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23赠满天星
作品:《山终不语》 “跳楼非得要一个理由吗?......”
在楚笙笙平淡的话语中,顾山听到了她的故事,和愈听到后面,脸上的惋惜之情更加地掩饰不住。
原来,表面风光无限的楚笙笙,竟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换句话说就是,她也竟过得如此艰难。
她父母所在的机关单位,人人艳羡的家庭,却无一例外都是她的噩梦。
父母过度望女成凤。因而楚笙笙从小的学习和生活完全被他们把控。他们迫切地揠苗助长,迫切地想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女儿是天之骄子。
所以,他们给楚笙笙报了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和兴趣班,且根本没问过她的意见。
在楚笙笙短暂的人生里,只有学习,没有丝毫喘气的机会,并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患上了焦虑症,和有得不到舒缓的心理压力。
她得第一名,父母会觉得理所当然,然而当她考第二名的时候,她会被骂,并且父母会让她反思为什么会退步。
在大人们的观念里,楚笙笙必须时时刻刻保持班级第一的成绩。
他们完完全全地控制了她,甚至在元旦这个本应是欢快的节日里,他们还让她去补习班上了三个小时的考级课。
且在上完课后,还没等楚笙笙放松片刻,他们又让她埋头扎进了一对一的家教课上。
更为夸张的是,家教老师只是随口一嘴提了某道题目是历年高考的原题,父母竟是当着楚笙笙的面讨论起了高考选学校的事,然而明明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吗?
楚笙笙内心觉得好笑,但不敢表露出来,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渐渐变得意见不合,和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当着她的面开始大吵大闹。
直至最后谁也不肯让步,却逼着楚笙笙做选择。多么可笑啊!楚笙笙内心知道她选谁都不对,可不选也不对,于是只好保持沉默,和不出意外地被骂没主见。
明明都是一个成年人了,但在做决定的这件事上永远缺乏勇气和果敢,这样的人不配做他们的女儿。这是楚笙笙在父母口中听到的最扎心的话。
所以一点都不难想象,人的崩溃,仅在一瞬间,也总是在一瞬间。被口诛笔伐说到最后的楚笙笙最终鼓足了勇气选择离开了那个让她压抑的家。
“你肯定很难受吧。”
顾山或多或少懂人的绝望,因为他的处境,也正是被望子成龙,他的父亲和母亲也都是这样督促他的。不过,他有一点比楚笙笙幸运,那就是顾山闹到最后,他的母亲终究是站在他这边的。
对于现实的无奈,顾山可能没有楚笙笙那般坚强,当然若是他同楚笙笙一样优秀,或许,他也会走到这一步,因为真的很痛苦。
楚笙笙简单地说完她的故事,眼角有光反射出的晶莹,“难是难,终究会过不是。而要是真过不去了,其实跳下去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只是,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是怕人死在你前面,和看到跳楼摔死的样子会很难看,所以你怕了才对。”顾山嘴硬地反驳。
“你随便怎么说都行。”楚笙笙却意外不吃这一套,但承认,“明明是见你怂了,所以我才害怕了。要是你不来,说不定这世间已经多了一只无家可归的鬼了。”
顾山装作没心没肺:“所以你得感谢我才是。不然,这世间可就少了一个学霸了。多可惜啊。明天的日出照常会照在大地上,没人会在乎今晚发生的事。”
楚笙笙点头应:“你想要我怎样感谢你?这个夜晚,说不定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相遇。你救了我,我救了你。而且你已经知道了我所有秘密。真的好奇怪呢,我原本不打算对任何人说的。”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顾山拍了拍胸脯作保证,而实际上,他也有同样的奇怪感觉,只因虽然他和楚笙笙是同班同学,但他们几乎没怎么交流过,而至于为什么他们能敞开心扉,互诉痛苦,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顾山有点自问自答的意味说:“压抑太久的人,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痛苦令我们相遇,而绽放升空的烟火,是我们相识的证明。楚笙笙,没有什么谢不谢的,我刚刚开玩笑的。”
“可我当真了。”楚笙笙的话无比简单,却有着直击人心灵的力量,她喊顾山的名字,温柔的气息随风吹到顾山的耳畔,“淮城无所有,聊赠满天星。顾山,就让我来帮助你学习吧。你不是想要站在颜不语的身边吗?”
“啊?你说什么?”顾山先惊叹那一句被人信手拈来的诗,接着有些惊讶地问。
但正如人所说,那晚的夜空,无论过去了多久,顾山都会记得天空中确实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星子。
楚笙笙无比确定地道:“我说我要帮你站在颜不语的身边。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顾山,你不要瞧不起人。”
顾山略微错愕:“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有这个能力。只是我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你为什么不可以?”楚笙笙看着人的瞳孔,脸上的坚定,像是在对一个认识了很久地亲近之人说话,“这算是我能给你的最好感谢了。你不能拒绝哦。”
“嗯,好。”看着平日里朴素安静的少女说出要帮助自己,顾山多少有点难以置信,这算是因祸得福吗?他不清楚,但至少那一刻,他不知为何就是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了她。
从而在满心相信的欢喜下,顾山理所应当地没有注意到,少女在说她的坚定话语时,其实耳根子早就悄悄红了。当然,说不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心事在繁星闪烁下静静绽放了。
不过这些,顾山不懂得,也不知晓,只是说:“好。谢谢。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对我提。只要我能帮得上你。”
“那就帮我保守秘密吧。”
“额...”顾山讪讪,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保守秘密又不是什么难的事,他明明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比如说,他能逗人开心。
然而楚笙笙却说了:“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哦。保守秘密已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守口如瓶,很难的。”
居然被人看穿了心思。顾山窘迫地抓了抓头发,笑,“放心,你的事,除了我,和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相信你。再陪我坐坐吧。”
“好巧,我现在也哪里都不想去。”
顾山说完。两个人相视而笑。
楚笙笙说:“尽管身陷苦难,但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至少你的——”
“什么?”
由于风声大的缘故,再加上人说话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小,导致顾山有些没听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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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至少——不再是一个人了。”不再是刚才说话的情绪,楚笙笙的语气情感明显变了。
所以关于楚笙笙原本要说的话是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而后她说出口的话在天台上空飘散,和融于夜色。
顾山看了楚笙笙一眼,恍惚间明白了,其实每个人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着自己的深渊,对于那时的顾山他们来说,那是与成绩单上的排名有关的事。
因而为什么不试试呢?想到成绩,顾山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决定试一试,试试在换一个学习方式的情况下变得强大,也试一试从所谓的最谷底爬起,就像楚笙笙说的那样。
那一夜,两个平行的人,因为同样的一个念头产生交集,致使各自的人生轨迹可能都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他们并肩坐着,吹着风,冷漠地看着温暖的万家灯火,再偶尔地对视一笑,就那样静静地坐了很久。
但就在那样的静默无言中,顾山却是收获了巨大的能量。
以至于没过几天的学校里,当汤遇乐找上自己的时候,顾山才多了一丝从容,哪怕前者是来兴师问罪的。
见面的第一句话,汤遇乐问:“现在的脑子应该清醒了吧。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居然敢动手打我,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顾山,你的拳头够硬吗?要不要给你一次光明正大的机会?”
顾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想绕开人回教室,但却被人伸手拦了下来。他说:“上次的事,是我冲动了,我说对不起。但你的气应该消了吧。”
“我可没有你想的那样大度。”汤遇乐冷哼一声,和一个呼吸间,像是友好朋友般地一拳打在了顾山的胸口,但实际上那力道却是一点不轻,多少夹带了仇人见面的私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我后来去问了雪落,她只说你见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吃醋了,所以不开心。啧啧啧,顾山,你还装什么呢?”
呵呵,顾山内心呵呵,有些意外汤遇乐并不知道雪落和父亲的事,看来是雪落有意隐瞒了,但也怪汤遇乐没有从字面上去理解,因为谁会知道是这种事呢,要知道,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男孩,而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
顾山掩饰好情绪波动,往人设想的方向接着装:“虚伪的人从不敢轻易说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惊讶。”汤遇乐嘲讽地用舌尖抵了抵脸庞,“你到底喜欢谁呢?雪落和颜不语中间,你到底对谁动了心?怎么会吃雪落的醋?”
顾山淡淡一笑,心里暗中对两者做了比较,但立马又明白过来,这两个人根本没法比较,在顾山的心里,颜不语永远站在第一位。他说:“反正不会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喜欢雪落,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那颜不语呢?”
当汤遇乐再次说出颜不语的名字时,顾山远远地看到了走路的楚笙笙,而后他一眨眼的决定,就大胆地朝着向他走来的楚笙笙挥了挥手。
汤遇乐诧异地转身,跟着人的目光看去,再问:“你怎么和她认识了?”
“算是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吧。”顾山承认。
汤遇乐认真思量,小声地玩味道:“难道你又重新找上了新的猎物?那颜不语呢?你还没回答,你是不是喜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