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追秀

作品:《作精夫人蓄谋已久

    “你……”


    “我怎么知道明雪?”


    容舒笑了两声,挪开油灯,沿着原路返回,容怀义气势更弱下来,跟在屁股后头追问:“容姐儿啊,你到底来裕州干什么?来多久了?”


    三叔打太极的功夫实在生硬,容舒听得心烦,打发道:“您若是不愿说明雪的事,便莫问舒儿旁的了。”


    容怀义被噎了一下,住了嘴,却也没多气恼。


    相处了十来年,容怀义当然知道自家侄女明面上待人得体挑不出错,实则一直是个主意大的。


    他其实很想问这个侄女还知道些什么,但又怕这么问引出来了容舒本来不知道的事,反而更要被刨根问底,于是心里犯着嘀咕,嘴上到底没再说什么。


    容舒掌灯后不必摸索前进,二人不一会儿便回到天井下的空地。


    方才还不觉得,现在从狭窄甬道出来,方知豁然开朗。


    容舒环顾四周石壁,这里除却头顶透过日光的天井,四下一共有三处洞口,已知刚刚走过的是圈禁三叔的死路。而左边那处洞口,容舒收回视线,只见欲行不轨的歹人还跪趴在那儿不知是死是活。


    她实在排斥,不太想靠近。


    于是选择了对面的第三处,实在找不到的话,最后再路过那个蒙面人身边吧。


    第三条甬道要长很多,还不时分了左右岔路。容舒一开始还会走到岔路探一探,但绝大多数尽头都堵死了。有的是碎石填埋,有的是并未深挖。


    这里有很重的人频繁活动的痕迹,两壁间隔不远便有顶天立地的木架作为支撑,防止坍塌。


    容怀义又累又渴,忍不住抱怨道:“这些岔路挖得七歪八扭,到处都是洞眼,他们是在寻宝吗。”


    “三叔说得不错,也许山中当真有宝呢……”


    看到这些木架以后,她越发觉得方才空地处的天井像极了书中记载的挖矿时开的竖井。


    她想到昨日侯爷带自己去的那方温泉,书中也说,美人泉之所以呈现红褐色正是受矿物影响,其药用价值也在此。


    也许这就是常雎山的秘密。


    容怀义激动起来:“什么宝?”


    “舒儿乱说的。”


    会是山中有矿吗?走了这么久她并未发现有奇怪的山石。也许是她想岔了,也许……她看到了也不认得。


    容怀义却很当真:“你不知道,雁夫人以前就是个卖炭火的,带着明雪饥寒交迫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找你三叔母求这块地,如今手底下这么多奇人异士,要我说,定是从常雎山发家的。”


    容怀义对雁夫人的态度让容舒更怀疑明雪的身世了:“明雪真是雁夫人的孩子啊?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容舒知道的比容怀义想象中要少,她这一问容怀义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们……也没那么熟,我不记得了。”


    说完就闭上了嘴,悔恨自己怎么又不打自招。


    明雪果真是雁夫人的孩子,容舒眼中闪过疑惑。且不说雁夫人行事狠辣任容怀义困死在这儿,容怀义提到雁夫人也满是不屑和妒忌,三叔同雁夫人当真看不出有什么情分。


    可他这些年又往常雎山送财送物的,引来这些祸端,是看在明雪的面子上?


    可是想想家中四妹妹容英那胆小怯懦的模样,三叔实在也不是个顾家的慈父。


    容舒甩掉疑惑,继续往前走。越往里走地上的石块和砂砾越多,木架也多有折断。


    宽度变成刚能容纳一人通行,容怀义在后头路过顶部的一些凸起时常觉得自己得弯腰才能避免撞到头,虽然可能撞不到,但他还是走得很小心。


    “咱还往里走吗,我怎么看着越来越塌了。”


    其实这个方向在遇到容舒之前他也来过,那时候也想逃出去,但没有敢走到这么深处。


    容舒驻足,指肚抵在横断的木架露出的木茬上,断面锋利参差、不染尘埃,沿途几根都是如此。


    木架是新近折断的。


    “这里的确塌陷过。您在洞中,就没有听到动静?”


    “动静……也有!不久前好像是听见密集的巨响。”但山洞里回声空明幽远,他彼时半梦半醒还以为是自己饿得耳鸣了。


    “不久前是多久前?”


    常雎山上、密集巨响。此事在容舒刚来裕州时就听茶馆中的人说起过,但追秀进庄子以后,这种声音就从未出现过。


    或者说,是在侯爷来到裕州之后,怪响再也没出现过。


    “这个我也……”容怀义想挠头却忘记了空间狭窄,手臂刚一抬起来就打在头顶的石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收回来。


    “就是不久前,上一次睡觉前吧?没人来送饭,我也分不清白天晚上。”


    眼睛不辨昼夜,身体却有节律,上一次睡觉前,大概是在叶有贤获罪之后的一天一夜当中吧。在侯爷放任雁夫人行动的时间里,雁夫人重又在山上兴起了响动,且导致了这里的坍塌。


    容舒脚步放慢,边更仔细地探查这山洞有什么不寻常之处,直到走到了尽头都一无所获,期间也试图挖掘被填埋的盲端,最终意识到这些路皆同第二条洞穴一样被堵死。


    容怀义见容舒泄气地倚靠到石壁上,心中不免慌乱,问道:“这里也是死路,怎么办?”


    他虽然悲观地不信容舒真能找到出路,但心底里总还是存了一些希冀、尤其容舒自见了他始终一副安然自适之态,容怀义其实把容舒看做主心骨。


    可是现下主心骨好像也没辙了。


    容舒蹲下身子问道:“三叔见多识广,您看看这些土是什么?”


    容舒在狭小的空间里给容怀义让了个光,容怀义便跟着蹲下,就着放低的灯光瞧着地上绵延的黑色粉末。洞中粉尘、砂砾满布,他们一路探过来脚底的路都很埋汰,不曾留意过地上竟有两种颜色的沙土。


    容怀义捻起少量在鼻尖闻了闻,这一闻不要紧,味道腥臊刺鼻,容怀义在兵部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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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不认得这是什么!


    “这是火药!容姐儿你快把油灯拿开!”容怀义忽然大叫。


    容舒被吓得手一哆嗦,万幸拿住了手中的油灯。


    火药!容舒站直了身子,一路瞧过去这火药明显在尘土之上,是先坍塌,后人为覆上的。


    二人决定从长计议,小心地原路返回,这次沿途留意脚底,那黑色的粉末竟从第三条甬道至天井空地,又蜿蜒至蒙面人趴倒的那条路。


    雁夫人既然不顾山上频频巨响会引人怀疑,已然做出炸山的事,若只是为了封存洞中的秘密大可直接引爆地上的火药。彼时被囚于此的容怀义早该没命了。


    她选择了炸掉那些岔路的出口、留下了洞穴,还将她困在这里。


    思及此,容舒更加笃定:雁夫人一定留有出口,因为火药真正想等的人还没来。


    她也终于知道为何自己被俘还能留下这条命被丢进这莫名其妙的山洞中——


    楚清安是侯爷的饵,而她,是雁夫人的饵。


    是雁夫人为防薛展作为将帅不会亲自进山洞而放入的筹码。


    美人计,她吗?


    她与侯爷演了这一场,连自己都不敢笃定自己在那个男人的心中有多重的分量,却好像真将雁夫人给骗过去了。


    好荒唐。


    雁夫人既然炸山露出马脚,侯爷想必很快也会摸到这里。雁夫人必会在龙仪军到来之前撤退,那如何引燃山中火药呢?


    蒙面人!


    容舒忽然想到这个人,忍着恶心凑近了查看,却发现他不复方才的跪姿,变成了侧倒在原地。


    “他翻身了!”容怀义也发现了丁三的变化,指着丁三的手一直在颤抖,也不敢上前,躲到容舒身后小声道:“他……他不会醒着伺机要杀我们吧?”


    容舒胆子也不大,还是第一次被比她个头、辈分都高的大男人扶着胳膊躲在身后。


    三叔是什么脾性她不是不知道,也只能她顶上了。


    唉,要是追秀在就好了。


    容舒捡起一块碎石,小心翼翼靠近那团黑影。


    她关注着蒙面人身体的起伏,并未看出他有伺机而动之势、甚至没有在喘气……


    她伸出脚,踢了一下丁三的肩膀,男人维持着蜷缩的动作,身子翻转过来。


    好像身体都僵了。


    容舒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从接触到丁三的脚尖开始。


    容怀义上前探了一下鼻息,确认此人已无生机,自己又勇猛起来,夸耀道:“想不到我轻轻一敲就能杀死这歹人,真是罪过。诶——?他胸口有人补过刀!这山洞里还有第四个人!”


    容舒被他骤然拔高的音调捎带得呼吸也凝滞起来,忍着害怕附身一瞧,果真胸口直直插着一把匕首。


    容舒瞳孔瑟缩——这把匕首她再熟悉不过,她曾将它绑在大腿、曾握在手心,后来跟在侯爷身边便将它还给了它的主人——


    是追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