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和不喜欢，还重要吗？我这样的人不配她喜欢。我要离她远远地。”顾山瞧准了时机，在看着楚笙笙即将来到身边的时候，说，“我要走了。有人在等我。”


    然而汤遇乐仍是不打算放人离开，紧着问：“你只需要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其他的话，我不信。”


    “不喜欢。够了吗？”顾山的目光落到楚笙笙的身上，虽然不明白汤遇乐为什么如此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他还是如他所愿。


    “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在汤遇乐高兴地说完话后，顾山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即就明白了汤遇乐的心思。


    他不是自己想要一个答案，只是他想要顾山当着颜不语的面，和至少让颜不语听到顾山的不喜欢。


    汤遇乐说：“不语，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这样的人，还值得你付出吗？”


    “关你什么事。”颜不语站在顾山的身边，一边回答人的话，一边眼神带着敌意看在场的另一个女孩子，“其实我早就想认识你了。我们经常在同一个考场教室里考试，应该见过。”


    楚笙笙微微一笑，大方得体：“当然。你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全校都知道。我也听顾山说起过你的名字。”


    不曾想，前面的有些话，也被颜不语听到了。顾山暗自嘀咕，同时能感受到两个女孩子之间那不分伯仲的气势较量。


    但顾山能说什么呢？他一时间怀疑该不该说话。


    好在汤遇乐打破了这个僵局：“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一个人能同时结识好几个女孩子，并且关系还不错，还不能说明他的问题吗？不语，你为什么非要生我的气？”


    “那是我的事。”颜不语面对汤遇乐，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好语气，“我的眼睛没瞎，有些事情不需要你特意告诉我。况且，顾山是谁啊，平凡普通，自卑懦弱，做个同学还差不多，也最多是个同学。”


    “是啊。这话一点都没错。”顾山退后半步，一点都不反驳颜不语的话，毕竟事实如此，他不需要伪装他自己分毫，“我要走了。你们聊。”


    楚笙笙见机插话：“要快点了，付老师还在等我们。”


    “再等我一下，我去拿刷题本。”


    退后的半步动作，是顾山的认真，但他跑回教室的样子却像极了落荒而逃。或许在颜不语和汤遇乐那种成绩好的人面前，他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自卑感。


    然后等他回来的时候，汤遇乐已经不见了，剩下的颜不语正和楚笙笙聊着什么。


    具体的话，顾山没听到，只听颜不语说：“其实这些个考试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高考那次，那才是我们之间的真正较量。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放心好了。我定当全力以赴，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走了。”


    “再见。”楚笙笙挥手告别。


    而颜不语自始至终再也没瞧过顾山一眼。


    顾山竭力掩饰失落，却仍是被楚笙笙看出来。这或许就是女孩子心思细腻的地方。她问：“违心的话说出来，是不是很难受？你为什么不自信一点呢？”


    难受，肯定难受啊。明明他喜欢，却只能说不喜欢。顾山想了又想，随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自信的话，还得要靠你啊。等什么时候我像你们一样优秀了，我肯定自信。你们前面在说什么呢？”


    “那是女孩子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


    “好咯。”想装作不在乎，但心和大脑还是下意识地想要知道颜不语的讯息，无奈的顾山深呼吸，装作轻松，“付老师找我们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反正对你有好处。”


    于是办公室里，借着课间休息的间隙，顾山聆听了楚笙笙和付老师的全部想法。


    在他们的构想里，他们想的是让楚笙笙辅导顾山功课，就利用在晚自习下课后的半个小时，在付老师的办公室，在监控之下，在没有人能够产生非议的场所和不会强制熄灯的情况下，由班级第一辅导顾山这个平凡普通的学生。


    震惊之余颇为感动的顾山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因为老师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学生。”付老师率先回答，“还有就是你值得。顾山，你跟我很像，老师除了能帮你更好地学习，其他的，都帮不了你。我不想出现和上次一样的情况。”


    所以付老师才会想到办公室这个地方，光明正大地辅导学习，才能让那些悠悠谣言都闭嘴。顾山懂得这个道理。


    而楚笙笙出手帮助的原因自不必多说了。


    才过去没多久的那个夜晚，很多的话，都已经互相倾诉了。顾山心里只有感激。


    楚笙笙道：“不要感动到哭了哦。咱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那还不至于咯。”顾山嘴上说着没有，实则眼眶里是有些湿润，“谢谢付老师，也谢谢你。”


    “不客气。”付老师笑得和蔼，眼中有期许，“那我们就说好了，你们在放学后，再多出半个小时学习。我会和你们的父母都说好，这一点你们放心。”


    “谢谢老师。还要麻烦老师把那个理由说的严重一点。”


    “谢谢。”顾山听得懂楚笙笙的话中意思，其是担心她的父母不答应这件事，而能在学校多待一点时间，对她来说，算是一种短暂的放松时刻。


    “嗯，我知道。你们去吧。等我的消息，如果家长那边同意了，今晚就可以开始学习。”


    有了付老师这句话，楚笙笙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点，随后和顾山出了办公室。


    顾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刷题本，尴尬地笑：“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件事，我还拿什么本子啊。”


    “这不恰是表明，你刚才在颜不语面前露怯了吗？”楚笙笙说的直接。


    从而让顾山的笑意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他悻悻地说：“自卑的人就是这样的。”


    “啪。”在人的说话声刚落地的片刻间，楚笙笙用从付老师那里拿回的试卷打了一下顾山的头，“以后在我的面前，可不能自卑。不然我无法百分百教你哦。你还想不想站在她的身边了？”


    “想，当然想。”


    “那就记住我说的话。”


    “哎呀！你们学霸都这样霸道吗？”顾山迎着日光看楚笙笙。


    那刻的她，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宣纸染着淡粉桃色，和眉眼如黛，睫毛修长，眸光中带有一种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的灵气。


    被静静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楚笙笙的双颊生出害羞的红色，问：“你有意见吗？这个本子啊，说不定今晚用的上。”


    “哦，好。”顾山急忙移开眼，和定了定神，似乎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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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认真多看一眼，就真的要沉沦进去了。


    “先说好，要准时到，迟到一分钟，我就走了。你爱找谁找谁去。我的时间可不等人！”


    “必须的。我从不迟到。”


    因此两个人就这样说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付老师那阵东风了。只要他能说服顾山他们的父母，那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桩好事。


    而事实证明，付老师身为二中，差不多是最受欢迎的老师，他说的话，自然能得到家长们的认可。


    虽然顾山不知道付老师是如何说的，但他们确实是最终拥有了这样的一个学习机会。


    辅导学习的当晚，楚笙笙更是直接拿出了她的笔记给顾山看，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打破和重塑你之前的所有学习方法。我不在乎你愿不愿意，但成绩表明，你的那套方法效果不大，不然都快三年过去了，你为何一直都处于中等成绩？你有想过原因吗？”


    “额...”顾山从歪歪扭扭的字迹中抬头，眉头微蹙，“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样直接？很伤人的自尊心诶。我又不是没有想过。”


    楚笙笙的目光严厉：“你的那点自尊心在成绩面前一点都不重要。我可以把我的方法教给你。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结合你的实际，形成一套新的学习方法。”


    “要这么快吗？”顾山问出这句话就立马后悔了，因为不只是他一个人眉头是皱的，楚笙笙的眉头皱得更深。


    楚笙笙道：“我都说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但在我的帮助下，有些东西你必须要听我的。不然，这样的学习依旧没有效果。”


    “哦，好吧。”


    说到成绩，顾山犹如被人拿捏住了七寸，顿时就怂了，但也有可能，他由于是头一次在楚笙笙脸上见到她那样的严峻神情，这跟她平日里待人的娴静完全不一样，所以顾山也不便再去反驳了。


    他转而去看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其上面都是楚笙笙的学习心得和方法，包括每天应该怎样制作学习计划和如何使用好每天的一分一秒时间，都细细地被人用文字写了下来。


    原来学霸都是这样学习的。光是看完第一页，顾山就被深深地震撼了，那是比平时看学霸的轻松学习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在楚笙笙的文字里，她只是充分利用好了学校规定的正常学习时间，除这些时间之外，她几乎一点都不碰学习，当然了，其父母给她安排的任务除外。那都是附加的学习。


    顾山翻到第二页，还没看几行，便指着一个字问：“这是个什么字？”


    “联合空间坐标。”楚笙笙看了一眼，答，“难道我写的字这么不好认吗？”


    “确实有一点。但好在能看清。”顾山学着人的模样，不留情面地说。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写的很好了。”楚笙笙看着人脸上的故意作怪神情，先前的严肃忽然松懈了，“看不懂是你自己的问题。哼，你先看吧。有不懂的再问我。”


    顾山见着人回到她的学习座位上，也不好再开玩笑，转而聚精会神地接着看学习笔记。因为既然要重塑学习方法，那肯定先要弄清楚厉害的人是怎样学习的。


    可过了一会儿，旁边人的轻轻嘀咕声却是传来了，“明明学习成绩还不错，但就是那手字，怎么练和学，都写不好。这不能怪我啊。哼，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