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合作
作品:《古早主仆虐文里的暗卫跑了》 鸣西城,百羽宫总坛。
庭院深处,梨花纷落如雪,廊檐下,一袭素白衣袍的男子抬头微微看着天际,面容上带着一丝病弱的白,长发未束,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了部分,几缕墨发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更是清俊出尘。
任谁见了,都会感叹一句,好一位出尘公子,此人正是百羽宫上下皆视为天上人的大公子,烨凤。
突然,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从天际飞来,落在屋檐一角,看了他一眼,又扑扇着翅膀朝他飞去。
烨凤抬起手,任由它的爪子抓在他食指上,解下了它腿上绑缚的细小竹筒,鸽子乖觉地飞走了。
烨凤拿起那枚竹筒,指尖微一用力,捏碎封蜡盖子,取出内里薄如蝉翼的绢纸。
是关于二公子宿风的消息:二公子追踪少主至鹿阴山深处,六公子涂曼及其心腹涂南也随后入山,四日酉时确认皆已殒命。
八公子已离山。
“啪。”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来自烨凤搁在栏杆上的指尖,那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竟因骤然用力而微微劈开了一道细缝。
他面上一片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那抹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浅笑,唯有那双深邃如古潭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冷冽的锐光,如冰锥破水,一闪而逝。
宿风的剑,涂曼的毒,再加上一个擅使子母箭七公子岚雀……竟都折在了这个养在东胤多年的少主手里。
以之前传回的情报看,他武功平平,如何能杀得宿风、涂曼、涂南三人?
宿风也就罢了,或许是轻敌,或许是那少主用了什么陷阱。但涂曼与涂南向来形影不离,一个擅谋,一个擅毒,配合无间,最是谨慎狡猾不过。
除非……有帮手。
东方靖。
烨凤眸光微敛,东方靖还真是他们百羽宫的克星,以前双生子刺杀他就死在他手中。
此人武功高强,能征善战,百羽宫偌大基业都险些被他毁了,若是得他相助,师弟们还真不是他对手。
忽然风铃轻响,一阵幽香随风飘入,身着绯红纱裙,身段婀娜修长的身影款款走入。
“何事惹得大哥不快?”月朦轻摇折扇,走到一旁的美人靠上斜倚下来,纤长手指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二弟、六弟的事,你都知道了。”烨凤目露悲悯。
四弟的消息一贯灵通,此番前来肯定是一样收到了二弟和六弟的死讯。
“自然是知道了。”月朦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一下子,兄弟只剩三了,咱百羽宫是不是要变天了。”
烨凤沉默片刻道:“收拾一下,迎接少主归来。”
“迎接?难不成大哥现在就要接纳他了?”
“毕竟是少主……”烨凤垂下眸,看着地上的石阶。
“他算什么少主,”月朦不屑,转身仰头靠向后面,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鲜红的唇微微挑起,“这么多年没在九巟,百羽宫一切事物都是大哥操持,若要认少主,我可只认大哥一人。”
“他是师傅的血脉。”烨凤眼中无悲无喜,淡淡陈述事实。
“哼,也要看师傅认不认,或许师傅都已经忘了他的存在了。”毕竟十几年都没有听师傅提起过,哪个在乎自己亲子的掌权者会让势力上下完全不知道他有亲生儿子,百羽宫除了他们几个,根本无人知晓那人存在。
“忘了吗……”烨凤看着远处,低低呢喃。
恐怕未必,当初第八个蛊王异动,他就去找义父请示了。
至今还记得,密室内传出姑射的声音。“既已完成第一道考验,就传他回来吧。”
烨凤缓缓道。“师傅他老人家,兴许也是想见他一面。”只有师傅亲眼见过,才知道谁才是值得栽培的儿子。
月朦站起身,绯红裙摆如水波荡漾,“说起来,能让二哥、六弟、七弟折戟,又能让东胤靖王如此相护的少主,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烨凤沉默片刻:“小心些,护好你自己的命。”
月朦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抹锐色:“我还没活够呢,怎舍得轻易地死。”
随即神情又恢复平常,娇笑一声,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去。
摘星阁内重归寂静,烨凤再度望向远处翻涌的云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宿风与涂曼的死,到底让他内心深处起了一丝罕见的烦躁和……忌惮。
就在他出神之际,后方的阴影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岩石,悄无声息地转了出来。
此人一身玄色劲装,并非九巟或东胤的款式,腰佩一柄造型古朴的狭长长刀。
他面容线条深刻,肤色是常年日照下的麦色,眉骨处有一道浅淡的旧疤,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几分沙场宿将的冷厉。
烨凤一眼就认出来人的身份,正是与东方靖齐名的西宁定北侯——纳木炎。
“是你?定北侯。”烨凤微微蹙眉,“无邀到访,所为何来。”
“看来,大公子有麻烦了。”纳木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他方才显然将烨凤与月朦的对话听在耳中。
烨凤微微侧首:“不过是些许家务事,侯爷想多了。”
“家务事?”纳木炎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抱臂靠着圆柱,饶有兴致地挑眉:“恐怕不止吧,你们叫那位为少主,那你是什么?百羽宫上下皆称你为少宫主,那位少主知道吗?”
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正主和收养的义子,若是百羽宫宫众知晓内情,烨凤这位置就不一定能稳了,总有一些得不到利益的人转头另一个,届时,百羽宫要乱了。
在与东胤和谈这关口,百羽宫若是乱了,可就容易被九巟国主抓住漏洞了。
对九巟目前近况所知甚详的纳木炎似笑非笑地道。
“而且……你们的那位少主,是得了东胤靖王相助?”
看来他方才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个遍,再隐瞒也无意了。烨凤目光微动:“侯爷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本侯此番来就是想与少宫主合作的。”纳木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冷静。
“合作?”烨凤不为所动;“你西宁与东胤都一样,眼下东胤已经与九巟在和谈,又有什么必要再与你合作?若是被靖王知道……”
“那就不让他知道。”纳木炎目光闪过一道冷光,继续道:“眼下是个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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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机会,东方靖离开了他的东胤,身边虽有些护卫,但精锐部队远在边关。九巟境内,山高路远,发生些‘意外’,再正常不过。”
烨凤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侯爷的意思是……”
“杀了他。”纳木炎说得直接了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或者,至少废了他。只要东胤失去了这根定海神针,至少十年内,再无与我西宁争锋的底气。”
“此事若成,百羽宫恐怕要直面东胤的雷霆之怒。”烨凤缓缓道,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我百羽宫虽不惧,但也不想平白为他人作嫁衣,背负这刺杀他国亲王的罪名。”
尤其是,这可能给皇室和国内其他反对势力攻击百羽宫的借口。
纳木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微、近乎冷酷的弧度:“大公子多虑了,想要东方靖死的人,可不止我们。东胤内部,盼着他永远回不去的人,大有人在。届时,谁会知道是百羽宫动的手?或许是山贼流寇,或许是仇家寻衅,也或许……是东胤自家人的‘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烨凤,意有所指,“没了东方靖,你们那位‘少主’,便失去了最有力的庇护,大公子的地位,岂不是更加稳固?而届时,我西宁陈兵边境,稍作威慑,东胤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来寻九巟的麻烦?九巟国主想必也会乐见其成,甚至……感激百羽宫替他除去了一个可能借助和谈插手九巟内政的强敌。”
烨凤沉默着,心中飞速权衡。
纳木炎的话,无疑极具诱惑力,除掉东方靖,一石三鸟。削弱东胤,国主只会如怕东胤一样怕西宁,而百羽宫得西宁支持,届时,百羽宫会重新拿回朝堂的政权,而那位……
风险固然有,但若操作得当,嫁祸于人,收益巨大……
“好,我答应合作。”
窗外的云雾似乎更浓了,遮蔽了远山,也模糊了视线。
良久,烨凤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断取代。
“如此,便有劳少宫主为本侯提供一些方便了。”纳木炎并不惊讶烨凤的答应,本就是预料内的事。
百羽宫另一处院子里,竹影婆娑,一间布置得精致却难掩药味的静室内,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少年正靠坐在轮椅中,膝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他的细长手指正逗弄着桌上一条长有利齿的白胖虫卵,偶尔低声咳嗽几下,带着久病之人的孱弱,显得楚楚可怜。
“十二公子,药来了。
侍女小心翼翼地送来汤药,眼底隐者惧怕,只是她不敢表现出来,若是惹得公子不快,死都是轻的,最怕的就是沦为他试毒的药人。
明明他看起来年龄不大,面上戴着温和爱笑的面具,但是只要是在竹兰苑当差的下人就没有不怕的。
肖弋小口喝着药,眉头因苦涩而微微蹙起,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富家小公子,模样纯良无害。
然而一旁静候的下人已经把心提了起来。
忽然外面走进一个中年男人,见到十二公子时躬身行礼。“公子,有消息了。”
肖弋放下药碗,斯文地擦了擦嘴角,才看向来人。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