑姑看出了奴婢的异样,主动安排人顶替了奴婢的位置。”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看向目标人物,眼神不着痕迹略过面色淡定的宸妃,看向了坐在她身旁的丽妃,身后的贴身宫女箬竹。


    丽妃也转头看向箬竹,有些难以置信。


    箬竹从杏儿被押上来开始就神色慌乱,只是无人在意她而已。如今众贵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她面色一变,大声质问道:“大胆奴婢!陛下面前还敢撒谎!我从未见过你,何来帮你一说!”


    杏儿见箬竹矢口否认,心里一急,连忙道:“奴婢没有撒谎!此前奴婢对您多有感激,绝不会认错!”


    李德全见状也向皇帝禀报:“皇上,御膳房人多眼杂,奴才仔细审问过,确有几人在御膳房周围见过箬竹,除此之外再无旁人靠近。另外,奴才派人仔细搜了箬竹的住处,在她的床底搜到了这个。”他一挥手,身后的太监连忙端着托盘上前,上面两个药瓶格外显眼:“奴才给太医仔细验过了,一瓶是泻药,另一瓶确实是牵机散无疑。”


    皇帝执起药瓶,威严的目光看向慌乱的箬竹与脸色惊惶的丽妃,扔到她脚边怒道:“丽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丽妃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您相信臣妾,真的不是臣妾所为啊!”她转头狠狠扇了跟她一起跪下的箬竹一耳光,怒道:“贱婢!说!是谁指使你陷害本宫!”


    一旁的安嫔目光一动,抬起捏着手帕的手掩住唇角,目光带着不忍与疑惑:“呀!箬竹可是丽妃姐姐入宫的随侍啊,何人竟有能耐收买?”


    德妃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慢条斯理道:“说来,当年六皇子与太子一同学马时,不小心摔伤了腿,不过月余便郁郁而终,丽妃妹妹为此多次当众顶撞皇后娘娘,就算最后查清是场意外也不死心。丽妃妹妹,就算你心存不满,也不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但所有人都能听懂未尽之意。


    丽妃猛地转头瞪向她们,自然也瞧见了众妃嫔幸灾乐祸的眼神,恨恨咬牙,转头又给了箬竹一巴掌:“贱婢!想清楚了再如实招供,本宫便不与你家人计较。”


    这蠢货。


    不少宫嫔都情不自禁微微挑眉,看了眼皇帝的神色后垂下眸不再说话。


    箬竹被她两巴掌打倒在地,留恋看了眼自己的主子,膝行几步上前将她挡在身后:“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无人指使!自从六皇子薨后,娘娘整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太子明明也在现场,却无半分损伤!若非皇后,何人能如此手眼通天!奴婢就是要为主子报仇!”


    “荒谬!”李锦纾愤恨看着箬竹,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当年之事是父皇亲自派人调查,如何做得了假?你是不满圣上的裁决吗?”


    “公主是中宫所出,当然如此说。且就算此事与皇后无关,也该有人付出代价。”箬竹似是已经认命,再不管尊卑,破罐子破摔道。


    李锦纾深吸口气,自知与这种冥顽不灵之人掰扯不清,压下心中火气,冷冷笑道:“随你如何说。牵机散乃禁药,能买到如何困难暂且不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宫婢,如何能瞒住所有人带进宫来?还敢说你无人指使?!”


    箬竹猛然抬头,猩红的双眼瞪向李锦纾,怒道:“随公主如何揣测,此事确实是奴婢一人所为,公主何故要牵扯旁人!若陛下不信,奴婢愿以死明志!”


    说罢,还不等侍卫反应过来,她快速起身,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撞向桌角,顿时倒地身亡。


    “呀!”宫嫔们见她如此决绝,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呼。


    丽妃却悄悄松了口气,梨花带雨哀求道:“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不过是心中有气,才与皇后娘娘起了口角,万万没到下毒的地步啊皇上!”


    “哎,随丽妃娘娘如何说,如今人已死绝。但母后还真是糟了无妄之灾啊。”看了半天戏的四皇子幽幽叹道,表情甚是心疼。


    “父皇!”太子忍不住跪下,“只要是人为,必会有迹可循,如皇姐所言,一个宫婢如何能悄无声息做成如此谋逆之事,望父皇继续追查,能给母后讨回公道!”


    丽妃再次心里一紧,带着绝望又哀求的目光看向皇帝。


    沉默了半天的皇帝终于开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进所有人耳朵:“丽妃,胆大包天,谋害国母,朕念在其多年侍奉,赐毒酒。发还母家,不得葬入妃陵。”


    话音落下,立即便有侍卫驾着丽妃拖了下去。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皇上!”


    凄厉的惨叫远去,殿内一片安静。


    “之后的事情,交与长公主处置。”皇帝有些疲惫,看了眼心怀鬼胎的后宫众人,甩袖离去。


    “恭送父皇/皇上。”


    圣驾离去之后,李锦纾起身,目光冰冷,淡淡传下命令:“御膳房,近一月所有执勤侍卫,玩忽职守,各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宫女箬竹,罪无可恕,拉去乱葬岗喂狗。宫女杏儿,”杏儿的身体忍不住一抖,“拖下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