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作品:《许愿雨》 池逢雨再度睁开眼时,屋内一片漆黑。
窗帘在盛昔樾走时被拉得密不透风,手机从昨晚就没有充电,以至于池逢雨根本不知道现在几点。
“昔樾。”她叫了一声,没有人应声。
池逢雨摘掉耳塞,才注意到楼下似乎有吸尘器运作的声音,看来盛昔樾还没走。
邻居的猫咪偶尔会来家里串门,盛昔樾养成了两三天吸一次毛的习惯。
池逢雨起身拉开窗帘,屋外的天是灰色的,没有太阳,看来时间还早。
池逢雨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在梁淮的门前站了一会儿,只是指尖在门框上停留了几秒,到底没有敲。
梁淮估计还在调整时差,这么早应该不会醒。
天色发阴,连带着一楼的客厅光线也很暗。
池逢雨下了楼,原本想问盛昔樾什么时候上班。来得及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早餐,她想顺便给哥哥带一份。
只是经过餐桌时才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被碗卡住的碟子。
池逢雨打开一看,有煎包拌面还有豆花,足够两个人吃,大概是他给自己跟梁淮准备的。
她骤然间想起前几天早上他给她打了豆浆,她说好想吃上学时学校附近卖的煎包。
煎包比以前小了一点,但看起来还是很油润。
原本是很小的一件事,只是买一顿早饭而已,但是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她踮着脚走近,将脸贴到他宽阔的背上,双手轻轻圈住他。
“盛警官一大早不上班就开始干家务吗?累不累,要不要帮你捏捏?”她笑着问完,手又蹭了蹭他身上的外套,打趣道,“给你买的这件外套你不是说要过年穿?怎么现在就穿上了?”
盛昔樾没有说话,只是将正在运作的吸尘器关掉,而空着的左手轻轻覆在池逢雨的手背上。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几乎是他贴上的瞬间,池逢雨就觉察出不对劲。
她敏锐地感觉到被她抱拥着的人身体有多僵硬。
池逢雨指尖颤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松开这个怀抱,就听到了不属于盛昔樾的低沉声音。
“回答你上面几个问题,”这个声音顿了两秒后,低语道,“我不是盛警官,你认错人了么,缘缘?”
池逢雨听到梁淮声音的刹那,心头猛地一跳,身体僵站着,几乎忘记了动作。
梁淮平静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是很累,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餐,你总是不醒,所以找点事情做,吵到你了么?我还还以为很小声。不过,”他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疑惑,“我不是他,你应该也就不会帮我捏捏了是不是?”
池逢雨感受着睽违许久的来自梁淮的掌心的温度,许多话堵在嗓子眼,但是该挣开了。
“客厅那么暗,你怎么不开灯?”她试着用轻松的语气开口,顺势将手抽回,然而梁淮默不作声地将她的手箍住,攥得更紧。
他没有回头,看似冷静地说:“别动,你刚刚问了很多问题,哥哥还没有回答完。”
池逢雨呼吸变得有些乱,她试着放慢语速解释道:“你身上的这件外套是……他常穿的品牌。”
“嗯,我现在知道是你买给他的了。”梁淮轻笑了一声,“阿嬷早上和妈散步到这里,非要帮我把我行李箱的大衣都挂起来,结果把一瓶准备送给你的香水砸了。”
池逢雨听到这里自然完全明白过来,哥哥的大衣穿不了,妈妈自然尽可能地要找新衣服给他。
池逢雨挤出一个笑:“哈哈,她们就很爱做这种添乱的事,我也习惯了。”
梁淮静默了两秒,忽地问:“没想到是你买给他过年的新衣服,听起来好像很重要,我现在要不要脱下来?”
说话时,梁淮的指腹若有似无地轻抚上池逢雨的戒指。昏暗中,触感格外清晰,有些锐利,碰上去带着痛。
池逢雨说:“一件衣服而已,穿着就穿着吧。”
她甚至又笑了一声,“应该让妈妈赔你一件。”
梁淮也跟着笑着点了一下头,“嗯,她是说想给我买衣服,留着在你婚礼穿,我拒绝了。”
池逢雨的喉咙吞咽了一下,这样的姿势有些难以呼吸了。
她正要开口,梁淮倏地轻声问:
“所以你刚刚认错人了,是吧?”
池逢雨只觉得被他包裹住的手面很烫,他攥的用力,戒指也深深压着手指。
“哥……”
“忘记我回来了么?”他仍旧追问,低喃道,“只过去一个晚上。”
“不是,我以为你还没起来。”池逢雨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平稳,“放开我吧。”
梁淮却摇头,“不要。”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的声音问:“寻常的兄妹时隔几年见面,一般不是都会有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你昨天没有给我。”
梁淮说这句话时,他另一只手终于松开了吸尘器,吸尘器和墙壁相撞,池逢雨心跳几乎就要漏了一拍。
下一瞬,梁淮两只手握住她的,将这个来自背后的不属于他的怀抱拥得更紧,更窒息。
“现在还给我吧,缘缘。”
他话语执拗,语气却透着一股脆弱,就好像小孩索要心爱的礼物,怕被拒绝。
池逢雨已经分不清耳边如鼓的心跳声是自己的,还是梁淮的。
她强撑着精神笑着问:“你要抱抱,也已经抱完了吧?还是你想勒死我……”
梁淮的掌心好烫,这个温度不知怎么开始从掌心传达到胸口,池逢雨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商量的语气说完,梁淮仍旧没有反应。
“别耍赖了,哥。”
这样不对,池逢雨终于开始挣扎,要抽回手。
“你又要放开我了么?”梁淮在这一刻用很低的声音问她。
池逢雨觉得好像有细密的针扎了过来。
“我有点累,再抱一会儿。”不等池逢雨说话,他又说,“以前你黏着哥哥要背要抱,我是不是一次也没有放开过你。”
池逢雨的额头好像冒出了细密的汗,只是他的手确实热得有点怪,她担忧地问:“是着凉了吗?窗户关上了吧?着凉了怎么不穿件厚衣服?”
“说来说去是不是希望我把他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你?”梁淮开玩笑地说。
只是玩笑话并没有让人开心。
池逢雨闻言气笑了,无语地掐了一下他的小腹,梁淮闷哼了一声,低声笑了笑。
两个人笑完都陷入了沉默。
梁淮过了一会儿才出声:“你现在很会关心人,以往这些话,都是我问你。”
池逢雨“嗯”了一声,“因为你是哥哥嘛。”
“是哥哥,所以欠了你的对不对?”梁淮无奈地问,“怎么睡到现在才起?一天快过去一半了,我本来就不会在国内待很久,你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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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到我?”
是戏谑的语气,池逢雨在背后摇头。
她的头轻轻地靠在梁淮的背上,也只是问:“你昨晚睡得不习惯吗?”
“不习惯,我一夜都没有睡着。”梁淮压抑着心底的情绪说,“其实我不放开你的手是因为,如果我现在回头,你看到我眼下的黑眼圈,可能会吓到。”
池逢雨笑了一下,“因为倒时差吗?妈妈之前去意大利找完你以后,回来也倒了好久。”
不是。
梁淮摇头。
想说,我听见了,昨晚。
想问,是故意让我听见,让我不再抱任何幻想么?
只是没有他想听的答案,于是没有问的必要。
“我是不是还是去住酒店比较好?”他垂下眼睛,漆黑的瞳孔里空无一物。
池逢雨这时语气变急促了一些,“为什么?”
“因为,”梁淮蹙眉,神情透着一点痛苦,“被子上是你以前很喜欢的洗衣液的味道。”
盖着它,会让我想到你。
“闻不习惯吗?今晚可以换新的。”
池逢雨还记得从前,梁淮一开始不愿意和她一起洗被单被套,因为不喜欢她的洗衣液,总是一股冲人的花果香。
但是后来,他明明很适应了。
梁淮倏地问:“你们房间的也是这个味道?”
池逢雨没说话。
“他也喜欢这个味道?还是说,只要你喜欢就可以?”
池逢雨手指绷紧,就算是兄妹之间久别重逢的拥抱也该有个结束。
她冷下情绪道:“对,他什么都可以,只要我喜欢。”
说这句话时,她终于回神一般抽回了自己的手。
奇怪的是,这一次抽得很轻易。
梁淮好像在分神,所以松开了她。
池逢雨向后退了半步,离开了他的后背,梁淮这一次真的感觉到冷了。
客厅的窗帘瞬间被池逢雨拉开,外面仍旧带着雨后的暗,空气转瞬间布满了死气沉沉的细密灰尘。落在梁淮眼里,像蚊蝇。
“客厅好暗,拉开窗帘,等太阳出来就不会冷了。”她仍是觉得不够亮,说着话时,又走动着拍开了灯,给这个不见光的客厅注入了更为明显的光亮。
梁淮回过头,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他和池逢雨两个人。
上一次两个人这样呆在家里,好像还是池逢雨订婚以后?遥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垂眸看着她,池逢雨有些不自在地抱着手臂。
梁淮笑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昨天看到你们很幸福,哥哥很为你高兴。看来,你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池逢雨抬眸看他一眼,而后认真地点头,“我也希望哥你幸福。”
假话都听起来很真,以至于梁淮问:“所以昨晚,你说的希望我回来也是真的?”
池逢雨迎上他的目光,目光真挚:“希望啊。”
说完,像是怕梁淮不相信似的,她扬起唇角说:“你忘了,你上次离开,我还有哭着求你不要走。”
听到这句话时,梁淮面上强撑的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带着痛的旧回忆伴随着池逢雨轻飘飘的笑语将他淹没。
他有一瞬的僵硬,而后表情冷下来,下颚绷得很紧。
“别这个表情,”梁淮抿着嘴唇,嗓音喑哑,“别这个表情说我们的以前。”

