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屁负罪感!
作品:《论如何成功向病娇女友分手2》 仅仅是站在楼底仰望,许悠名就觉得有点脖子酸。
“走了。”
女人利落地解开安全带,瞥了他一眼,那股命令式的语气又回来了。
许悠名赶紧跟上,像个跟班似的亦步亦趋。
踏入光可鉴人、空调温度打得恰到好处的大厅,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和前台见到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躬身,齐声道:
“许副总好,林总好。”
这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魔力,瞬间抚平了许悠名因早起和被迫运动而积攒的怨气。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一种让他飘飘然的优越感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他在心里痛斥着自己没出息,但架不住这种身居高位被人恭敬问好的感觉……是真不赖啊!
他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了,虽然这风是中央空调吹的。
女人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感觉很好,对吧?但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你站在这里,只因为你是我的人。”
这话要是放在几个小时前,许悠名只会赛着狗叫并借口分手。
但现在,被那点虚荣心一冲,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抛开早上那些事不谈。
这不是就是吃软饭吗!还当上副总了?!
许悠名一时觉得这“软饭”吃起来……真是太香了。
他挺起的胸膛不由自主地更用力了些。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回去不就是为了救妹妹,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可这里。
妹妹活得好好的,爸妈看起来也挺滋润,还白捡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直接一步登天…..
回去的执念,与眼前触手可及的优渥现实猛烈撞击着。
反抗不了,又逃不掉……那还不如……
享受呗!
这个卑劣又带着点窃喜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将他的道德感彻底踩在脚下。
对啊,自己执意要分手的话这女人又要拿家人威胁。
他这都是为了原主家人的安危呀。
他也只能享…啊不顺从这个女人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空气也甜了,连身边这位控制欲超强的林总,看起来都美若天仙。
他几乎要哼起小曲,觉得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这种“豁然开朗”的窃喜感,一直持续到他们走进那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的副总裁办公室。
“这些。”
林总用指尖敲了敲那张宽大实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下班之前必须处理完。”
许悠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凑近一看,文件标题倒是中文,什么
《Q3季度市扬占有率分析及竞品动态》、《XX项目风险评估与应急预案》、《关于调整部分供应链协议的请示》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更别提旁边还有几份密密麻麻的英文文件,以他那点从游戏里学来的三脚猫英语,看懂标题已是极限,里面大段的专业术语和复杂数据,跟异世界符文没什么两样。
“我……那个……你在这看着我,我有点紧张,发挥不好……”
许悠名试图挣扎一下,心里盘算着能不能等女人走了,偷偷拿手机查查“应付商业文件话术大全”。
“别找借口!”林总柳眉一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啪”地拍到他面前,语气严厉。
“你以前处理这些不是游刃有余吗?现在不过是让你动动脑子,这就做不到了?”
她似乎被他这鹌鹑样气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抱着手臂俯瞰城市,留给许悠名一个压抑着怒气的背影。
许悠名看着那堆文件,头皮发麻。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心一横,拿起笔,想着反正女人背对着他,也看不清他写什么,先随便填几笔糊弄过去再说。
十年没正经拿过笔,他写的字歪歪扭扭如同狗爬。
在一份需要提出建议的报告上,他憋了半天,写下一行字:“已阅,情况己知,请自行绸办。”(还有个错别字)
在另一份英文报表的空白处,他更是画了一个小小的x,觉得不够,又在旁边补了一句:“看不懂,请给我换成中文。”
在一份《市扬分析报告》上,他憋了半天,在建议栏写下:
“我认为应该多打广告,比如在游戏里植入,摇一摇主动跳转app,效果肯定好。”
在另一份《供应链协议》审批处,他郑重地写下:“同意。但建议给他们点优惠,薄利多销。”
他正对着自己这份“杰作”祈祷能蒙混过关,一道冰冷的、带着杀气的阴影笼罩了他…..
林总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
她一把夺过许悠名手上的文件,目光扫过上面驴唇不对马嘴的“建议”,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许、悠、名!”她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他的名字。
“你、在、干、什、么?!”
她不等许悠名回应,径直走到碎纸机旁,将文件塞了进去。
机器运作的嗡鸣声中,她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价值七位数的初步意向书。
你就批复‘多打广告’?!
许悠名,你在故意烧我的钱吗?!”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许悠名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不会…我弄不来啊…..”
这真是大实话!
“弄不来?!”林总怒极反笑,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钉在墙上风干。
“这就是你消极怠工的理由?你别忘了,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你身上这身行头,你刚才在外面享受到的那些恭敬,都是因为我!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许悠名张了张嘴,刚刚在楼下升起的那点雄心壮志和窃喜,此刻被这堆天书文件和女人的怒火彻底碾碎,连渣都不剩。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把他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指着桌上剩下的文件,声音冷得像冰:
“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处理!”
林总的声音冷得像冰。
“下班前要是还做不好,你这个季度的奖金和所有高管福利,全部扣光。
我想,你很需要那笔钱来维持你妹妹现在‘良好’的生活吧?”
在女人如同实质的杀人目光注视下,许悠名战战兢兢地拿起下一份文件。
但他对着那些条条框框和复杂数据,脑子依然是一片空白,这比他的游戏存档还繁杂。
噶啦game处理什么文件哪像这样啊!!!
不该是选好选项就判定属性自动完成了吗?!
他拿着笔,半天落不下去一个字,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冷汗。
见他这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林总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爆燃。
她猛地俯身,一把揪住他的衬衫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拉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许悠名!”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
“你告诉我,这拙劣的表演,是在挑战我的耐心,还是你真的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放弃你?”
“装疯卖傻?你以为把自己变成一摊无可救药的烂泥,我就会厌恶地把你踢开?
我告诉你,你哪怕真是一摊烂泥,我也能把你重新捏回原来的样子!”
“我是真的不会啊!祖宗!!!”
许悠名欲哭无泪。
许悠名默默回归了无能丈夫模式。
他瘫在椅子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我不行,我就是不行,我就摆烂!谁怕谁!!
等他拿着一百八十亿回去,照样是成功人士!
这下好了,连演都不用演,这手不分也得分了!
“不会?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林总看他又回归早上那种欠抽的贱样,恨恨地将他往前一搡,许悠名踉跄着趴在办公桌上。
她气得抬手,最终却猛地拍在他耳边的办公桌上,那声巨响震得许悠名心脏骤停。
“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