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 章 主动引火!

作品:《上岸中央选调生后,前女友哭惨了

    下午五点,暮色初垂,张志霖与张正茂已驱车赶到燕城,片刻未歇便直奔烤肉宛饭庄——这间老字号饭庄的包间,张志霖头天就特意订好了。


    六点半光景,包间门被轻轻推开,赵芸汐率先迈步而入,身后跟着一身便装的马龙。


    张志霖与张正茂见状,当即起身相迎。张志霖脸上堆着热忱的笑意,上前半步招呼道:“马主任,快请坐!”


    马龙走进包间,目光扫过二人,语气里既有老熟人的熟络,又掺着几分由衷的感叹:“志霖,咱俩可是有阵子没见了,还没来得及当面恭喜你——荣升并州市委秘书长,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顿了顿,追忆道,“想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和芸汐还没成家,你也才是个排在末位的副县长。这才短短几年功夫,势头都快超过我了!”


    张志霖忙欠了欠身,谦逊道:“主任可不敢这么说,我哪敢跟您相提并论。倒是我要提前恭贺您,往后您就是我们河东的顶头上司了!”


    马龙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郑重了几分:“这话可不敢说,八字还没一撇呢,最终得听组织的安排。咱们当干部的,‘服从’二字永远是第一位的!”


    几人落座后,张志霖立刻侧身介绍:“主任,这位是我的老大哥,现任并州市纪委书记张正茂。”


    张正茂连忙起身,微微颔首致意:“马主任,今日冒昧叨扰,还望您多多包涵!”


    马龙笑着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爽朗:“志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常来常往。今天先说好——不谈职务,只论私交。我跟志霖好些日子没聚了,今儿个必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说罢,他转头瞥了眼身旁的赵芸汐,话里带了几分打趣:“哟,差点忘了,‘掌柜的’还在这儿呢。志霖,喝酒不得先请个假?”


    赵芸汐闻言轻笑,眉眼弯弯,语气从容又得体:“主任有所不知,我们家向来是志霖当家——大事他拍板,小事他做主。你们尽管放开喝,今天我当司机,保证平平安安把您送回家。”


    不多时,酒菜便陆续上桌。赵芸汐屏退了饭店的服务人员,手脚麻利地为三人布菜添杯。


    “主任,敬您一杯,祝您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张志霖率先开口,清脆的碰杯声便在包厢里响了起来。


    酒液入喉,暖意散开,三人话匣子也随之打开,从工作里的趣事聊到坊间的轶闻,推杯换盏间,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融洽。


    马龙宦海沉浮半生,早就练得火眼金睛,张志霖今日摆这桌酒的用意,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席间,他对张正茂很随和,对张志霖句句透着不分彼此的亲近,不动声色地给张志霖造势。


    酒意渐浓,话题渐渐偏离了无关痛痒的闲谈,不知不觉落到了此次巡查工作上。


    马龙也不遮掩,坦言道:“这次巡查,框定的是‘六个围绕、一个加强’的监督体系,核心聚焦党的建设全链条与反腐败斗争。重点看是否存在‘七个有之’、搞两面派、做两面人;选人用人方面,查是否存在任人唯亲、带病提拔、圈子文化;整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严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特权思想、不作为乱作为、加重基层负担;紧盯群众身边腐败问题,查领导干部是否存在权力寻租、利益输送、工程招投标等重点领域腐败,以及扶贫、民生等领域侵害群众利益的问题……”


    张志霖主动“引火烧身”,豪不避讳的说道:“我感觉主任说的这些问题,我们并州都有,推诿扯皮、推三阻四、庸懒散拖,贪污腐败、脱离群众、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欢迎巡视组来并州清扫污垢。不把那些‘绊脚石’踢开,并州的发展就是镜花水月、遥遥无期!”


    马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那巡视河东的时候,你们并州就多担些担子、多做些贡献。巡视组此番下去,本就带着任务,正愁完不成指标呢!”


    听到这里,张正茂心头豁然开朗——原来张志霖根本不是要提前疏通关系,分明是想借巡视组之威“兴风作浪”!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不失为一步妙棋,这股“势”可不是轻易能借到的,可一旦借势成功,威力便不可估量,能以最大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


    喝到晚上九点,三瓶酱香已见底,马龙脸色潮红,提议道:“志霖、正茂,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明天还有工作,咱们改日再聚吧!”


    张志霖这会酒劲也上头了,说道:“不敢耽误主任工作,等巡视组到了河东,我们再请主任品鉴河东的美食。楚云飞纯属胡说八道,河东的美食上的了台面!”


    三人朗声大笑,满室酒气混着笑声,倒也衬得几分酣畅。


    散场时,马龙拒绝了赵芸汐的好意,打了辆车绝尘而去。


    张正茂就近找了家酒店休息,上楼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张志霖,明天不用管他,好好在家陪弟妹。


    ……


    翌日,日上三竿,张志霖才慢悠悠睁开眼。宿醉的昏沉还残在四肢百骸里,他撑着床头坐起身,窗外的日头晃得人眯了眯眼。


    洗漱完毕踱到餐厅,爸妈把热好的早饭端了出来。小米粥熬得稠糯,冒着袅袅热气,张志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绵密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帖得恰到好处,昨夜酒局上的喧嚣与浊气,竟被这一碗粥冲得干干净净。


    看着父母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意,望着身边贤惠的妻子、伶俐的稚子,张志霖忽然心头一热。奔波半生,宦海浮沉,汲汲营营求,所求的不就是这一室烟火,阖家安康?这便是男人奋斗的的终极意义。


    饭后,张志霖带着老婆孩子,缓步踱进赵老的四合院,打算陪老爷子手谈几局,消磨这午后的闲暇时光。这也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回燕城,再忙都要来这一趟。


    老话讲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赵老可是实打实的军中宿将,戎马倥偬大半辈子,虽说退下来颐养天年已有好些年头,但那份沉淀下来的威望与人脉,却绝非寻常人可比。真要到了紧要关头,他老人家亲自出面,给组织递上一份不逾矩的请求,上头多半还是会卖几分薄面的。


    只是赵家如今的境况,却有些青黄不接的窘迫。几个嫡孙资质平平,在各自的岗位上混个安稳已是不易,实在不值得老爷子动用那仅有一次的 “金口玉言”。


    反倒是孙女婿张志霖,这些年在官场上走得顺风顺水,一路青云直上,眼看着势头就要压过赵家的第三代。赵老捻着花白的胡须,心里早有了盘算 —— 都是自家人,与其让这份难得的助力白白闲置,不如索性押在张志霖身上。这几年相处下来,老爷子对孙女婿那份遇事沉稳的心性、滴水不漏的处事手腕,早已是十二分的认可与信赖。


    眼下,赵老就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助他在关键时候更上一层楼,踏足更高的庙堂;同时也盼着自己多活几年,照拂着一大家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岁岁平安,阖家喜乐。


    下棋时,老爷子笑着说道:“志霖,你以前擅长‘后手防御反击’,谋定后动,不打无准备之仗,善于在被动中寻找突破口。现在棋风变了,偏好‘先手猛攻’,敢闯敢拼,抢占先机,不恋战、不拖沓。其实,精于‘残局缠斗’的人,才最是坚韧不拔,能耐心打磨局面,利用兵卒的推进、士象的防守,一点点积累优势。”


    张志霖心悦诚服道:“感谢爷爷提点,我现在确实急于在并州打开局面,总有一种时不我待的感觉。现在有种传言,说是周贤书记可能要回燕城任职,也不知道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


    老爷子淡淡地回道:“人生如棋,尽在取舍之间。工作生活中充满了变数,学会未雨绸缪,才能运筹帷幄。懂得随机应变、灵活变通,才能逍遥自在。你要知道,即使周贤回了燕城,他的职务和影响力只会大,不会小,对你来说反倒是个好事。”


    “爷爷,我明白了!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做好自己就行了!”


    ……


    在家闲散惬意地窝了两天,周日午后,张志霖便驱车踏上了返回并州的路。


    车子刚驶上绕城高速,夏广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是大学几个同学凑个局,张志霖当即应了下来。


    谁知车快下高速口,汤元锐的电话又追了过来,同批下来的选调生也要小聚。


    张志霖握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拨人的来意其实如出一辙 —— 无非是借着聚会的由头,道一声履新的恭喜。


    他索性定了一个包间,把两拨人凑到一块儿招待。大学同窗的情分,选调生的袍泽情谊,本就该拧成一股绳。提前熟悉一下,往后也好互相帮衬,并肩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